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归尘下巴支在她锁骨上,没有焦距的眸子定定盯着她的眼,少倾,吻了下去。
一缕金色的线条骤然亮起,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
威严肃穆的金色线条,须臾间组成一副神秘复杂的契纹。
那树桃花倏地开始以极快的速度生长起来,须臾间便粗如穹柱,枝叶如盖,从树干上伸出来的枝丫在地面盘绕出一个网状,瓣瓣桃花飘落,堆积出厚厚的一层,树枝回拢,将其中的二人带离冰冷的地面。
原是魂契在白归尘识海中长成了这株桃树的模样。
花瓣簌簌落在白归尘裸露的肩头,沈听风按着她手腕,低头轻轻舔舐过去,白归尘下意识颤栗了一下,想要挣扎,沈听风却捏起她的下巴,衔着一枚花瓣堵住她的唇。
如玉的指尖缓缓划过腰际,宛如细密的电流穿过肌肤,白归尘微微颤抖起来,哑着嗓子低声唤“师姐……”
“当年在伊水河畔……”沈听风扣着白归尘的腰,将她拉向自己,“看到你失了生息的那一刻,我便想,若是我救不回你,那我便陪你一同去空幽海的尽头……”
她的吻落在白归尘颈间,贪婪而炙热,仿佛要在她身上烙满属于自己的印记。
白归尘被她翻过身按在花瓣中,冰凉的触感让她不禁失声低低哼了一声。
这声略带旖旎的声音飘入沈听风耳中,她的眼神骤然一暗,沉沉的眸光里划过一抹占有之色,旋即俯身落下一吻,右手毫无预兆地解开了身下人的衣衫。
胜雪的肌肤陷入桃花中,若隐若现,美的惊心动魄,但沈听风的眼神却落在她背心,那一只状如满月的印记上。
动情的眸子微微一凝,掠过一抹复杂的心疼,倾身而下,吻了上去。
白归尘被按在花瓣里,被这种激荡灵魂的触感撩拨得心中空茫茫的,她偏过头,急切的唤沈听风“师姐……师姐……”
身畔桃花陷落,沈听风躺下来,将她拥入怀中,原本清越的嗓音如今只剩下被**灼烧的沙哑“我在这里。”
白归尘被她抱着,却始终觉得却少了些什么,低首看去,沈听风青衫铺就,一半被她压在身下。
似乎找到原因了……
她寻到沈听风腰间,将那根镶嵌玉石的腰带解开,从树枝缝隙中扔出去,又将她近乎一丝不苟的云扣一粒粒解下来,露出她素白如玉的锁骨,以及起伏而去的大片雪白。
沈听风唇角轻轻挑起,宛如蛊惑“满意了?”
“不够……”
白归尘翻身而上,乌发倾泻,低首便要去吻沈听风的唇。
沈听风面上快速划过一抹得逞的笑,腰身一挺,直直坐了起来,两手扶着白归尘的腰,力道微微一收,便将温香软玉贴近了自己。
女子线条柔美的胸膛就在眼前,只需微微向前,便能品到那抹纯洁的雪色。
白归尘讶然惊呼,头不由自主的向后仰去,像是要退却,又像是突然经历了极致的欢愉。
沈听风扶住她肌肤细腻的后背,灼热的吻一路往下。
白归尘眼角噙着泪,身子不住颤抖着,她抱着沈听风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师姐……慢……慢一些……”
沈听风抬起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意,似有笑意混杂在嗓音中“才将开始……”
山岚清风吹拂,花树如云海翻涌,旖旎梦幻。
良久——
晨雾在山岚间流转,将连同终岁宫在内的一切都覆盖在薄雾之中,透过薄雾,隐约能看见天穹上浮现出细密的蓝色纹路。
沈听风披上衣衫从桃树上下来,空气开始浮现出半透明的金色文字,她能感觉到每个字都蕴含着古朴肃穆的道韵气息。
她带着困惑,走近了其中一枚古朴的字体细细观察,明明灭灭之间,脑中忽而电光火石闪过一缕熟悉感。
“遗族之物?”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足下一点越至终岁宫殿顶,纵览下去,这样奇异的雾气覆盖了白归尘的整个识海世界,像是为了阻止来者窥探而生出的迷阵。
但这样大手笔的迷阵可并非谁都能轻易用出来,况且还在一个人的识海中。
能有这样的能力布下遗族禁制的,只剩下修为深厚地老族长一人了。
当年天罚之时,老族长要她们逃离,应该是在那时候,在师妹识海中落下了这样一座禁制。
可是……为什么?
