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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安室桑!”

“是安室先生啊!”

金发青年越过黑衣保镖迈步走进宴会厅,从香槟塔上拿起一杯金色的酒液,便有衣香鬓影的人群向他而来。

这群是“阿尔忒弥斯”号上参加药物发布会的各国名流,船虽然沉了,可商务合作总得继续,是以他们中有很多人没有离开日本,并在今晚也收到了萨菲尔拍卖行的邀请函。

“安室桑,恭喜恭喜。”

一个欧洲小国的高官拍拍他的肩膀,玩味的目光投到安室透中指上很晃眼眼的戒指上。

几位贵妇千金扼腕叹息,但更多人挂着“还真让你小子上位了”的表情。

无他,乌城曦有必须离开一段时间的理由,无法参与日本接下来的行动,而安室透自己的白道身份不好与各国名流政要打交道。

于是两人商量了一下,达成共识。

乌城曦作为财团理事,在公众平台上的账号有不少人关注。有位相熟的名媛跟乌城曦互动,问“那个巧克力皮肤的帅哥你会不会换掉啊,Line推给我好不好?”

然后名媛收到回复:“已经是未婚夫了。温蒂,白皮巧克力和燕麦巧克力要不要?”

乌丸财团的理事大小姐金口玉言,不过两三天的时间,全日本的达官显贵都知道她有新的未婚夫了。

“为什么是‘新的’?”当时波本还有点疑惑,路过的基安蒂好心跟他科普(八卦)。

“冰酒大人杀死过两个未婚夫哦!”

“第一个未婚夫是B那位先生亲自安排的,来自阿拉伯世界,但订婚没多久那个阿拉伯人就说要毁约!”

肆意妄为的短发狙击手那时捂嘴小声道:“Boss家的人怎么能被悔婚,所以冰酒大人亲自去解决了第一个未婚夫。”

事后那个阿拉伯人的家族自知理亏,和财团的矿物合作不但继续下去,还多让了三个百分点的利润。

金毛好奇:“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未婚夫是大人自己订下来的,来自北美的另一个世界树势力。”

波本和基安蒂回头一看,是外联组的查特酒。

查特酒来送一个盒子:“冰酒大人说做戏做全套,她挑了一套对戒。”

盒子里是一枚镶嵌着2克拉紫灰钻石的开口戒指,戒环是铂金色,内圈刻了波本的英文字母。

除了不像对戒,看起来实在典雅漂亮。

乌城曦当时在电话里和安室透说:“我在组织库房挑了原石让设计师自由发挥,就当送给日本公安的礼物了。”

安室透笑笑,保证计划结束后一定把钻戒上交官方。

讨论八卦被别人的属下当面撞见,波本是有点尴尬的。

但基安蒂和查特酒很熟,挥手示意他坐下:“讲讲?”

查特就真的在会议桌旁坐下,回忆道:“冰酒大人的第二个未婚夫或许你们听说过,在北美的黑色世界是赫赫有名的顶尖杀手,也是那个绰号美术馆集团的外勤组最高干事。当然,比起组织里的那位还是有差距的。”

戴金边眼镜的青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远处吸烟室的方向,又说:“组织和美术馆的主要势力范围都包括北美,一直有很大的冲突。直到冰酒大人和对面高层公布订婚的消息……我们当时以为是要停战了。”

“两年后,他们就宣布举行婚礼。”吸烟室的门打开,银发杀手和千面魔女从里面走出来,查特加快语速。

安室透想起了什么。查特酒说的是三年前的事件,当时包括琴酒在内的一大半组织精锐都被紧急调往北美。

他那时在组织里的权限还不够高,只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拉斯维加斯。

“那场盛大的婚礼在拉斯维加斯举行,到场的对面高层全部死在爆炸和狙击里,第二个未婚夫自尽在冰酒大人面前,美术馆组织自此没落。就是这样,告辞。”

查特酒起身走人。波本在给基安蒂详细讲解她的狙击位置,其乐融融,一点也看不出来在摸鱼。

贝尔摩德和琴酒路过,金发女人抱怨说:“美国的残渣们最近不安分。”琴酒没有接话。

一个胖子白人面向安室透走来:“真巧哪,波本……啊,我是说今晚的波本酒很不错。”

虽然说着口误,可那胖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薄,还带着熟知灰色世界秘闻般的洋洋得意。

安室透认出这是和动物园组织交好的富豪。他漫不经心地放下酒杯,眼皮也没抬,对一旁的侍者说:“那位先生醉到分不清酒类了,快把他扶下去。”

侍者应声上前,白胖子喝道:“什么喝醉,我只是在跟那个小白脸先生打招呼。”

身着灰西装的金发青年嗤笑:“那你在清醒的状态下把波本威士忌认成了香槟?萨菲尔拍卖行怎么会邀请如此没有品味的宾客。”

白胖子梗着脖子:“我是做酒品生意起家的,就算杯子里不是呛人的威士忌酒,我又怎么可能认不出香槟酒是什么口感?!”

