“神?”
高铎悦点头:“对,传说红蓼谷里曾有一头蛟龙化神,世代生活在谷中的渊族受过它的庇佑,为它建楼供奉。外人要想入谷,绝对不能冒犯他们的神。”
吕妙橙一脸无辜:“我已经冒犯了怎么办?”
重新上供?需要准备牛羊什么的吗?她看别人庙里都是这么祭的,还要跪下来磕几个响头,更有甚者,会花重金重修庙宇。
钱和牛羊她现在是拿不出来的,反正磕响头不要钱,吕妙橙可以连磕几十个不带停的。
未曾想,高铎悦摆摆手,道:“没被渊族人看见就行。”
“哦——”
吕妙橙心道,看你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还以为你信这蛟龙神呢。既然不信它,那你说我作甚?
围着火堆取暖的习姜好奇地打量着楼内的三个男子,视线转了一圈,最终落在熟睡的窦谣脸上:“哇,这个哥哥生得真好看!”
“这是我夫郎。”吕妙橙立即把人抱起来遮在怀里,还将他的身子拢了拢,只留一个后脑勺对着习姜。
高铎悦便问道:“吕小姐,我们是悬壶谷的弟子,虽未出师,但能力尚可行医,冒昧问一下,吕夫郎身中何毒?”
存心要试探一下小医师,吕妙橙就扬起下巴点了点他:“这是我请的医师,关于内人的事情,他比我更了解。”
一个门派的弟子,不信你们认不出来。
只见小医师睁了眼,眸子里端的是一派淡漠疏离之意,他三言两语讲清了窦谣的病症,高铎悦和习姜静静听着,起先还面露疑色,听到后面不住点头。
“此等剧毒,若是换作我,恐怕压制不住。这位公子医术精湛,敢问师从何人?”
小医师道:“世代行医罢了。”
“原来如此,”高铎悦不再多问,“若是师父她老人家见了你,定要破例收你为徒。你的医术比寻常男医师都要好些,她肯定愿意收你做第一个男弟子。”
“二位谬赞。“小医师拱了拱手。
吕妙橙听到这里,忽然发觉自己可能想错了:她拐的悬壶谷男弟子难道一定是小医师吗?看神色,他和这两个悬壶谷弟子压根就不认识,而且这个叫高铎悦的人也说了,她师父不收男弟子。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悠悠转醒。
窦谣甫一睁眼,发现自己仍安安稳稳的被抱在怀里,连手指头都是热乎的,暖意像一团云将他包裹在中间。他舒服地哼哼了几声,嗓音软得像是在撒娇。
“咳咳。”
沂水轻咳一声。
窦谣循声转过头去,看着楼里突然多出来三个陌生女子,呆愣住。她们显然都听见了他适才的动静,颇为窘迫地张望四周。窦谣双颊立即有两团火烧上来。
他是存了小心思,想故意哼哼给吕妙橙听的!顺便在小医师和沂水面前显摆一下。
现在好了,丢人丢大发了。窦谣翻回去,想装作睡迷糊的样子,可是他身体又传来不容忽视的感觉。
窦谣硬着头皮站起来,对吕妙橙说道:“我去方便一下。”
“一个人去么?”吕妙橙担心道,“我陪你吧。”
“不、不用。”他的面颊越发的红。
小医师恰在此时提议:“我也想去,一道吧。”
离开了吕妙橙这个人形暖炉,窦谣撑伞踏进雨中,冷得直哆嗦。小医师走在前面,出了院子,寻个僻静处,他便自顾自地解衣带。
刚解开,身侧就有人凑了上来。
窦谣冲他笑笑:“一起啊。”
原以为小医师会反感地挪开,没想到他脸上的表情就像被冻住一般,竟察觉不出丝毫情绪。窦谣厚着脸皮用眼角余光看,对比一番,暗自松了口气。优势在他。
“很冷。”
小医师忽然感慨。
窦谣做贼心虚,把视线移开,附和道:“是啊是啊。”
“请快一些。”
小医师系好衣带,淡淡地望着他。
被人这样看着,窦谣根本出不来。幸好小医师只看了他一小会儿便信步走远,留给他足够的空间。
匆匆解决好,窦谣小跑着追上他,一同朝庵舍走去。只是临进门时,他却留意到,院墙外侧有一处月蚀门的记号。
遇到少主暗卫那一晚也有,他当时猜想是那暗卫留的。可如今她已然身死,这一处的记号在进门时不曾有过,是新添上去的。
月蚀门的确有人在暗中跟随。
她们想做什么?
窦谣心头一紧,决不能让月蚀门在找到天狐心之前杀掉吕妙橙,不然他就要小命不保了。
留记号的人不会是小医师或者沂水。
这两个人对吕妙橙忠心得很,不,与其说是忠心,不如说是别有所图。沂水魅名远扬,一到吕妙橙跟前就清水洗素颜,装得像一朵小白莲;小医师看着正经,却总做逾矩之事,仗着年纪小不懂女男有别!
