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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认错

我因为嫉妒成性弄掉了王爷白月光的孩子,王爷已经把我挂在城门口暴晒了三天了。

“王爷,王妃已经被挂在城门三天了,请问还继续么?”

“王妃肯认错了么?”

“王妃在第二天就已经死了”

王爷双目赤红,跌跌撞撞的跑向城门口。

此刻在烈日下暴晒的我早已变成鱼干,王爷不顾形象的跪倒在地,抱着我的鱼干尸体,被臭的直呕吐。

“呕…阿棠…呕…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呕…”

“王爷,王妃已经臭了。”

“不!她不臭!”

王爷抱着我的干尸深吸一口气,深度品鉴了我的味道。

“…呕呕呕呕呕呕!她不臭!呕呕呕!”

你…我说……唉……算了

或许王爷有一些特殊的不为人知的癖好。

王爷开始猛吸我的尸体,呕吐,再吸,再呕吐。

终于在反复的顶级过肺下,尸臭真菌感染王爷肺部,他也死了。

就这样了我们双双重生了。

2.

我猛的睁开眼,我回到了十八岁还未嫁入王府的那年。

“小桃!小桃!!!”

我大声呼喊着我的贴身丫鬟小桃。

小桃急急忙忙连滚带爬的摔在我的面前:“小姐!怎么了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赤着脚跳下床,一把抱住她。

我大声哭喊着:“桃儿啊,快去告诉父亲我不要嫁给沈宴了!”

小桃一把推开我:“来不及了小姐,皇上赐婚的圣旨已经下了!”

我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等我再睁眼,我的房间围满了唐府所有人,他们都在关切的看着我,见我醒了都七嘴八舌的关心我。

我感觉我的房间就是挤满沙丁鱼的罐头。

氧气稀薄到我要在陆地上缺氧了。

“都滚出去!”

我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小桃见状把所有人都像是轰鸡进圈一样给轰走了。

果然只有小桃最爱我。

我把我前世发生的事情全部跟小桃讲了一遍,她虽然不理解,但她尊重我,表示她会支持我的每一个想法的,她相信我说的都是真话。

我感动的痛哭流涕。

人间自有真情在。

即使我说什么都会有人无条件的相信我。

结果第二天我悄悄在墙角挖狗洞的时候就听见小桃在偷偷和父亲说我得失心疯了。

命苦啊,没人知道我心里的苦和泪。

前世我因为被阮青青陷害,被挂在城门暴晒三天,生生晒成了咸鱼干。

沈宴那个死癫公也不听我解释一心要为阮青青讨回公道,直接把我吊在房梁上打,打完叫人给我吊在城门口上暴晒制作美味臭鱼干。

呜呜呜,我真的没有推阮青青下楼梯啊,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被挂在城门口的第一天,我还在大喊叫王爷来见我,我是冤枉的。

直到我口唇干裂吐出血丝说不出一个字的时候,他也没有来。

反而是阮青青趁着夜色来到了城门下,得意的看着我狼狈的模样。

“怎么样啊唐大小姐,这烈日灼心的滋味怎么样啊~”

她仍旧穿着一袭素净白衣不染纤尘,但表情却不像平日那般清纯可人,反而比我还像传闻中的恶女。

我气的两腿乱蹬,想要踹死她,嘴巴里却连一个咒骂她的字也说不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我恨你!

“我其实根本没有怀孕,只是我买通了郎中骗那个傻子的,没想到这么简单王妃之位就归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还嫌不过瘾似的,捡起地上的马粪扔向我。

我怒极攻心,两腿一蹬直,两眼一抹黑,驾鹤西去。

然后我的尸体在城门又硬生生的挂了两天。

真的太惨了。

3.

“爹啊!救救女儿,女儿不嫁!”

