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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恨海情天

“枝南月,昨夜可睡得安稳?”

冥颇喜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他一夜没合眼,纵情声乐时,总想起枝南月被他俘获时的眼神。

憎恶?不甘?那眼神如同梦魇,冥颇透过羽川的眸子,总望见枝南月的一颦一笑。

“耀武扬威的话,冥王不用再讲。”

“您昨夜睡得安稳么?片刻欢愉,当真欣喜么?”

枝南月抬眼对上蓝灰色眸子,一字一句将矛头推回去。

“我最憎恶你这样子!”

冥颇走进水牢,掐住枝南月的脖子,稍加力道,他便青筋暴起,脸色绯红。

“堂堂妖王,如今还不是做了阶下囚?”

“我一早就说过,你永远别想摆脱我,你越舒坦,我越难受。”

“如今可好,你受尽屈辱,我便欢喜。”

冥颇在耳边咬牙切齿,鼻息粗重。

他每每凝视枝南月的眼神,总回想起他们一起修炼,说要做永远的伙伴、家人。

“师兄,你当年从烬渊救了我,教我功法,助我突破。”

“我以为我们会永远这样过下去,你知道我本就是被家族遗弃的弃子。”

“我先天有缺,不识五感,无法参透功法,也生不出慧根。”

冥颇松开手,顺势扶在枝南月的肩上,眼神竟透出凄凉。

“师兄,你传给我真气,渡我飞升,让我获得短暂五感。”

冥颇轻抚着枝南月垂下的发丝,轻嗅着他的气息。

“你说过,只要跟着你,苦心修炼,我就会变得正常,会成为冥修家族的领主。”

“我当时以为你说的都是真的。”

冥颇侧头凝视枝南月的侧颜,他眉眼紧闭,不曾看他。

“可是,你怎么能把我当做棋子?在我最依赖你时,骗我剿灭冥修,祝你登上妖王之位?”

“你说冥修目不识丁,从小遗弃我,我便亲手杀了遗弃我的父王。”

“你说我会成为妖族的荣耀,开辟属于我的新生。”

“这就是你所谓的新生?”

冥颇突然俊眉紧拧,褪去喜袍,胸前露出一道凸起的伤疤,贯穿至后背。

“王座威慑力果真不一般,它竟一夜之间把你变作另一个人。”

“一个不择手段,阴暗狭隘之人。”

“你不是最喜欢那女人了么?昨夜缠绵之时,她还在念叨你。”

冥颇轻笑,转而失声大笑。

“那女人知道吗?”

“她是你亲手献上的投诚礼!”

“枝南月,你背叛我,也葬送了她。”

冥颇声音越来越低沉,眼中好似有千万种想要杀枝南月的情绪,但都随着眼前人浑身狼狈而慢慢化开,变成叹息。

“妖族如今大多归顺于我,你那些顽固不化的老东西,都在这了。”

冥颇手心飘荡着几粒内丹,盈盈生光。

枝南月抬眼淡淡一撇,神情没多少变化,又闭眼假寐。

“这也不能让你动容半分?”

“满心满眼都是你的羽川,不行?”

“为你鞠躬尽瘁,拼死护你的长老们,也不行?”

“这世上谁能让你心痛半分?我定要好好找寻,那个能让你痛不欲生的宝贝!”

冥颇看着眼前人毫无波澜,他内心莫名焦躁,双手狠狠捏着枝南月的肩头,他的暴躁,在无声无息的枝南月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冥颇仰头长舒一口气,转身走出水牢。

身后的枝南月睁眼凝望着他背上的伤疤,眼前浮现出每日跟着他转的小小人影。

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冥修之主。

“冥颇,你能这样快意多久?”

“你什么都不知道!”

枝南月倏地皱紧眉头,眼中有一丝愠怒、也有悲怆。

冥颇每日修炼结束,正倚在软榻上,突然两个小厮抓着羽川往殿中而来。

“主上,这小娘子不老实,刚打伤看守,想救枝南月逃离。”

“放手!”

