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坚定的意志很快就被现实摧残了。
这一次乔炎对她毫无保留,几乎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她身上。
他停止了与她交流,两个人博弈着,一个放声咒骂,一个沉默宣泄,每一次都像在战场上挣扎。
虽怨恨诅咒着彼此,又日日夜夜纠/缠不休。
连日被索/取,佟铃的体力在快速地流失。
在断断续续的昏厥中,白天和夜晚混成了一团浆糊,包裹着她的感知,她渐渐失去了对时间的感觉,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少天。
但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正在一点点变坏。
因为她持续的抵触已经让乔炎失去了耐心。
他开始频繁失控,无法控制自己下手的力度。
他会在不经意间突然掐住她的脖子,或是咬住她的肩膀,一直到伤口流出血来。
连日下来,佟铃已经被折磨得没有人样。
她四肢酸疼,浑身麻木红肿,身上遍满了各种伤口和印迹,像被反复盖章揉搓的一张破纸。
他在用这种更加激烈的方式进行驯服。
那天夜里,当他伸出手将她紧紧锢在怀中时,几乎用了十足的力气,佟铃感觉肺部的氧气被挤压掉,几乎濒临窒息。
所谓的愤懑和屈辱在靠近死亡的一刻都变成了恐惧。
她有一种预感,再来那么一次,他可能就会弄死她。
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
那天晚上她努力地平复心情,忍着吞苍蝇的恶心感,柔弱地说了一句,“我渴了。”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乔炎打开昏暗的台灯,手在她肩膀上握了一下,好像在试探一头鹿还有没有生气,随即他起身端来了水。
因为手一直被绑在床头上,佟铃只能艰难地挪坐起身,他没有出手帮忙,站在床边静静等着,看着她双腿岔开跪坐在床沿,仰起了头,那红润的嘴唇微张,乖巧地接住他缓缓倒出的水。
水缓缓而落,从她下颚流到胸口。
昏暗的灯光笼着她那凹凸有致的身形,她整个人柔软得好似一块润了水的天鹅绒布。
乔炎轻轻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随后用一只手托住她的下巴,目光落下来时又轻蔑又满足。
“这样很好。”
他满意了。
她进一步试探,“我饿了。”
“现在不是时候,”他放下手,不容置疑,“睡觉吧。”
现在不仅是她在试探他的反应,他也在测试她的驯服度。
她乖乖的躺下了,不做任何抗争。她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佟铃开始循序渐进的改变自己,她不驳斥他的话,不抗拒他递到嘴边的食物,在他的手触碰到她身体的时候,不再剧烈地退避,努力迎合他的目光,承接他的吻,甚至用腿轻轻磨蹭他的腰。
很恼火很恶心也很窝囊,但是她忍了,她的演技很好。
现在她变成了一个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这符合事件的发展,也符合他的预期。
这一系列动作很快就奏效了,乔炎开始不再喂给她掺了致眠药的食物,她开始拥有足够多的清醒时间,她开始不断在脑中演练每一个逃跑计划。
但在想清楚之前,她还不能贸然行动,四楼一定还藏着摄像头,她只要有一点出格的举动,他就会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心思,让她重新进入昏昏沉沉的状态。
她的耐心必须比他更长。
毕竟野兽在确认猎物无法逃跑后才会开始打盹。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成为那种即使笼门敞开,也不会飞走的鸟。
那天乔炎回来的很晚,他有些反常,浑身被大雨淋湿了,佟铃立刻察觉出不对,他向来开车进出,有哪一段路需要他冒雨前行呢?
只见他沉着脸径直坐在沙发上开始抽烟,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妙。
“他们开始找你了。”烟至一半,他疏忽开了口。
这便意味着,他作为前任可能已经被叫去盘问过了。
这也意味着,他们可能迟早会查到这里,即便警察无法合法的进屋搜查,在路过这时一定也可以察觉到这栋别墅的四楼门窗都被封住了。
她突然感到一阵解脱感,心中瞬间充满希望。
“如果他们查到你,你打算怎么做?”
“合理的怀疑当然可以,但要拿出证据,”他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他们查不到这里。”
太奇怪了,他为什么可以这么笃定?难道这栋房子是隐形的吗?
她缓缓坐起身,软绵绵的看着他,“那你做好准备了吗?”
“什么准备?”他不屑一顾地笑了一声,“被抓?”
“养我,”她缓缓抬起眸子,歪着脑袋看着他,“我没有太多要求,唯一一个是,既然你决定要养我,就要一直养下去。”
乔炎缓缓勾起一边嘴角,他微含的眼中露出餍足的笑意,好像从旷日持久的抗争中解脱的人是他。
“不过我很难养的,你能养活吗?”
“你希望我怎么养?”他站起身,用夹烟的手托起她的下颚,“我听你的。”
佟铃沉下头,含住他手中的香烟,吸了一口,然后抬头对着他的脸缓缓吹去。
那模样娇/媚销/魂,满含情/趣,“至死方休,行吗?”