她转过身,想要入终岁宫去看一看。
那些原本稀薄的雾气,忽然像被牵引,纷纷围拢过来阻止她前进,霎那间她便除却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什么也看不见了。
略微一思索,她伸出手,亮起掌心一只小巧精致的金色阵纹,与此同时,长成参天古树的桃树上,倏然飘出一缕轻盈的白色仙力,宛如轻柔地白纱,轻轻缠上她的手腕。
阻止她前行的浓雾,像是识别了什么,不过片刻,便退的一干二净。
终岁宫的样貌同被毁之前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右殿是她同白归尘曾经的居处,驻足在青玉阶前,看着檐角垂落的风铎在风中轻晃,每一声都像是如今的一切都还在那时候。
殿中,云母石案上还摆着那副青玉棋盘,教授她们棋道的是师母,也是师妹的母亲。
沈听风想到此处,下意识移开眼,不再去看那副青玉棋盘。
当年师母知道她们二人之中必然有一人要去觐见赤龙,为了她们的一线生机,毅然孤身去觐见了赤龙,尸骨无存。
从那以后,无人执棋,青玉棋局便再也没有了变化。
而她心甘情愿入地心炎域经受试炼,师妹则爬上了金戈崖,以至于剑断骨残。
走到后殿,后院的灵池泛起异样的涟漪,池底镌刻的九转回春阵仿佛仍在运转,白玉砌成的池壁上,是一道道新旧交错的剑痕。
她也曾遗憾自己没有天生剑骨,于剑道一途注定逊色于师妹,也是因为这个,她甘愿接下觐见赤龙的使命,却没想到那个小丫头,将自己看的比她的性命都重要,宁愿带着她逃跑,也不要她去冒这样的危险。
甚至……冒险觐见赤龙。
也幸亏她从赤明的烈焰中活下来了。
否则,她即使得以同赤明结契,也会耿耿于怀。
这些埋藏千年的记忆,一样一样被熟悉的物什勾勒出来,恍然如梦。
回到她们在遗族居住的寝殿时已经过去了许久,沈听风忽然注意到书架最高处的白玉匣微微发着濛光。
自从入了终岁宫,云雾中的金色字体,包括苍穹上的蓝色纹络都没有在此出现过,如今忽然有了异样的东西……
她走过去,将那只白玉匣抱下来,匣子上用的是她们在遗族最常用的小型法阵,她手指在匣子上绘制的法阵纹路上轻点几下,一道流光闪过,法阵解除,白玉匣开启了。
里面放着一卷银丝织就的绘卷,她摊开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这银丝绘卷中所画的,竟然就是这座终岁宫,在边缘处,几个银色的字体散发着光芒。
沈听风只看的一眼,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失声“大梦三千年!”
她握着银丝绘卷怔在原地,良久才回过神,将绘卷装回匣子,落下法阵,重新放回了原位。
心事重重的回到桃树下,花瓣中的女子还在沉睡,她则靠着树藤坐下来,轻轻叹了口气。
大梦三千年,太古遗族的秘术,中术者,封印前尘三千年,解法未知……
难怪白归尘不识得赤明,不识得琉霞神剑。
看着天穹上的蓝芒,以及薄雾中忽明忽灭的金色字体,她面上闪过疑色,老族长为何要在师妹识海中种下大梦三千年,封印师妹的记忆。
师妹身上,藏有什么样的秘密?
当年混乱之中,她同师妹逃出遗族,然而还未逃出去多远,便遭到了袭击,师妹便就此不知所踪,她则被清风道人所救,拜入上清宗,一边修行一边寻找师妹。
遗族遭受天罚,有修者前来浑水摸鱼或是落井下石都有可能,她查了那么多年半点线索都没有,后来便专注寻找师妹。
万幸,终于叫她找到了。
然而,她却说有人要剔她剑骨……
是谁要剔她剑骨?
是小河村阻拦她的神秘高手?
还是将白归尘囚禁在锁魂阵中千年岁月的幕后黑手?
或者——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否则为何白归尘逃出锁魂阵,他便能很快洞悉,转而去到小河村,制造出那样一个悲剧。
一个明明天生剑骨手握神剑的人,硬生生在那一场大火中被按上了能祸乱仙洲的罪名,被迫坠入魔道。
为什么他不杀归尘,偏偏要她这样违背本心痛苦的活着?
沈听风思忖了片刻,倏然明白了。
那是因为彼时作为魔道的白归尘,她用的一副凡人躯体,怎么可能生出剑骨!
他不杀她,是在等!等剑骨出现的那一日!
如今作为魔道的白归尘已死,不知道这位幕后黑手是不是就此放弃了。
在未能将这个人揪出来之前,归尘的剑骨,乃至琉霞神剑一样都不能暴露。
思绪到此,她怔了下,恍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就是取回琉霞神剑封印起来。
于是她站起身,走到树下,一把将那柄绯剑拔了出来。
赤明盘旋在天穹,只是冷眼看着,见她拔了剑,身形倏然一闪,消失了。
在白归尘额间落下一吻,沈听风带着琉霞出了她的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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