我冲到我爹的书房,哭的鼻泗横流。

我爹一把抱住我给我顺毛:“我的乖女啊,你不是非沈宴不可么?怎么圣旨下来了又不嫁了。”

“我现在不喜欢他了,爹,他对女儿不好。”

我爹本来觉得我这个作精在使小性子还想哄哄我,听到我说沈宴对我不好一下严肃了神色。

“他对你干什么了?”

“呃……”

现在他确实没对我干什么。

婚前阶段沈宴装的还挺像个人,是婚后唐家被抄了之后他的本面目才暴露了出来。

我看向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悄悄俯身在我爹耳边说:“爹,女儿去找沈宴的时候听见他说他根本不喜欢女儿,是因为要找爹你通敌卖国的证据才娶我。”

唐玟听后瞪大了眼睛,看我神色不像有假便不再怀疑。

他一向是信我不会说谎话的。

唐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已有了决断。

爹慈爱的我替整理耳边的碎发,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肉宽慰我不要担心,爹会想办法的。

前世唐府被抄。

我跪在地上求沈宴救救我父亲。

沈宴嫌恶的踹了我一脚。

搂着阮青青从我身边走过。

我被踹的头晕眼花,顾不上腹部的阵阵抽痛,跪在地上抓住沈宴的一只脚求他:

“我父亲的事肯定另有冤情!王爷你跟皇上说重查此案,事情肯定另有转机的啊王爷!”

不等沈宴反应,阮青青弯下腰反手扇了我一嘴巴:“王爷留下你个罪臣之女已是看在往日的情面,不要不知好歹!”

我不可置信捂着脸。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我唐棠自出生起就被我爹当掌上明珠养着,众星捧月,千娇万宠的长大。

我堂堂王妃被小妾扇耳光,本小姐何时受过此等屈辱?

我怒极冲上前要打死这对狗男女。

却被沈宴身边的侍卫擒拿,像狗一样四肢匍匐在地不得动弹。

沈宴用脚尖抬起我的下巴:“兵部尚书唐玟通敌卖国就地诛杀,诛三族,六族内男子流放女眷为妓。”

他漫不经心的将我的脸踩入泥土,碾了又碾:

“留你一命本就是皇恩浩荡,若你老老实实在我府中当个贱奴,本王可以大发慈悲赏你一口吃食。”

我愤恨的看着沈宴,胸膛里有一团火焰在灼烧我的五脏六腑。

沈宴,你怎能欺辱我至此!

可我想到唐府一张张熟悉的脸,他们还在等我救他们,我又生生忍了下去。

寒冬腊月,我偷跑了出去,敲响了每一家曾经和我父亲交好的好友大门,可无一人敢给我开门。

我又求到了我的闺中密友那里,她不忍心将我支到后门悄悄跟我说:“唐大人的事情另有隐情,棠棠要小心身边人。”

身边人?沈宴?

那一刻我如遭雷击,游荡在大街上,天下之大竟不知该去往何处。

我费尽心思求来的姻缘竟是害我一家的孽障。

我被前来寻我的府兵捉了回去。

因私自出府,沈宴罚我在雪地中跪满三日。

雪地寒冷刺骨,三日后,我的腿废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跑跳。

4.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在唐府,过着平平无奇的挖地道生活。

拉着小桃一起,白天睡觉晚上挖地道。

“最后一铁锹!”

我从地底破土而出,像个土拨鼠一样从土坑里钻了出来。

“我去了,这还是我家么?”

我拍了拍头发上的泥块,看向四周的房屋装修典雅奢华有内涵,这很明显不是唐府暴发户的品味。

“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还是国内么?”