站在桌子一角的小学生瞪大眼睛,递给旁边的高中生一个眼神。

高中生立刻带着笑容上前,斡旋这场言语上的冲突:“哎呀大叔,你都有些站不稳了,酒量不好吧?我扶你找个地方坐下。”

黑羽快斗和侍者搀着骂骂咧咧的胖子离开,顺势拿走他手里喝了一半的酒杯放在桌子上。

等人走远后,小学生借着身高便利从拿着那只酒杯躲到桌下,用扇闻法辨别。

安室透走到桌边挑选冷餐,听柯南用气声说:“香槟塔里掺了少量带致幻剂的酒。”

青年在木桌上轻敲两下,没有说话。

宴会厅的另一重大门终于开启,通往展出宝石“Fate”的二号会场。

肤色种族各不相同的人们含笑步入通道,丝毫不知暗流汹涌。

萨菲尔拍卖行承接拍卖工作,同样也是贵重物品良好的收藏委托地。

连通两个会场的走廊内摆放着诸多珍奇的东西方古董,在维多利亚时期古典绮丽的装潢下,宾客们不觉放缓脚步,听导览员们细细讲解。

警方认定的怪盗基德作案时间是十一点钟,此刻并未进入最高警备状态。

一号会场中央的乐台上,交响乐团结束开场曲,开始第二轮演奏。

短—短—短—长。钢琴师奏响琴键,大提琴手拨动四弦,乐声潺潺如泉。

这是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又名命运交响曲》。据说,贝多芬曾将第一乐章这四个音的节奏描述为“命运之神在敲门”。

小学生低头看手表,秒钟滴滴答答,分钟随之缓缓移向最高点。

安室先生的意思是让他待在这里,柯南从桌布下钻出来,尚在沉思,眼角余光忽而捕捉到一个人的身影。

“那是……不好!”总会发现稀有线索的名侦探还是追了上去。

“那个人用员工通道从后厨的方向过来,但没穿制服而是西装,身上有很重的酒精味道……入场检查十分严格,难道他是去后厨拿到了点火器?!”

柯南以身高优势在通道里的人群间穿梭,却没再看见那个人影。就连一直没和他分开的怪盗基德也不见了踪影。

小学生抿起嘴唇思索片刻,奔向最近的警卫。

第一批宾客在漫长廊道里走了十分钟后,终于抵达了宝石所在的展厅。

踏进那扇洞型门,所有人都不禁惊讶低呼,一时看呆。

展厅是纯白的球形空间,无灯无烛。

银白的光线自弧度浑圆的墙壁均匀漫射而出,穿透空间圆心的那个物体,化为深浅不一的蓝色光斑洒满地面。

悬在空中的宝石成为万千光线的交汇点,耀眼到教人无法直视。

待走近了,安室透才发现那颗宝石不是悬浮于空中,而是被一支高高的透明雕花玻璃柱安置在顶端。

像一柄比例失衡的权杖。

他擦去脑海里不合时宜的联想,问等候在厅内的拍卖行总经理:“这样的装置能防住怪盗基德吗?”

英国老人摇头:“我想这并不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众所周知,怪盗1412号从不伤人性命,并且在作案后会归还来路正当的宝石,不是吗?”

可这里既没有正常来历的宝石,也没有不杀人的正牌怪盗。

安室透当然不能把这句话说出口,他打量着姿态放松的老人,问:“既然要展出珍爱的宝石,那位主人不亲自来看一看吗?”

总经理缓缓摇头:“家主年事已高,不宜走动,也不爱凑热闹了。”

怀特家族的血脉早就死得七七八八,根本找不出符合法律程序的财产继承者。

除非索伦·怀特仍然在世。

总经理明显不想再谈论这件事,安室透失礼而无所谓地问:“我可以知道那位老先生的名姓吗?”

老人眉峰皱起,而后露出一个混杂了嘲讽和了然的笑。去招待其他客人前,他对无礼之人低声说出一个单词:“Blanc.”

安室透占据了最近的位置眺望那颗刺眼的宝石,站在他身后的女士皱了皱眉:“先生,可以让……”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围人的惊呼打断了:“钻石消失了!”

就在一刹那,失去色彩的来源,白色光线散如云烟,玻璃柱顶端空空如也。

金发青年低头看自己的腕表,七点五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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