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达集团总经理办公室里,江津懒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他似乎在很认真地听着助理汇报着工作,只是手里骰子摇晃的声音却没有停歇过。
“总经理…”助理把工作都汇报完了,江津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在旁边站着感觉目光放哪都不太好。
江津轻轻啊了一声,手里的骰子落在桌上,他抬头看着助理:“大还是小?”
助理回他:“大。”
江津点点头,却不着急看答案,他说:“听说父亲又给了个项目给江临秋做?”
“是的,海口那个项目,听说风险挺大的。”
“风险?”江津冷笑,“老爷子倒是不怕自己手里这把刃反过来伤着自己。”
言关上级家庭关系,助理杵在旁边也不敢接话。
不过江津说得也不错,江临秋整日跟着那些纨绔混在一起,工作也仅仅是给江津处理尾巴,上次那个项目也是让江临秋意外得了名头。如今这个海口的项目呢?虽然是风险大,但要是成功拿下,他江临秋的名字将在新城也提得上名,看来他的父亲老了,竟也会因那点血缘关系给他这样一个好也机会。
江临秋。
江津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临秋临秋,是秋天啊,倒是一个丰收的好时候啊,不过可惜,也只能到这了,他不会让他走进那个丰收的好季节的。
“我要江临秋丟了那个项目。”
助理愕然:“这个项目对集团…”
“老爷子老了,没了当初的野心,但我有,我要江达在新城永居高位,屹立不倒。”
沈知意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迷糊中他听见阿姨敲门叫他喝药,他起身开了门,门口阿姨端着一碗馄饨跟药。
阿姨见他开了门,问过沈知意的意见才进了房间把吃食摆好:“江先生说了,您不舒服在卧室用餐就好。”
“好,谢谢。”沈知意道了谢,关上房门的时候突然又问了句,“江临秋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在七点左右。”阿姨回忆道,“江先生还特别交代,他最近比较忙,叫您不用等他,累了就先休息。”
“好。”
沈知意小口吃着馄饨,目光却落在床头柜那落了锁的密码柜上,可能是之前没有仔细观察过这里,沈知意竟然一直没有发现它。
药有些苦,沈知意还是一口气喝完了,苦涩的药味充斥着沈知意的口腔,他皱着眉头,他觉得自己的思维受到了干扰,此时他正在思考着要不要去打开那个密码柜,万一江临秋多了个心眼让他知道自己动了他的东西指不定又要怎么发疯。
这是一个冒险的举动。
咔哒。
金属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让沈知意意外的是,密码柜的密码竟然只是最初始的密码六个零。
柜子里放着一个黑木盒子,沈知意想,这不套娃吗?不过好在打开黑木盒子就没有再看到盒子了,里面是本相册,还有一沓皱得不成样的信封。
沈知意没有看别人心里话的喜好,但每个信封上面都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
—致吾爱
江临秋还会有这样文绉绉的时候吗?沈知意索性坐在地板上,信封被他暂且撇在了一边。
相册被翻开,饶是沈知意这样沉得住气的人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照片上的不是自己是谁!?沈知意又往后翻了几页,按照照片下面标注的时间,这相册里面的照片竟全是他跟江临秋分开的一年里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拍下的!
那信封呢?是给谁的?致吾爱,江临秋的爱人是谁?!会是他吗???
沈知意自己也不确定,江临秋走得那么决绝,就算到现在,即使他偶尔露出几次怜爱的神情,沈知意也只会觉得他是在嘲讽自己,因为江临秋曾经说过,上位者看可怜虫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最终他还是没有拆开信封,他并不能保证江临秋在厌弃自己之前还会不会打开这个保险柜。沈知意把东西都恢复原位,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后,他才在床上躺了下来。
此时沈知意心跳加速跳动着,心跳声随着呼吸充斥整个大脑,如果要问他对江临秋是否真的无情,他也是无法回答的。沈知意一直都是习惯性计划的人,吃饭时间睡觉时间,还有工作时间他脑子里有自己的计划表,他喜欢按照规定的时间办完全部事情。
但在沈知意在捡到江临秋的那年里,他的计划就被一直被打乱,江临秋喜欢听他说他之前的所见所闻,也喜欢拉着沈知意描绘他的未来蓝图。
沈知意当时已经29了,死寂了几十年的山谷突然因为一个人的闯入,河流开始流动了,风也轻轻吹着,贫瘠的大地从此春意盎然。
他忘不掉。
但江临秋呢?他因为什么?当然啦,沈知意也不会抱着这点算不上爱的证据去质问江临秋。
“那答案你会自己告诉我吗?”