深更半夜在地底反正也看不见随便找个方向就开挖,挖着挖着不知道我俩通到谁家了。

小桃从我身边冒出一个小脑袋,白净的小脸此刻被泥泞糊满,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和我对视。

“小姐,咱们要不还是回去吧,被发现了咱俩会不会被打出去啊。”

“现在回去那不就白挖了,走,咱们去看看挖到谁家了,被发现就吃顿饭再走,天塌下来有我爹呢。”

我从土坑中爬了出来,还不忘回头拉了小桃一把,我俩就这样贸然闯入了别人家院子。

见有一个屋子的门没关,我俩一路溜了进去。

看见桌子上有茶水渴了半天的我拿起就喝,小桃不敢喝我也懒得管她。

正当我感觉没意思拉着小桃要走的时候,我听见人摔倒的声音,男人的闷哼声夹杂着瓶瓶罐罐摔在地的噼里啪啦声,应该是有人摔倒了。

我俩互相推搡着躲在了屋外的草丛,可附近没有丫鬟小厮赶来。

“小桃,怎么半天没人来,他会不会摔死了也没人知道啊。”

“小姐,那咱们进去扶一下么?”

“扶什么?讹上咱们怎么办,给我爹裤衩子都得赔干净。”

“嗷嗷,还是小姐思虑周全。”

我俩正要悄悄离开的时候听见一声微弱的救命,我脚步一顿。

哎呀,不管了,救人要紧。

我大步跑进屋,没注意脚下,地上全是水一下将我滑倒,我顾不得疼痛爬起来将已经陷入昏迷的男人扶起来。

将一张布满刀疤的脸反转了过来。

谢无疆?这里是谢小将军的住处?

不知是不是洗澡时间太长了缺氧了,连人带浴桶一起摔翻在地。

谢无疆全身**只披了一件外衣,半个白皙的屁股蛋还露在外面。

我忍不住伸手一掐,还挺嫩。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我大喊着:“小桃你不要进来!”

小桃还没结婚看见这场面不太好,我前世已为人妇早见怪不怪了。

我用尽吃奶的力气才将他扶回床上,余光间我看见他小腿处有被狗咬伤的痕迹。

这个位置,我又看向谢无疆的脸。

我儿时出门贪玩,惹了一群野狗追我屁股后面咬。

就在我快要跑不动的时候有个带着面具的小男孩举着木棍冲了出来替我打跑了这些狗,但小腿却被恶犬狠狠的咬了一口,扯下了血肉。

我当即就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把我的贴身玉佩送给了他,但他收下玉佩走掉了一句话也没有说。

后面我每次我遇到危险他都会不知道冲出来保护我,但我每次问他名字他都不说。

直到后面皇上当淑妃的小姨生了皇子,周岁宴上邀请了我和母亲,我才在沈宴身上见到了那块粉白相间的玉佩。

“棠前春燕”这是我爹在我出生时为我寻得的奇玉,叫工匠雕刻成两只燕子口衔海棠花枝的样式。

全天下仅此一块的玉我不会认错。

偏生婚前沈宴待我极好,处处偏爱,我被爱情迷昏了眼觉得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便没有怀疑。

可我与沈宴成婚后,却并没有在他腿上看见犬伤的痕迹,我原以为是年纪小恢复快,用了皇家秘药就可以恢复如初。

如今想来,也有可能玉佩主人并非是他。

谢无疆悠悠转醒,睁眼见是我眼睛蓦然睁大,见我像是见了阎王一般。

“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我不是鬼。”

谢无疆察觉到身上光溜溜的连忙钻进了被窝,顿时脖子脸通红,害羞的将脑袋埋了进被窝,嘴里还默念着这一定是梦。

我一把就掀开了他的被窝:“什么做梦,本小姐是活生生的人好吧。”

我将脸凑到他跟前,几乎鼻子贴着鼻子:“姐有呼吸。”

前世谢无疆万箭穿心而死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变成灵魂状态看沈宴那个恋尸癖吸我的咸鱼肉干。

这一世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劝他查查军队里有没有内鬼的。

见他耳根通红扭过头要躲,我一把抓住他的耳朵使他面向我:“如果派你去剿匪,一定要查查你的副将明白吗?他是内鬼。”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我:“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算命。”我故作神秘的说道。

转身带着小桃钻回了地道。

5.