他嗤笑了一声,将烟摁灭在床头,然后开始解开扣子,再次将她压下。
佟铃用尽浑身解数奉承着,忍着那股恶心劲在他耳边柔魅道:“不想让我抱着你嘛。”
他短促的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应,可就在接下来的一阵混乱动作里,他居然真的解开了她手上的绳子。
那一刹那,她几乎就要狠狠掐住他的脖子,挖掉他的眼睛,但她忍住了,她只是顺从的抱住他,十指在他背上留下几道血痕。
自那天之后,她获得了在房间里自由行走的权利,她开始定时做一些简单有效的健身动作,她知道当她要造反的那一天,每一块肌肉都派的上用场。
她在加紧的同时,乔炎已经放松了警惕。
他开始批准她看电视,按照规定,每隔五天可以看一次,电视只有一个台,是本地新闻,很无聊,但这是她与外界唯一的接口。
那天她刚打开电视,就看到一则紧急新闻播报:
“近日,本市A区某小区一处出租房内发生一起疑似失踪事件。小区物业接到业主反映称,楼上住户家中卫生间疑似漏水,影响到楼下住户生活。楼下住户上楼敲门多次未获回应,随后联系物业协助处理。
物业工作人员到场后,多次拨打该出租房租客电话并上门敲门,均无人应答。随后,在辖区民警陪同下,物业开启房门进入屋内查看。进入后发现室内弥漫明显异味,冰箱内食物已出现**变质情况,地面积水较为严重,疑似长期无人居住。
警方随后尝试联系租客,但其手机已处于关机状态。经初步了解,该租客已较长时间未与外界取得联系,目前处于失联状态。相关情况已由警方介入调查,具体原因仍在进一步核查中。
警方表示,如有市民掌握相关线索,可及时向当地公安机关提供信息,以协助案件调查。”
佟铃很确定,这个租客就是她,她已经失踪了近四个月了,近日才引起了足够的重视。
即便警方重视,又有什么用?这世上的未解之谜还不够多吗?
她有一种手探不进屏幕的无力感。
大厅的电梯突然通上了电,是乔炎回来了。
电梯门打开,她一眼就看见他脸上浮着一种隐隐的欣喜。
他径直进入浴室,开始更衣洗澡。
佟铃察觉到一丝异常,快步跟上前,靠在浴室门上,“你走之后,房间很闷,新闻很闷,空气也很闷。”
房间发出一声脆响,电子锁开了。
“去开窗透透气吧。”
佟铃心脏狂跳,快步走向落地窗,然而现实让她失望,不知他设置了什么,落地窗只能打开一指缝的空隙。
她贴在缝隙上,向外看,是白天,但外面很安静。
她左看右看,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天上有飞机飞过后的尾线。
他的房子上空确实有一条飞行路线,她在这居住的时候,路线从来未变,是从左到右,但现在它的角度倾斜了。
飞行路线不会变,变得是房子的朝向。
这里根本不是乔炎的别墅。
她是什么时候被他带来这的?
这应该是小区中的另一栋房子,它的位置和乔炎别墅所处的位置极其雷同,可能也被几栋空房围在角落,四楼被他陈设的一模一样,以混淆她,防止她向外报告自己的地点。
如果她向外透露自己的行踪,对方不但救不了她,还会以为这是她的恶作剧,而乔炎可以及时遏制一切,比如,把她丢在海里。
她恍悟过来,为什么那天乔炎会一身雨水的到了这里,因为他把车停在了自己的别墅,而步行走到了这里。
这个人的心思,比她想的更深。
“我最近结识了一个人。”她突然听见他疏忽道。
“哦,什么人?”
他下/身裹着浴巾,走到她身后抱住她,“一个很像你的人。”
那一刻,佟铃忽然读懂了他。
他不过是个游猎人间的败类,一旦完成驯服,目光便会越过猎物,落向下一片猎场。
也许,乔炎就是在盯上她之后,把小卓从这个笼子里扔了出去。
她可以逃走,但下一个人呢?下一个女孩最终的归宿是大海还是山上的精神病院?
斯文败类。
大风起,外面的草木在摇晃,她的目光渐渐收紧,杀意渐起。
电视上是下一则新闻:“消防部门提醒广大市民,清明将至,近期气候干燥,山林及墓区枯草较多,一旦点燃极易引发火情。请注意文明祭扫,避免焚烧纸钱、点燃野草——”
她转过身抱住他,“那我呢?你要把我丢掉吗?”
“她们是她们,”他吻住她的脖子,“你永远是你。”
吃屎的言论。
她干笑了一下,松开他,从乔炎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和打火机。
火苗“啪”地亮起,她低头点燃烟,靠在床边慢慢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散开。
“你打算怎么对她?”她望着落地窗的方向问,语气不太愉悦,“把她也带到这里来?我不喜欢这样。”说话间她的一只手放在落地窗上,像是在心烦意乱的下命令,“太闷了,把窗打开把。”
乔炎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操作,落地窗解锁,她当着他的面一把推开了,却不看外面,害怕被他看出自己眼里出逃的渴望。
“阿炎,这个笼子只能容下一只金丝雀。”
风呼啸而入,初秋的凉意已经足够了。
她并不动,只迎风倚在窗前抽着烟,等着他的戒备一点点消除。
“我不会让你见到她,放心。”他果然腻味了,放手松开她,“今天想喝点酒吗?”