“喂!”窦谣叫住小医师,“那几个人是怎么回事啊?”
“悬壶谷的弟子,目的地也是红蓼谷。”
原来是同路的医者。窦谣心安一些,忽的停在院门口,对小医师说道:“你先进去,我要整理一下衣服。”
他四下看看,从袖中摸出一盒口脂,以指尖沾了一些,在那个记号上加了几笔。这是接头的意思,窦谣想试试看对方愿不愿意搭理他。
毕竟以他在月蚀门的地位,好多任务都是不配知晓内情的。
踏进楼内,放了伞,窦谣规规矩矩坐在吕妙橙身侧。被三个陌生女子看着,饶是脸皮再厚也无法同之前一般粘着她了,窦谣默默将手拢入袖中,冰凉的指尖贴紧自己的皮肉。
吕妙橙问道:“阿谣,你不睡了么?”
美人出去一小会儿,她怀里就空荡荡的难受。说实话,他的腰肢好软好细,她还想再摸摸。尤其是等他熟睡了,小腹温软单薄得不像话。
若是隆起来……
“我不困。”
窦谣掐了自己一把。
旖旎的思绪被无情打断,吕妙橙遗憾点头。窦谣才睡多久啊,这就精神了?她还没抱够呢。
随意抬眼望向楼外,院中积水如河般浩荡奔流,黑云堆叠,不见月色。如此恶劣的天气,而她尚能寻到此等挡风避雨之所。
蛮荒地,升华楼。
那个传说中的渊族,一定很有钱。
吕妙橙感慨万千,竟没注意到有人在缓缓靠近。她甫一回头,恰好对上一双探寻的眼睛:“你……”
沂水躬身行礼,道:“属下有要事禀报,烦请尊……主人移步。”
一头雾水的跟了过去,他倏忽间便拉近了距离,煞有介事地说:“尊上,你可是有什么难处?”
“没有。”
吕妙橙顿感不妙。
沂水的眼神锐利得能刺进她心窝里,他附在她耳畔轻声道:“你失忆了。”
“咚!”
吕妙橙慌乱之中朝后一退,脑袋重重磕在墙上。
“你还好吗?”沂水关切地凑上来,似乎是想替她揉一揉后脑勺。
“我、我很好!”
察觉到她的抵触,沂水温柔又无奈地叹气,“尊上,沂水永远是您的下属,即使您失忆,身份也不会变。我是想告诉您,窦谣此人,入闻倾阁不足一月,且身世存疑,他仗着您失去记忆,哄骗……”
“行了,”吕妙橙摆摆手,“他对我是真心的,我清楚。”
这个沂水,一发现她失忆就要挑拨离间,想用花言巧语哄骗她,真是居心叵测。
窦谣骗没骗她,她能不知道?
眼见这一招行不通,沂水又道:“尊上,其实……其实我才是您的亲信,您后腰处有一枚红痣,对吧?”
他怎么知道,肯定偷看自己洗澡了!
吕妙橙瞪大双眼,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后腰,“休要胡说,天色已晚,我回去了。”
那枚小痣,鲜红如血。沂水犹记那日,他唆使一个小帮派的老大替自己挡刀,整个帮派的人都在追杀他,他被抓住后捆在树干上,女人们狞笑着扒他的衣服,争吵着谁第一个。就在这时,吕妙橙策马而来,一刀割了绳索,拉他上马。
他的衣服都被撕破了,呜呜哭着,恳求她给予自己一点蔽身衣物。身下的骏马疾驰有如电火,身后愤怒的人们猛追不舍,那是一个多云的晴日,吕妙橙是散发光和热的太阳,那群阴云被远远甩在身后。云翳追不上她,她光芒万丈。
那时沂水盯着那枚红痣看了许久。
现在沂水盯着吕妙橙的背影也看了许久。
为什么你愿意相信窦谣呢?他只是一个拙劣的间谍,他对你一无所知,他抱着目的接近你,妄想踩住你的尸骨!
为什么不能试着……相信我。
回到窦谣身边,吕妙橙盘腿坐下,见他打起了瞌睡,浓密的睫羽扑簌如蝶翼,美得不可方物。大好时机,她立即拥人入怀,窦谣迷迷糊糊的感受到温暖,也往她怀里钻。
真好看啊。吕妙橙用指腹轻轻摩挲他的面颊,内心不住的感叹。手指慢慢滑下去,点一点挺拔俊秀的鼻尖,最后落在柔软的唇瓣上。坏心思地将双唇分开些许,内里的颜色越发艳红,皓白的齿闭合,藏住了那条软肉。
迟早有一天她要攻开。
沂水别纳闷了,原因很简单:谁好看吕妙橙就信谁。[狗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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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揽他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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