我故意放出我疯了的消息,宫里派人来为我诊断,我就从土坑里钻出来吓太监太医一跳。

慢慢的,我疯了的谣言就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有人说我终于如愿以偿当了王妃高兴疯了。

现在天天撒尿和泥玩,见人就扔。

没办法,圣旨难违,我爹也是没办法才能出此下策。

等婚退了再送我去没人的地方换个身份生活。

宫里态度本已经缓和,召沈宴进宫商议婚约之事。

我等来等去,却传来沈宴非我不娶的消息。

“沈宴他有毛病么?非要娶我?前世不够这一世还要来祸祸我!”

我暴跳如雷,有气没处撒,叉着腰对着天大骂。

“唉,小姐又开始说胡话了。”小桃默默吃了块糕点,看我一个人唱独角戏。

我又去求我爹,我爹被我磨的没办法干脆将我送去母亲的老家休养。

对外宣称:唐大小姐发疯已经连伤数人,已经将人送到乡下庄子里修养去了。

我母亲生在青州,在我小时候就染了瘟疫去世了,按照她的遗愿尸骨送回到了青州等我爹百年之后一起合葬。

我曾回青州为母亲守孝三年,对青州极为熟悉,回到这里我的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娘,我回来了,女儿没出息,前世十八岁嫁人二十岁就死掉了,没来得及回来看您。”

您不在我一个人过的很艰难。

“不装疯了?”

一道极为讨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沈宴。

这死狗,闻着味竟追来了这里。

我这边正酝酿情绪呢准备掉两滴眼泪意思一下,凹一下忧郁女神人设,你不纯捣乱么?

“快滚,别吵到我母亲。”

沈宴却没理会我的驱逐,反而走到我身边扑通一声跪下。

“岳母大人在上,请受儿子一拜。”

我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毫不留情一脚踹在了他腰上:“你跟我抢妈?”

“你我即将成婚,我跪岳母叫她一声母亲理所当然。”

沈宴不在意的站起身,掸了掸土。

我不愿和他在母亲墓前争吵,一路一言不发的走到了很远的一处溪流旁。

“我听说你非我不娶?”

“是。”

“那阮青青呢。”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平静道:“你也重生了。”

前世我在婚前并不知有阮青青的存在,是我与他成婚后月余他才不知从哪个山沟沟里掏出来这么一个人。

重生这事已经不是秘密,我也不再多废话。

“阮青青一直想要正妃之位么?这次我正好可以让给她,也省得惹你们夫妻二人碍眼。”

“她不是我要找的人。”

“神经。”

我懒得搭理他,转身要走他在身后叫住我:“元初三年,你在哪里。”

我没有搭理他。

“你在青州为母亲守孝。”

人尽皆知的事,我懒得搭理他。

“你在这条溪流里救过一个男孩对么。”

这是一个肯定句。

我脚步一顿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

“那日突降暴雨溪流河道暴涨,你扫完墓急急忙忙往回时赶救下来一个受伤严重的男孩。”

“救他耽误了时间,大水淹了来时路,你和他被困山洞三日,你照顾他给他找草药。”

“你喂他吃了什么?”

不知道他是不是要讹我,我没有回答他,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他不主动提我都要忘记了,他问这个做什么。

“你喂了他吃了什么!”

沈宴追上来抓住我不停重复这一句话,大有我不回答他不罢休的架势。

“回答我!”他依旧不依不饶。

我被他拽的烦了,推开他大喊着:“血!是血!行了吧。”

“你……为什么……”他喃喃自语。

我以为他要问我为什么为人家吃这个我解释:“洪水浑浊传染疫病,山洞里没吃的,他要死了,我没办法只能割破了手心,事先说明可不是我恶趣味什么的。”

“我不是问这个。”他停顿了一下说道:“他给你的玉簪呢?”

“丢了。”

“你怎么能丢了呢?”