“冥颇,放了南月!”

羽川挣扎,胸腔起伏,媚态十足。

冥颇上下打量着,挥手让小厮退去。

“羽川娘子,如今你我已有夫妻之实,你背着我,去私会旧情人。”

“我好难过啊~”

冥颇咧嘴一笑,手掌在腰肢上游走,鼻息深深在脖颈处停留,肌肤带来的温热,让他有片刻迷恋。

这女人是妖族大祭司,她也是冥颇此前总跟着转的师姐。

冥颇以为他们两个会是他新的家人,新的寄托。

两人总是那么温柔,耐心教导。

冥颇生出五感,炼出慧根之时,冥修派人来请少主归位。

他们生拉硬拽,弄疼了冥颇。

枝南月一怒之下,举兵杀到魔界。

“交出冥颇!”

枝南月身披铠甲,杀红眼,一路攻到魔界主殿,用刀刃压着魔王放人。

“他是我冥族的少主,永远不可能融入妖族!”

“即使他是我的弃子,也不是谁都能带走的!”

“枝南月!他生来与你不共戴天!一个弃子而已,用不着妖族举兵来犯吧?”

魔王子嗣众多,冥颇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可是他却克服了先天不足,生出了慧根,拾得五感。

“此等灵根,必定会为魔族带来荣耀!位列仙家也未曾不可!”

魔族祭司窥探天机石,察觉到冥颇的气息,他便告知魔王,此子不是常人,可有通天本领。

魔族与妖族世世代代都是敌对,两股势力争了上万年,杀戮不断,惹得三界颇受牵连。

“他是你的弃子,他更是我的家人。”

就为了这句话,冥颇从背后袭击魔王,弃子的执念让他生出无穷灵力,将魔王生生活吞,顷刻间占有他数万年的修为。

枝南月看着爆发灵气的冥颇,他的心境起了涟漪。

“他生来与你不共戴天!”

魔王的低语,不知从何时起总萦绕在枝南月的耳边。

“冥颇的修为恐在你我之上。”

短暂平静后,羽川也从天机石中看出了冥颇日益丰满的羽翼,他生来为魔,灵气增长日益膨胀。

“妖族容不得。”

羽川倚在枝南月肩头,她心中隐约不安,这股不安来自冥颇的成长,也来自枝南月渐渐生出的疑心与忌惮。

“你总是这般维护他!”

在冥颇又惹出不大不小的事端,羽川出言制止枝南月的刑罚。

枝南月内心的波澜如同洪水猛兽,他始终觉得冥颇就应该是跟在他身后的人,那个需要他保护,依附于他的人。

而不是已经有能力替人出头,能当场忤逆他的人。

“师兄!那鱼妖作乱,引起海啸,导致数艘渔船被毁,人族现在都开始活人祭祀了!”

“难道这样违背纲常的妖族,你也要纵容?”

“三界秩序,不可因此被打乱,若是妖族继续兴风作乱,恐怕会引来天罚!上镜也会......”

“够了!别跟我讲三界之法,你在妖族,我就是天!”

枝南月恶狠狠瞪着冥颇,他私自对鱼妖行刑,不仅僭越了枝南月的权利,也撼动了枝南月对他的包容。

“你不过是我捡回来的一条残命,你在魔族也只是个弃子!如今是我给了你新生,你就该乖乖依附于我,安安静静做妖族的小少主。”

“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枝南月没由来的震怒,那些旧事,反复提起,也在冥颇心中生出一根刺。

而后两人除了日常修炼能打个照面,再也没有当初举杯长谈,乘风尽兴的时刻。

“让他走吧!妖族不是他的归属。”

羽川再次提起,她抚摸着枝南月的面庞,看着他眉间日渐凝聚的忧愁。

羽川拿出天机石,让枝南月看到了冥颇坐上高位的时刻。

“他不是你身后的小尾巴,他生来是魔族少主,他如今不再需要你的庇护。”

“你让他自由吧,你也自由了。”

羽川摸着枝南月的心口,她感受到从未触摸到的猛烈心跳,枝南月对冥颇生出了执念。

“他很自由,他在我身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枝南月抓住羽川的手腕,天机石被摔得粉碎,羽川不停呼唤着他,可他眼中生出黑雾,衍生了心魔。

“他是我的!他不能离开我,他最需要我!”

