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归尘从谢照荒手中接过银蛟。
那条银蛟足有两丈余长,她抱的颇为吃力,银蛟似乎不大习惯被个陌生人这样抱着,身躯微微挣扎了几下,冰凉的鳞片蹭过她的手臂,带起一阵细微的寒意。
苏神英站在一旁,面上露出一点意料之中的笑意,亮起掌心一枚小巧的符纹。
“此乃驱使银蛟的符纹。”她走近几步,拉过白归尘的手掌,将那枚符印轻轻烙在她掌心。
那一瞬间,一抹凉意印在皮肤上,幽蓝的符印亮了一亮,旋即缓缓沉入掌心,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白归尘怀中那条原本还有些不安分的银蛟,忽然乖巧了几分,不再挣扎,而是温顺地伏在她臂弯里,细长的身躯微微蜷起,像一缕微凉的月光。
苏神英看了眼银蛟,颇为不舍的叹了口气,对白归尘道:“劳烦白道友日后善待它。”
白归尘点了点头。
“苏道友放心。”
苏神英在腰间搜索了片刻,摸出一枚玉色的纳戒递给她。
“这里面是我御兽山用来喂养灵兽专门炼化的灵丹,白道友隔几日喂给它一粒便可,余下时间它会自行出去捕捉灵气为食,不用道友多费心思。”
白归尘接过纳戒道了谢,随手套在手指上。
苏神英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右手食指上。
那里戴着一枚玄色的纳戒,通体乌沉,没有任何纹饰,却在晨光中隐隐流转着内敛的光泽。
她的眸光里忽地掠过一抹异样之色。
“道友这枚纳戒……”她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看着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白归尘随口道“此乃四师叔所赠,白某也不知道是何材质铸造的。”
苏神英眉梢皱了下,眼中快速掠过一抹疑色。
她并未多说什么,同白归尘拱了拱手:“今日一战获益良多,期待同白道友会武之时相遇,在下告辞。”
谢照荒跟着也拱了下手,同苏神英一前一后御器离开了。
她们走后四周恢复了安静,白归尘摸出一颗灵丹喂给银蛟,顺手摸了摸银蛟脑袋上两个凸起的地方。
这条小银蛟一身漂亮的银鳞,每一片都似精心打磨的镜面般光滑平整,手指摸上去能感受到鳞片边缘微微翘起的弧度,温度似山涧清泉浸润过的玉石,有几分微凉,却不至于太冰冷。
鳞片的表面泛着珠贝般的光泽,在月光下会随着角度变换出银蓝、月白等微妙的色调,蛟身缓缓游动时,宛如一段起伏的柔顺锦缎。
白归尘爱不释手,忍不住又摸了一把。
手腕上的赤色镯子恍然亮了一下,她眼中闪过一点意外,自从经历过月湖试炼之后,赤明已经很久都没有动静了,期间她也曾试图去唤它,但一点用都没有。
不知是在休养还是陷入了沉眠。
以往赤明虽说自己受了伤要休养,可偶尔还是会同她说话,但看现在腕上赤明缩小的模样,恍然有种它要一直以此模样挂在她腕上的错觉。
白归尘长长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指节上苏神英赠与的纳戒。
她思忖了片刻,从里面取出一粒剔透的灵丹,递到赤明口边,果然见其中灵气开始丝丝缕缕的没入它体内。
白归尘方才的郁色瞬间一扫而光,看来这家伙就算没有动静,但是还会吸纳灵气。
御兽山饲养灵兽,所炼化的灵丹对赤明竟意外的好用,看来得寻个机会向苏神英多讨要一些了。
天幕渐蓝,一抹暗痕起伏于连绵地雪山之巅,不久后日轮便会爬过山巅挂在当空,不知不觉间竟然同苏神英比试了一夜。
白归尘扛起银蛟往回走,走了数十丈远,回首看着雪地上银蛟拖出的长长痕迹,觉得这个样子回去实在有些不妥,于是催动掌中的符纹,令银蛟缩小至一尺长,正巧趴在肩膀上,不仅省了些力气,总算也美观一些了。
御器登上穹霜峰,天穹已然褪去蓝色,覆盖群山的白雪在朝阳的照耀下,更显得晶莹剔透。
“白玦。”
一道清冽的声音忽地从身畔传来。
“四师叔!”
白归尘抬起头,循着声音来处望去,肩上的银蛟被这陡然拔高的声调惊醒,一下跃起来悬在白归尘肩后。
晨光熹微中,沈听风一袭紫衣临风而立,衣袂宛如流云一般舒卷翻飞,其上银线暗纹若隐若现,鸦羽般的长发掠过素白的脸颊,眉如远山含黛,墨玉般的眸子带有三分缱绻柔情。
恍若画中谪仙。
她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回耳畔,目光从那条胆小的银蛟上轻轻掠过,望进白归尘墨色的眼眸。
白归尘眼眸的光泽亮若辰星,盯着沈听风一眼不眨,内心惊喜之余泛起几分忐忑的羞涩“师叔,一直在等我么?”
