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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悬而未决

那点光,只亮了极短暂的一瞬,然后重新暗下去,回到灰烬里。

但它在那里。

两人都清楚地看见了,所以两人都没有说话,在台上站了很久,各自把手收回来,把那半枚玉佩重新放回袖中,没有合在一起,也没有提要不要合在一起,像是两人都知道,那件事需要等到一个更确定的时刻,现在还不是。

他们下了台,坐在台边的一块石头上,把那册抄本残缺的段落重新翻出来,对着刚才的经历,一处处重新推敲。

"如果'情执'的推断是对的,"祁寒说,"那余烬不只是藏在这个具体的地方,它同时也藏在某种情感状态里,我们靠近了,感应到了,是因为我们的情执让它有了反应。"

"有隙可循,"沈烬说,"但还不知道怎么循。"

"抄本残缺的地方,就是关键。"

"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祁寒重新翻开抄本,看那处残缺,看了很久,说:"旁边誊录者的注说'存疑',说明他也不确定,但他认为原典里这处是完整的,是他誊录的时候原典就已经残损了。"

"那原典里有完整的方法,"沈烬说,"只是我们手里的抄本看不到。"

"旁边还有一行极小的字,"祁寒把书凑近了看,"誊录者说:此处参见附录原本,原本或存于立法处附近,或存于天枢处,未能查实。"

"天枢,"沈烬说,"我们需要找到天枢是谁。"

"是的,"祁寒说,"序言里的符文,我知道认识那个符文体系的人在哪里,三天内应该能有消息。"

沈烬点了点头,站起来,从那块石头上站起来,拍了拍衣上的灰,说:"先走。"

他们离开无名台,往回走。

---

查天枢的事,暂且放着,更紧迫的先来了。

那是在他们从无名台回来的第二天,葬星渊第三次把两人吸了进去。

不是主动去的,是路过。

他们在无名台附近的一片旧路上走着,讨论着那处符文的查访方向,走着走着,沈烬忽然停下来,祁寒在他旁边也停下来,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右侧。

右侧是一片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有区别的山壁,但空气在那里的质感不同,稍微重了一点,稍微凉了一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片山壁后面,在向这边呼吸。

"葬星渊。"沈烬说。

"嗯,"祁寒说,"它在附近。"

"它找我们,"沈烬说,"不是我们找它。"

两人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山壁,没有走过去,也没有走开,那片山壁里的什么东西像是也在看着他们,不催,不逼,只是在那里,等。

最后是祁寒先迈步,走向那片山壁,沈烬跟上,走到近前,那片山壁无声地打开了一条缝,冷风从里面透出来,带着葬星渊特有的那种气味,旧,深,像是把很多年的事情都压缩在一起的气息。

他们走进去。

---

里面比上两次更明亮,或者说,是铭文更亮了。

那些上古铭文在两人进来的时候,有更多的字迹亮了起来,不是一行两行,是好几行,像是它们认出了来人,把要说的话都放出来了,等着被读。

祁寒走到最近的一面石壁前,看那些亮起来的铭文,说:"这里——"

他停了下来。

沈烬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低头看。

那几行字,他能认出的部分,是这样的:

"……代价……更重之物……情执之上……命……"

两人都沉默了。

沈烬把那几个字重新看了一遍,然后把视线放在旁边的几行,把能认出来的字拼凑起来,拼出了一个大致的意思:

"裂缝可开,但代价不是情执,是比情执更重的东西。"

"比情执更重,"祁寒说,"是什么?"

沈烬没有立刻回答,他继续看别的铭文,看了很久,把几个地方的字组合在一起,慢慢说出来:

"命,"他说,"是命。"

"谁的命?"

"……旁者,"沈烬说,"旁人,旁观者,和我们命运相连的、站在旁边的人,"他停了一下,声音还是那个平静,但节奏慢了,"是他们的命。"

渊里静了一下。

不是安静,是那种把一个结论放出来之后、空气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它的那种静,沉的,有重量的,像是什么东西真的落下来了,落在地上,落在他们身上,落在这个他们已经进来过两次的地方里。

"不行,"祁寒说,这两个字出来得很快,不假思索,是他听见那个答案的瞬间就已经给出的答案,没有犹豫,"用旁者的命,不行。"

"我知道,"沈烬说。

"这条路,"祁寒说,"不走。"

"嗯。"

两人都沉默了,看着那几行铭文,看了很久,然后祁寒转过身,不看那些字了,说:"继续找。天枢那条线,继续查。"

"嗯。"

他们在渊里待了将近一个时辰,把能读出来的铭文都读了,把无法确认的段落都记下来,然后出去。

出去的时候,那片山壁重新合上,无声的,像它打开时一样,什么痕迹都没有留,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但里面的那些字,那些话,已经被带走了,留在两个人的心里,压着,沉着,等着被处理。

---

仙盟的巡查队,是在他们回来的第三天到位的。

十二个人,两个执事长老带队,扎营在云峰剑宗外五里,搭了帐篷,拉了界线,把那片地方变成了一个正式的驻扎点,名义是北境防务,实际上是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宋迟站在云峰剑宗的高处,看着那片帐篷,看了很久,回来,对祁寒说:

"他们扎得很稳,不像是来做几天就走的。"

"嗯,"祁寒说,他在整理宗务,手里有一叠文书,没有抬头,"长老会是认真的。"

"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都不办,"他说,"让他们看。"

宋迟看着他,说:"你不怕他们找到什么?"