“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懂他,他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他还需要我!”

枝南月的话,让羽川浑身颤抖,眼前人的张狂与占有,竟不是为她而生。

两万年前,妖魔争夺王位,那场杀戮夺去了枝南月的双亲,妖族从高高在上的大族,沦为苟延残喘的阶下囚。

枝南月失去双亲,可他只是个少主,权利被族中长老架空,成为了名不副实的傀儡少主。

他到烬渊,是想一了百了,挣脱无穷无尽的操控。

可是深渊那个奄奄一息,还在抽搐的小小人影,发出微弱的呜咽。

枝南月从烬渊将冥颇背出来,他第一次衍生出强者的心态,

“他需要我!”

枝南月冒出这个念头时,他突然沉下心,暗暗发誓要作为强者。

看着小不点渐渐成长,日日围着他,缠着他,要糖果,要功法。

冥颇偷懒不肯修炼,枝南月便会从凡界带来一些书本心经,让他抄写,抄的好,就能免去一日修炼。

冥颇鬼画桃符,枝南月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教他写字,告诉他作为君子,要不亏于天地。

要做强者,不能虚度光阴。

那些心经,何尝不是枝南月注入的真心,冥颇逐渐生出触感,他那日握着枝南月的手,反复探看。

“师兄!我有触觉了!”

冥颇欣喜的抱着枝南月,鼻息那般跳跃,惹得枝南月心口痒痒的。

“羽川!我有触感了!”

冥颇朝着羽川跑去,抱着她转圈,摸索着她的长发。

羽川笑着回应,可抬眼望见枝南月的神情逐渐冷了,他严厉将冥颇唤回,要他再抄十遍心经。

从何时,枝南月变了?

羽川跟上脚步,想追问,却被枝南月挡在门外。

直到冥颇炼出慧根,弥补缺失的不足,他的灵气与实力,成为了妖族众矢之的。

“王,那小子始终是魔,难免有朝一日会成为我们最大的威胁。”

“趁他现在还未生出异心,我们不妨杀了他,也算是除去隐患!”

妖族长老接连进言,羽川也不时提起天机石中的预言。

“他?他不会成为妖族的敌对。”

“若没有我,他早就死了,我把他豢养在妖族,就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妖族蛰伏数千年,实力已然恢复,而魔族群龙无首,我会寻个好时机,让他证明自己。”

枝南月的心魔扭曲了他对冥颇的最初的温情,他将冥颇作为棋子,不断言语挑唆,离间冥颇与魔族的关系。

直到冥颇提着魔族大长老的头颅,在妖族全族面前,向枝南月表示忠心。

“王,您果真下了盘好棋!”

“妖族再兴,统一冥界!”

妖族呐喊着,他们对着冥颇指指点点,嘲笑他,推攘他,说他是个看门狗,是个叛族的逆贼。

而枝南月拿下这一局,坐上了冥界的最高位,他睥睨着脚下的妖族,他将冥颇的愕然无措尽收眼底。

冥颇越是表现出软弱,枝南月才能心安理得将他裹在手掌。

“我是你的棋子?”

“我只是一颗棋子?”

冥颇站在妖族中央,指着自己,质问枝南月。

那带着悲怆的声音让枝南月心中有些不忍,但却又觉得畅快。

“你为我攻下魔族,你是我的功臣,你为妖族带来荣耀。”

“冥颇,忘记魔族,安心做我的小少主,我会记得这位子,是你血洗魔族,替我争来的!”