“我观了你同苏神英的比试,亦是方才到的峰上。”沈听风走近白归尘,自然地牵起她垂于身侧的手“你如今刀法修的愈发精进了,仙力的修行也不可落下。”
她牵着白归尘一边走一边道“今日,双修罢。”
若是在那一吻之前白归尘听到双修一词尚能坦然,如今听来,却总觉得有几分令人羞怯的旖旎。
脚下的石板小径通向沈听风的居住,白归尘倏然停住脚,迟疑道“……不若……去我房中罢。”
沈听风面上划过一抹不解,却并多问,温和道“依你。”
终岁宫前桃树下。
明明同以往一样的双修,白归尘却难以静下心来,望着沈听风得天道偏袒的如画眉眼,思绪总是不由自主的飘向檐上那一吻。
沈听风的唇凉的像是冷玉,却让她整个人都热血沸腾,那些辗转反侧、寤寐思服的日日夜夜,那些藏在眼底、压在心底的渴望、那些她苦苦求索的情愫,终于冲破桎梏寻到了归处。
食髓知味,难以自拔。
“你如此心猿意马的模样,莫不是……在想这个?”沈听风唇角含笑,眼尾翘出几分撩拨的意味,轻轻一指点在白归尘唇间。
仿若鸿羽扫过,一触既分。
白归尘身体一僵,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她捉了沈听风那只即将离去的手,抿着唇望着那张刻入心上的脸,低声“……那日檐上……师叔是何意思?”
“你不喜欢么?”沈听风眼神深邃,望着二人交握的手。
“并非。”白归尘猛然摇头“我很喜欢。”
“我亦是喜欢。”沈听风手中稍一用力,便将白归尘握住她的那只手反剪身后,白归尘被这股力道拉入沈听风怀中,她微微仰起头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弧度漂亮的脖颈一起一伏,仿若无声诱惑。
沈听风呼吸一窒,眸光瞬间深不见底,毫无预兆的吻上白归尘线条精致的唇,她的动作算不得轻柔,白归尘身子无处借力,只得抽回手紧紧拽着她腰间佩戴的玉饰。
“啪——”玉饰脱离主人,白归尘亦不可控制的向后仰倒。
一只手快速伸过来,手掌稳稳托住她后背,沈听风倾身过来将她压在身下,平素她身上似有似无的幽然冷香,此番却像是失去了生人勿进的冷意,变作了诱人深陷的迷/香。
瓣瓣桃花飞落,旖旎之中,青衫与紫衣纠缠着散落在地。
情到浓时,白归尘的指尖无意识抓在沈听风脂白的玉背,喉间溢出的喘息被碾碎在交缠的唇齿间。
沈听风忽然松开她,拇指轻轻摩挲过她泛着水光的唇瓣,轻声低问:“你可认得我是谁?”
身下人勾着她的脖子抬起了几分身子追来,呼吸起伏地胸口蹭过她胸前,光洁如玉的后肩处隐约露出一角印记。
摘月印!
沈听风眼神一深,俯身吻住那声还未说出口的回答,垂落的青丝同白归尘的纠缠在一起,早已分不出谁是谁的。
认不认得,你都是我的。
“沈清澂……清澂……”
许久之后,白归尘终于寻得一点机会,呢喃着回答她。
沈听风动作微顿,湿意之下愈发红润的朱唇微微弯起,手掌探入白归尘后背,稍一用力,便同她调换了位置。
白归尘不妨她如此突然,失力之中两臂下意识撑在她肩侧,微茫看去,眸光却猛地一颤。
身下是何等的绝色,寻遍仙洲,再没有一处美景能胜过此处。
宛如白玉般细腻温润的肌肤,轮廓处仿若镀上了一层柔光,脖颈线条修长优雅,凹陷的锁骨盛着一汪月光,骨节分明却不至于嶙峋,双肩如丝绸包裹的细玉,圆润肩头下延伸出轮廓优美的雪峰,缀着一抹别样风情的桃花色。
白归尘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大脑,喉中仿若龟裂多年的干涸大地,快速吞咽一口,却似乎半点润意都没有,她呼吸一声声沉重起来,声音沙哑低沉“师叔,勿要怪我以下犯上。”
她说罢,俯下了身子吻上那抹风情。
沈听风身躯猛地一颤,传遍周身的酥意宛如被施了定身的法咒,她咬住唇齿克制了片刻,扶在白归尘背上的那只手寻到位置,随着盈盈光华亮起,那枚烙印在白归尘背心处的摘月印逐渐被光华淹没。
身魂合一,便也无须摘月印。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