江临秋此时焦头烂额,并不知道沈知意那边的情况,也无瑕顾及。
“你能保证你嘴里说出来的句句属实?”
桌前站着的是上次那几个大汉,为首的脸红脖子粗看着是发了好大一通火:“这种蹲牢子的事情我能骗你?”
江临秋不管相不相信都不敢冒这个险:“江、津,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现在怎么办?”
“手头的事先放放,这批货不能出海口。”江临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下去。
江达主要做的就是建材的生意,江临秋今天这批货就是要运给海外的合作商的。如果不是他警惕,不相信集团的任何人,安排手下偷偷去检查了货,要不然这批货送出去,下次头条新闻上面的的人就是他江临秋了。
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是负责出货的手下,江临秋接听电话,电话里人每说一句,他的脸色越发难看。真是一个听到开头就不想在听下去的坏消息江临秋索性摁断通话。
林彦趁着江临秋的货靠岸休整的功夫,转头就把自己的货运出去了!
“沈哥。”江临秋拨通沈知意的电话。
“什么事。”沈知意那边风似乎很大,他的声音都快湮灭在风里。
“你在哪?”江临秋问他。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还有…海浪的声音。
“为什么?”江临秋不明白。
耳边传来一声低叹,沈知意那边的风声小了不少,这次江临秋清晰地听到了沈知意的声音,
“临秋,游戏结束了。”
江临秋笑了:“沈哥,你总是说我疯,你自己呢?”
“你…”沈知意顿了下,“我们好聚好散。”
通话挂断,江临秋捂脸笑着,突然伸手把桌上的东西都扫了下去,地上一片狼藉。
“好聚好散。”江临秋默念着,真是天道好轮回,两年不到的时间,这句话就回到了自己身上。
恰巧手下过来敲门,得了江临秋的应允,他们才进来,看到满地狼藉,他们不知要先说还是先收拾。
“有话就说。”江临秋语气十分平静。
“听医院看守的兄弟说,沈先生的母亲被带走了。”
江临秋抬头看了一眼他们:“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了。”
“帮我把这地上收拾下,我先回去了。”江临秋又交代了两句,拿着手机就出了门。
江临秋刚回江达不久,董事长办公室里就爆发了争吵,江临秋在江达所有的权力及职位被收回。
当事人则耸耸肩,不痛不痒地说了句:“哦,您随意。”
气得江昊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我就知道!婊子肚子里出来的能有什么出息!”
江临秋离开的脚步一顿:“那您别忘了,我是承了谁的种。”
“逆子!”
身后是瓷器破碎的声音,江临秋脚步未停,还十分好心地替他老子关了门。
“我的好弟弟。”江临秋刚转身就被突然出现的江津叫住。
“别这么叫,怪恶心的。”
江津也不恼,笑意盈盈地看着江临秋:“这人哪有不败的,职场失意很正常,不还有情场吗?”
江临秋眼睛闭了闭,再睁开眼时直接揪起江津的衣领抬手就是一拳,这拳很有准头,鼻梁骨绝对是断了。但江临秋还是不肯放手,拳头松开揪着他的头发又是往墙上撞。
保镖跟助理帮着江津挣脱江临秋,可江临秋不是跟江津一样从小被保护着长大的,劲竟比那些保镖还要大!