沈宴目呲欲裂,活像个大喇叭,颤抖着大声质问我。

比谁声音大是吧。

我也不服输冲他喊回去:“叫什么叫!我就放首饰盒里了,我哪里知道是哪个下人偷的啊。”

沈宴前世临死前心中的疑问已经解开。

阮青青的母亲曾在青州的大家族里当厨娘,他知道这玉簪怎么来的阮青青的手里了。

他前世已经怀疑了阮青青冒领救命之恩,她说不上来那三天的细节,但多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下人将查到的消息呈上时,他才幡然醒悟自己认错了人。

而她早已被他亲手吊死在城门。

原来,冥冥之中他前世早已找到了那个人。

只是他认错了。

明明前世她那么喜欢自己,是他蠢,生生错过了这段缘分。

他前世万般偏袒的阮青青竟是偷走这段缘分的小偷。

“是我对不起你。”

我没耐心听他忏悔:“你确实对不起我,说完就滚吧。”

“我可以弥补你么?”

我思索了一下说道:“我要你腰间的那块粉白相间的玉佩。”

他虽然疑惑,但还是顺从的摘了下来放在我手心:“你要它做什么。”

看着重回我手中的玉佩,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我久久凝视着沈宴,最终粲然一笑说道:“看它值钱,不行么?”

他不知道这玉佩的来历。

不是他,是我认错了。

我看着手中的玉佩久久不能回神,两只燕子各衔一支海棠,其中一只燕子的身上有了细微的裂纹。

6.

京城传来消息,皇上本意要为我二人解开婚约,是沈宴在养心殿前长跪不起,非要唐棠不娶。

本以为他是做做样子,没想到真的生生不吃不喝跪了三日,暴雨倾沱也不曾起身直到病倒。

为了一个疯女人如此不顾皇家颜面,这一举动触怒了圣上,将他关了禁闭,沈宴就绝食抗议。

这戏精他在做样子给谁看呢。

沈宴给我寄来许多书信,我一张没看全部扔进了火盆。

不久后,就传来沈宴娶阮青青为侧妃的消息。

因为是未婚先孕,急匆匆的就嫁进了王府。

看吧,我就说他做样子装深情呢,上辈子我就被他精湛的演技骗了,这辈子绝不可能上当。

直到阮青青快生了,我才被爹接回了京城。

我坐在回京城的马车上,突然一支暗箭透过马车门帘钉在我和小桃的座位中间。

“有刺客!快保护小姐!”

我抱住小桃蹲了下去:“我去,谁啊?回个家也要杀我?”

小桃已经吓得发抖,还在尽量将我护在身后。

渐渐的外面没了声音。

我颤颤巍巍将门帘掀开一角,却见一人背对着我站在尸体中央,剑尖还在滴血。

这一幕熟悉的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以前我外出从来天不怕地不怕,因为每次我遇到危险总有一个戴面具的小男孩在保护我。

我鼓起勇气走了出去叫住了他:“给本小姐站住!”

他应声而停,像得到命令的士兵。

我走到他身边,将腰间的粉白色玉佩摘下放在他手心,一字一句对他说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不可置信看着手中的玉佩,和面前的我。

这句话我在多年前也对他说过。

他虽然戴着面具但我依旧仅靠那一双眼睛认出来了他:“谢无疆。”

他顺从的任由我摘下了他的面具。

“你也重生了对吗?”

我伸手抚摸上他脸上蜿蜒的疤痕。

他像是在忍受痛苦额头的青筋暴起,身体想要躲避我的抚摸,眼神却迷离忍不住沉沦。

“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以为你喜欢的是沈宴。”

是了,前世我喜欢沈宴非他不嫁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我送你的玉佩为什么会在沈宴那里。”

“我弄丢了……是我的错。”

“跟我说实话。”

“玉家被抄家的时候,我没来得及带走它。”

我记得十年前玉将军贪污军饷败露,导致前线士兵无米可吃,节节败退,圣上震怒,下旨抄家,所有与玉家交好的都受到了牵连,当时闹得挺大的朝廷官员人人自危。

“我是私生子,平日和下人住在一起没有上族谱也没人知道我的存在,所以只有我活下来了。”

谢无疆将近一米九的大块头此刻像犯了错的孩子,低头跟唐棠解释:“我偷偷回去找过,可什么也没留下。”

原来是玉家抄家财物全充了国库,沈宴是皇子,有这块玉佩也并不奇怪了。

7.