“我会长长久久,好好坐着!”

冥颇拔剑对着枝南月,他心口痛的无法呼吸,他所信赖的家人,竟踩着他的真心,肆意反复践踏他的尊严。

枝南月走下王座,他将剑口抵在自己的心门,朝冥颇示意用力。

“枝南月!”

冥颇含泪怒喊,剑光擦着枝南月的耳鬓,切断了一缕银发。

而冥颇却口中吐出鲜血,他的眼泪滴在剑口,与血落了一地。

羽川双手颤抖举着利刃朝冥颇心口刺去,冥颇艰难回头,他不可置信的望着羽川。

冥颇的愤恨并没有让他杀了枝南月,他在那一刻只是感觉背叛,被他们蒙在鼓里。

若是枝南月再哄哄他,或许他也愿意做妖族小少主,只要长长久久能与他们在一起,不要再被遗弃。

冥颇最信任的两个人,一个践踏他的真心,一个想要他死。

“南月,你没事吧!”

羽川慌张拔出利刃,朝着枝南月跑去,剑刃还滴着血,她再次举剑对着冥颇,护住枝南月。

“都是你!都因为你,我们才走到这一步,你为什么不走?”

“我不是跟你说过,早点离开,回到属于你的位置,不要再留恋不属于你的一切!”

“冥颇,你是魔!我们生来不共戴天!”

羽川的言语,刺破了冥颇的美梦。

冥颇心口迸发出鲜红,他摸着心口的空洞,那个窟窿怎么那么大?疼的他一直掉眼泪。

“冥颇!”

神识涣散之际,枝南月飞身抱住了冥颇,他慌张使出真气,填补冥颇的心神。

“冥颇,不要死!”

“冥颇!”

枝南月红着眼呼喊,真气刚注入,就消散了,羽川一剑刺中心脉,再多真气都于事无补。

“南月,放手吧!让他走!”

羽川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她抱着南月哽咽。

一道真气将羽川震飞,她猛然吐出鲜血,那力道差点要了她的命。

“他不会死!”

枝南月神色冰冷,他抱着冥颇的尸身泡在灵泉,日日心头血浇灌妖族的碧血莲,为冥颇重塑一颗心。

可是再次醒来的冥颇全然忘却了此前种种,他只记得枝南月高高在上羞辱他,羽川利刃逼死他。

恢复心神的冥颇,重回魔族,他残害同胞,手段用尽,成了魔族新首领。

他学会了枝南月的算计和阴狠。

魔族大军再次席卷妖族,冥颇用尽全力,将枝南月踩在脚下,耻笑他的落寞。

妖族不敌,节节败退。

冥颇坐上高位,看着枝南月那日的光景,才知道这滋味那般无趣。

冥颇得知羽川凭着妖族举荐,竟做了妖后,他便要枝南月更耻辱,更难堪。

十里红妆,锣鼓喧天,可是冥颇一点也不高兴。

他的五感消失了。

冥颇找了很多方法,五感没有恢复,枯燥的日子,无尽的杀戮,反而让他生出许多怨念。

“抄抄心经!”

他耳边总会想起一道声音,熟悉又冰冷。

回过神来,冥颇捏着羽川的下巴,告诉她,只要她跟他欢好一次,他便留枝南月一日。

水牢外面架起一座软榻,香帐撩人,冥颇在羽川身上留下许多亲昵的伤痕,他要羽川娇嗔求饶,神态再妩媚些。

可枝南月从未正眼看着,他只是默念着心经,沉默着。

羽川在冥颇身下承欢,她曾以为这样会激起枝南月的斗志,或者是一丝妒忌。

可枝南月从未看向她,羽川眼泪苦涩。

“妖后?多可笑的名头。”

羽川咬着牙,翻身将冥颇压在身下,她用力在冥颇身上落下点点咬痕,她知道枝南月终于抬头了。

“枝南月,若有来生,我们再也不要遇见。”

“我爱你,但是我爱够了,你的心从未为我起过涟漪。”

“你的眼睛,怎么看不见我啊?”