“好。”
他转身走向厨房,她立刻将手里的烟和烟灰缸一起丢进抽纸盒,然后用尽浑身解数将纸盒抛了出去。
借着烟灰缸的重量,纸盒在半空飞出一个弧度,飞落凉台,她隐约听见东西落在一楼草坪上的声音。
紧接着她关上落地窗,点燃第二根烟,靠在落地窗上缓慢的抽着。
片刻后乔炎回来,递给她一杯酒。
她没有喝,而是将酒倾在身上,然后抬头送了一口烟在他口中,“喝掉。”
她早已摸清他沉迷于什么样的床/事,这是她最后一次顺从他。
翻Y覆雨间,她拦下他去拿保护伞的手,随后翻身而上,跨在他腰间,双手压在他胸口上。
“你会养我一辈子的,对吗?”她俯下身,轻吻他的嘴,努力牵引他的情绪,“证明给我看。”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在上,乔炎很受用,完全舒展,任由她控制节奏。
佟铃努力的完成整个过程,却完全不入感情,她的双眼紧紧盯着床头那只瓷器底的台灯。
在顶峰一刻,他沉吟一声,终于浑身收紧,闭上了眼睛。
她感到一阵滚烫,明白证据已经拿到手,身体立即向前一扑,双手死死抓住那支台灯,然后高高举起,向着他的脸猛然砸了下去。
乔炎第一时间猛然睁眼,想要抓住她的手,“你——”但他一句话也未出口,灯座就再一次落在他头上。
“混蛋!去死!”
灯在手中一起一落,挥成一抹残影。
“你给我去死!去死!!!!”
那一刹那她失去了理智,直到一滴血飞溅在她眼睛里,她才停下,此时乔炎已经一动不动,双手瘫在身侧,他额头上被她砸出一个巨大的血口,满脸淌血。
佟铃大口喘着粗气,立刻下床穿上衣服,抬手去开落地窗,然而就在她的手摸到把手的一瞬间,一只手从背后掐住她的脖子,将她向后一拖。
她失去平衡,向后摔在地上。
眼前是乔炎那张被鲜血布满的脸,“你知道无法驯化的猎物会去向哪里吗?”他用手沾着血向后梳了梳额发,露出那个巨大可怖的伤口,他落目一笑,“天堂。”
他抓起她的头发,将她向房屋深处拖拽。
“乔炎!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我要你的命!!!!”
佟铃不断地咒骂尖叫,企图用手指抠烂他的手,可他对这点疼痛根本无动于衷。
乔炎将她一路拖至浴缸,一把将她甩进去,然后打开了水龙头,将她的脸摁在水龙头下方。
冰冷的水径直灌在她口鼻上,她不知道口里吐出去的是水还是空气,只觉得意识在迅速涣散,下一刻乔炎的手探过来,想要按住她的口鼻。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然抓住他的手,咬住他的手指。
求生的本能另她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几乎是瞬间的事,鲜血在口中迸发出来,她感到牙齿嵌入了皮肤肌肉。
“松口!松口!”乔炎开始痛苦的喊叫,举拳在她腹部用力击出一拳,她痛呼一声松开口。
乔炎的两根手指几乎被她咬断,鲜血在向外喷溅,他顾不得太多,按住伤口转身去寻找能止血的东西。
佟铃喘着粗气,立刻起身跟上,一个箭步跳到他背后,手指抠住他的眼睛,嘴巴死死的咬住他的脖子,就像他曾经咬她那样。
乔炎再也没有了从前的从容,他一面痛呼一面将佟十方撞向墙面。
撞倒了落地灯,撞碎了镜子,佟铃背后满是伤口,可她仍然紧咬着牙关,就是不松手。
直到他终于跌跌撞撞摔倒在卧室,她才猛然撒手,奔向落地窗,身后得乔炎紧随其后,立即扶地起身向她扑去。
千钧一发间,落地窗被打开,外面扑入滚滚浓烟。
那烟头点燃了纸盒,纸盒点燃了一楼干枯的草坪,大火在风蚀下走的飞快,早已连片烧起。
远处有一辆救火车鸣着笛驶入了别墅区,正向着这边赶来。
滚滚浓烟中,他的手已经再次碰到了她的头发。
她再无顾虑,翻过扶手,纵身一跃,像一只轻盈的猫,从四楼跳落到门前的树上,她的手乱抓抓住一节树枝,随后树枝断裂,她又从树上磕磕绊绊摔落下去,随即顾不上满身的伤,爬起身挥舞着双手向着救火车迎去。
野火弥漫中,她终于又救了自己一回。
让我们给这位女性鼓掌
让我们给这位女性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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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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