"我在做的事,"祁寒说,"不是见不得光的事,我怕他们看见什么?"他把手里的文书放下,抬起头,看着宋迟,"我只是不想在结果出来之前,被他们打断。所以我要让他们的记录里,永远有一点模糊的地方,让他们找不到一个清晰的证据链,让长老会无法以此为据发难。"他顿了一下,"仅此而已。"

宋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说:"你今天去见沈烬,打算走哪条路?"

"还没想好,"祁寒站起来,"走着看。"

他开始改变路线,是从那一天开始的,每次去见沈烬,从不走同一条路两次,从不在同一个地方停留,选择的路径让那十二个人的记录每次都有一点对不上的地方,一个月之后,长老会收到的关于祁寒行动轨迹的报告,是一份混乱的、充满"未确认"标注的报告,无法拼凑成一个清晰的行动模式。

这是他能做的最小的抵抗,不激进,不引发直接冲突,但也不让对方轻易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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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迟查那处副宗令担保的后续,是在第五十天。

被扣押的三个散修,已经在仙盟问审堂里关了将近两周,宋迟的担保函发出去之后,仙盟那边沉默了四天,然后回了一封措辞谨慎的公函,说三人的案件还在审查中,副宗令的担保已收到,将依程序处理。

"依程序处理,"宋迟把那封公函放在桌上,"是拖延。"

"嗯,"祁寒说,"再等,"他思忖了一下,"三天内如果没有消息,我去问审堂。"

"去了你就出不来了,"宋迟说,"他们等的就是这个。"

"那就三天内有消息,"祁寒说,语气很平,像是在预测一件已经发生的事,"你信我。"

宋迟看着他,叹了口气,说:"我信你。"

她在心里数着那三天,第一天没有消息,第二天傍晚,那封迟来的公函送到了,说三名散修查明无违规行为,依副宗令担保,予以释放,并附了一句:请宋执事日后注意担保对象的甄别。

那句话里的意思,宋迟听懂了,祁寒也听懂了,两人都没有提,把那封公函收起来,两人各自继续做手里的事。

那三个被关了两周的散修,在当天晚上回来了,形容很狼狈,一个受了点轻伤,另两个只是看起来憔悴,精神还在。他们找到祁寒,说了一句话:"多谢。"

祁寒说:"是宋迟担保你们出来的,谢她。"

三人去找了宋迟,宋迟给他们倒了茶,说了一句:"以后小心一点。"没有说别的。

三人走了,宋迟在他们走之后,把那盏茶盏里剩的茶水倒掉,重新打了水,把茶盏洗干净,放好,然后去备了两盏新茶,一盏给祁寒,另一盏放在桌角,没有说是给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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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的线索,是在第五十三天有了进展的。

祁寒的那个认识符文体系的人,是一个住在西境的老散修,叫无崖,认识祁寒是七八年前的事,当时祁寒游历,在西境的一处山谷里遇见他,两人在山谷里相处了三天,说了很多话,后来分开,偶尔有信来往。

祁寒给他传了信,描述了那个符文,问他认不认识,以及,知不知道天枢是谁。

无崖的回信用了八天,信不长,只有两段话。

第一段说,那个符文他认识,是三百年前一个极小的散修流派用的符文体系,那个流派现在已经没有传人了,但留下了一些书,符文里那个字,代表的意思是"见道者",见过天道运行全貌的人。

第二段说,天枢,他听说过,是一个活了很久的散修,具体多久没有人知道,有说二百年的,有说三百年的,他本人从不说自己的年岁。他从不定居,从不收徒,行踪不定,据说最近在西境山脉一带游走,但他不见人,能不能找到,全看缘分。

祁寒把信给沈烬看,沈烬看完,把信还给他,说:"找他。"

"嗯,"祁寒把信收起来,"从西境开始查,我再去问无崖。"

沈烬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话,就是这次从葬星渊出来之后他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他说:

"查到之前,我们继续找别的路,不把所有的重量放在天枢一个方向上。"

祁寒看着他,问:"为什么?"

"因为不确定,"沈烬说,"他可能不肯见我们,可能知道的也有限,可能告诉我们的也是一个死路。"

"所以你想保留退路。"

"嗯。"

祁寒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但我们继续查,不停。"

"我没有说停。"

两人对视了一下,都没有再说话,各自去忙各自的事,但那个"继续"就这样成了他们之间一个无声的约定,没有握手,没有起誓,就是两人都知道的,要继续的,不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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