羽川裹着薄纱,走进水牢,她摸着枝南月冰凉的心口,她何尝不知道,她也是一个弃子。

无法撼动枝南月一丝一毫的弃子。

突然羽川抽出匕首,刺向自己的心口,用力划开,真气慢慢消散。

冥颇一惊,但他压下情绪,又坐回软榻皱眉看着。

“你看到了吗?这是我的心呐!”

“枝南月,这是我的~心啊!”

羽川无力回头,她侧脸挂着血泪,她轻声说着:

“冥颇,这颗心,我也不欠你了。”

羽川死了,她死的那一刻,枝南月没有暴怒,没有慌神,他只是静静皱眉。

而冥颇却抱住她,替她用真气填补伤口。

羽川的心脉化作一丝真气,注入冥颇的心口,他尘封的心脉开始跳动,三个人逍遥快活的日子,竟不是冥颇的梦。

“枝南月,我真想看看你的心。”

“到底是什么样子?”

冥颇回想着此前种种,那些美梦,都是枝南月为他编织的。

所谓家人,所谓亲情?

“枝南月,你到底想要什么?”

冥颇伸手抚上枝南月的面庞,指尖触摸到冰凉,指腹摩挲着这个看不真切的人。

这个人曾让冥颇痛的无法呼吸,可他却不能杀了他。

舍不得。

这点念头一旦生出,冥颇的凶狠都变成了心软,他找了很多理由要留下枝南月。

一日复一日,他要找出能让枝南月最痛心的东西,要给枝南月最沉重的一击。

直到今日,羽川用命换回了冥颇的五感,也唤起了往日云烟。

突然,冥颇癫狂的大笑起来,他笑的直不起身。

他记得教他抄写心经的人,那些心经被注入了许多心神,平复着冥颇内心的躁动,让他乖乖做枝南月的掌中物。

“原来是这样,你的心,原来是这样。”

冥颇笑得力竭,他将头靠在枝南月的肩膀,喘着粗气。

枝南月此刻有一丝恐惧,这恐惧是发自内心。

“冥颇~”

枝南月轻声回应,他胸腔剧烈躁动,手脚却挣脱不了困顿。

“枝南月,我一点都不喜欢王座,它好冷。”

“我想回去,想回到烬渊那一天。”

冥颇喃喃自语,他抱住枝南月,再次感受到久违的温暖与安心。

“枝南月,我找到让你心痛的法子了。”

冥颇用力抱紧枝南月,胸口的借力让他闷哼颤抖。

一把利刃刺破了冥颇的心口,他用力抱着枝南月,感受他心口汹涌的波澜。

“如果有来生,你早些来~”

“来找我~~~”

冥颇滑入水中,恍惚只听见枝南月嘶吼声,他心口滴着冥颇的血。

可是一切都不重要了,世界终于安静。

“冥颇~~~”

枝南月的声音越来越远,冥颇也沉沉睡去,羽川也静静躺在水底。

他俩在此刻,才终于得到了心中的答案,平静死去。

心口的刺痛还在,千鸟猛然惊醒,蚩骁也在此刻坐起身来。

“我这是怎么了?”

千鸟摸着心口的刺痛,她第一次感到这种不安,眼角还挂着眼泪。

“蚩骁?你~”

千鸟望着同样痛苦的蚩骁,他金色眸子望着千鸟,感觉有些异样。

“我们同在那场历练中!”

千鸟回神,她就是冥颇,蚩骁便是羽川,那枝南月~~~

“天尊?”

蚩骁朝千鸟身后,轻声呼唤。

烜阙将千鸟和蚩骁的血泪收在掌心,凝聚出一团真气。

“醒了?那就准备下一场历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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