谢无疆一路护送我们一行人有惊无险的到了京城。

深夜我熟睡时又在自己家遭遇了刺客。

横七竖八的尸体躺了我一后院,连台阶上都是干涸的血迹。

“666,还有第二关,别笑,换你也过不了。”

我跪地问苍天:“我就睡个觉我招谁惹谁了?不管你是谁,放过我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从此谢无疆就悄无声息睡在了我后院的老树上,默默替我守夜。

深夜时分一阵窸窸窣窣,谢无疆睁开了双眼,他睡眠极轻,耳力眼力绝佳,在黑夜中也能清楚辨认方向。

黑衣人谁都没有注意到茂密的树叶遮掩下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

他落地没有一点声音,手起刀落,几个黑衣人一剑封喉连声音也没能发出。

其中一个刺客见状不妙想要跪地求饶,还未说出一个字他的喉咙就已经被扭断,只能呼呼发出气声。

“嘘,我们小一点声,别吵到她睡觉。”

谢无疆灵活的像黑夜中的幽灵,寂静的深夜中只留下了刀刺进皮肉的声音。

刺客死去身体失去支撑倒下,他扶住缓慢放下,整场无声的厮杀就在唐棠安眠下进行。

唐棠第二天推开房门去院子里散步,所有尸体处理的一干二净,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这天,我正在睡觉,一声怪叫吓醒了我。

可细细听去又什么也听不到了,我站起身披上披风推开窗户。

一轮圆月高悬,洁白的月光洒满了院子,借着月光我看清了一地的尸体和正在流淌的鲜血。

谢无疆无措的拔出插在刺客喉咙的长剑:“抱歉,吵醒你了。”

这时我才知道,这些时日不是没有刺客了,而是有人替我守夜。

血腥味弥漫在空中,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些日子你一直…这样么?”

谢无疆点点头:“这些人嘴很严,不知道是谁指使的,我没有问出来。”

“没关系,我知道是谁了。”

我连夜写了一封信第二天清晨找了跟唐府无关的小孩送信去王府。

这封信送走没多久就传来阮青青早产的消息,提前发动。

孩子生了两天,几乎折了她半条命,皇宫所有太医全都齐聚王府,各种名贵药材如水一般送入她的房间。

是个男胎。

但出生没多久就死了。

而她被太医诊断此生无法再受孕。

我听说她也疯了,嘴里说着什么前世今生,上辈子下辈子,这次我要比你们都早重生,我要赢,不顾众人阻拦下跳了井。

我明白,她也重生了。

我了解她,她是觉得自己这次输了,想要下次早些开始好赢过我。

但我从来没想过和她分个输赢。

前世我默许了她作为小妾的存在,她反过来用假流产陷害我。

这一世还害人之心不死,最终真的流产了。

本是陷害我的谎言,结果真的一语成谶了。

8.

三年后,我对外宣称养好了疯病,嫁给了谢无疆。

谢无疆用他一身军功为我向圣上求了个一品诰命夫人的名头。

大婚之日,十里红妆,锣鼓喧天。

我成为京城最风光的贵女。

轿辇路过皇城门前时我特意叫轿夫绕了一圈,撩开轿帘看见远处沈宴正跪在刑场等待行刑。

这边的奏乐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十里红妆长长的迎亲队伍怎么也走不完似的。

沈宴胡子拉碴眼窝深深凹陷,颓废又偏执的看向我的喜轿。

我冲他笑了笑,放下了轿帘。

“庶民沈宴,圈养私兵,囤积兵器意图谋反,贬为庶民即刻行刑。”

一块牌子扔下,沈宴背后的斩字牌被行刑者摘下。

手起刀落,沈宴结束了他这永远在追寻不可得的一生。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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