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也不清楚。”
昨天的对话，纪淮与的这句不确定一直停留在何欢愉的脑海里。
何欢愉本以为自己是睡不着的。
累了一天的他反而很快就睡了过去，以至于他今天起了个大早。
而好像他与纪淮与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似的，他起床的时候，纪淮与已经在饭桌上摆好了他爱吃的馄饨与小笼包，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何欢愉洗漱完后，坐在饭桌前，闻到香味的大黄还摇着尾巴过来蹭了蹭他的脚踝，心情很好的何欢愉本想伸手去摸大黄的脑袋，但思及摸完还得洗一遍手，非常克制地忍住了。
何欢愉低头哄大黄道：“你别着急，昨天答应你的，等另一个爸爸好了，我们俩就带你出去散步。”
已经将碗筷摆好坐在何欢愉对面的纪淮与面上一愣，随后也学着何欢愉的样子低头笑着同大黄说：“对，一会儿我们一起带你出去散步。”
何欢愉听到纪淮与如此说，才后知后觉自己说漏了嘴，抿了下唇，没有再说话，低头专心吃早餐了。
他喜欢吃的这家馄饨，是他刚来这个县城迷路时，偶然间发现的，很对他的胃口，可偏偏离他住的地方完全是两个方向，他根本就没有再去的**。
他试过偶尔点外卖，但一路颠簸后，馄饨皮都软掉了，汤汁也被馄饨皮吸的差不多了，根本不是他那时尝的感觉。
也不知道纪淮与是怎么弄回来的，口感味道通通都不受影响，就和那时候他在店里吃的一样。
汤汁鲜美，馄饨皮薄馅多，那肉馅其实很难调得恰到好处，但这家店做的是真的绝，肉馅里面还能炸汁的感觉，而且吃多了也完全不会腻。
他喜欢吃的小笼包的肉馅则更咸鲜一点，通常一小屉小笼包蒸熟之后，底部那处会被棕色的酱汁给浸至透明，瞧着有食欲极了。
何欢愉满足地吃着早饭，根本就没空再看纪淮与。
直到他吃饱后，瘫在椅背上，才发现纪淮与一直看着他吃饭，等他吃完后，他才动筷子收拾剩下的食物。
上次也是这样。
何欢愉瞧见了没有觉得多开心，他用脚在桌下踢了踢纪淮与的小腿，等纪淮与看过来后，同他认真道：“我喜欢你和我一起吃。”
“抱歉，我这样让你不舒服了吧。”纪淮与其实没意识到自己这么做哪里有问题。
何欢愉摇了摇头，“与其说是不舒服，是我不喜欢你吃我剩下的，好吃的东西就应该一起分享，一起开心吃才行。”
“你也不用担心什么浪不浪费，你给我的钱够我们俩用一辈子了，而且是奢侈地用一辈子。”
纪淮与被逗笑，但听何欢愉这么说，又想起昨天遇到的那个年轻的自己，他觉得他或许应该采取一些措施了。
“我知道了，下次我和你一起吃，那你这次就等等我，我们一会儿就带大黄去河边走走。”
“好。”
*
何欢愉住的地方，其实下一个坡，过一条马路的功夫，就来到了种满梅花的河边。
鲜红的梅花只有在寒冬的时候，才会绽放在皑皑白雪中。
美得不可方物。
何欢愉也只有一开始，抱着有些不好的想法来到河边时见过，那时候的红梅实在太美了，美得他不自觉地想，或许他明年再做决断也可以。
可还没到明年，他又遇到了白一。
白一还那么年轻，有着那么好的未来，他又想，帮白一一把，帮一把再说。
再后来，他每天睡到自然醒，每天虽然只吃一顿，但吃的东西都很好吃，也不知怎么的，他心里的那些阴霾，慢慢地就散了。
然后就是现在，这个神奇的已经四十一岁的纪淮与穿越了时空来到了他的身边，他就更加舍不得了。
他无法想象，如果那时的纪淮与真的还爱着他，在接到他死讯为他筹备丧事的时候，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如果是他，他或许根本坚持不到筹备丧事。
何欢愉低头看着穿着小背心的大黄分外开心的样子，莫名也被传染上了这种纯粹的开心，他主动牵住了纪淮与的手，眼睛弯了弯，“纪淮与，我们谈恋爱吧。”
不等这个纪淮与做出什么反应，小纪淮与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大喊道：“谈什么谈！我不同意！”
正开心遛弯的大黄被吓了一跳，龇牙对跳出来的人低吼，可看到人脸时，又呆住了，两个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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