纵然江临秋有再大的劲也难抵这么多保镖的拉扯,这场闹剧最终被从办公室出来的江昊叫停,两人都被送进了医院,不过跟痛得一抽一抽的江津不同的是,江临秋是笑着的。
李青凯来医院看江临秋的时候,还有些不可置信:“你真揍了那个谁?”
“不然我怎么躺这?”江临秋问他。
“你!你!”李青凯比划了半天,最后给江临秋竖了个大拇指,“江哥牛批!”
是啊,一个私生子把正室的儿子给打进了医院,这在他们圈里是闻所未闻的。
“那个沈知意呢?”
江临秋又想揍人了:“会说话吗?”
李青凯点点头:“那你那个项目…”
……
江临秋的拳头硬了,确实是硬了,他的右手骨折,刚打好的石膏,左手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挫伤。
“吃苹果吗?”李青凯问他。
江临秋示意他放他嘴里。李青凯这个少爷没干过伺候人的活,即使家里还有一个老大,但至少不是私生的,家里人都宠着他,包括他那个哥哥,李青凯才是他们圈里真正的少爷。
苹果皮被削得七零八碎,江临秋口头制止了李青凯继续削苹果的动作:“你别削了,我嫌脏。”
李青凯想说他洗过手了,但他看了看手里有些惨不忍睹的苹果还是闭嘴了。
病房里安静地只能听见江临秋嚼苹果的声音,很脆。
“沈知意跑了。”一个苹果终于吃完了。
“什么?!”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他能跟谁跑?”这新城富人圈里谁不知道沈知意是江临秋养身边的人,江临秋就算是私生子,也是江昊公开认回的,谁会去为了一个情人触江家的霉头?
“林彦。”江临秋说,“估计滚回老家去了。”
“这个情敌有点强劲。”李青凯咂舌。
是了,林彦这个人他们知道的少之又少,也不在新城的圈内,年仅三十就在国外市场有了一席之地,前几年开拓了国内市场,如今在商场也是个强劲的对手。
“一个用过的玩具而已,丟了就丢了罢。”
“可听说你是因为江津嘲讽你这事你才打起来的。”
“我只是看不惯他那副嘴脸。”
“哦。”李青凯不懂他的想法,看来江临秋真把沈知意当金丝雀,一个情人而已,前段时间看江临秋的样子还以为这沈大少有什么特别的之处呢。
“那你后面打算怎么办?”打了人家的宝贝儿子,江临秋这个私生子肯定是留不下去了。
“打工。”江临秋说。
“你说真的?”李青凯不相信。
“走一步看一步。”
“兄弟,这卡里是我这个月的零花钱,你要是困难了的话你就先拿去花吧。”李青凯从兜里拿出张卡来,本来想塞到江临秋的手里,但他左看右看好像都不太行,只能叹气着塞到他的枕头底下。
江临秋被他这个举动整愣了,他跟李青凯也只能是玩得比较熟的,到刚刚为止他都只是觉得跟圈里那些纨绔包括李青凯只是玩在表面而已,现在他大难临头,只有李青凯还眼巴巴凑过来。
“你有病吧。”江临秋骂他。
“你还嫌少啊!”李青凯被骂得莫名其妙,“我哪知道你会遇到这档子事,有就不错了。”
“不怕被你老子骂?”
李青凯低着头:“怕。”他又补充道,“也不是很怕。”
江临秋跟李青凯认识纯属一个意外,当时江临秋喝了不少酒在路边透气,谁知李青凯这个愣头青跑他面前就是一顿哭嚎。
原来是李青凯喝多了跑旁边那个gay吧了,结果被人摸了□□还差点被人拖走,江临秋当时也是喝得迷糊了,多管闲事地帮李青凯揍了那群人。
直到江临秋清醒后,他还在感慨,富人圈里的傻子也不少,不过自那之后他就多了一个小弟。
“我回头找我哥哭下又有钱了,这笔钱你就先拿着吧。”
“钱多就拿去烧,死了还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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