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无束并未随两人去斗琴,而是进了竞艺的方伎处。
刚走入厅门,里面的人声就裹着巧工涌来,偌大的厅堂人满为患。
诸国文臣士子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左边兵器区最是喧腾,长案上罗列着各色兵刃,长剑、短刃、枪戟、斧钺……寒光错落,锋刃森然,往来文官驻足抚触,品评锻造火候、精铁材质。
肖无束眉尾微挑,锻造冷器何时成了文官竞艺?
旁边是天文区,台上挂着星宿分野图,太史令手执星尺,栩栩如生地描述着近日观星新得,细说日月行度之妙,台下士子凝神静听,兴致勃勃。
其次是算术区,案头算筹罗列,算盘珠响清脆,国子监算学博士围案而坐,推演数理、核算度支,辩论之声此起彼伏。
肖无束穿过机关区,停在尚药区前。
台上,直长一手轻捻药草,一手握着丹药,细解着成分与功效。
“吴奉御,听闻你前阵子丹炉又炸了?”
吴蛬头疼:“都不知道炸多少回了!”
王御医道:“可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想以伏火去除火物毒性,奈何频频炸炉!”
“是何火物?”
“石硫黄。”
王御医嘶了声:“石硫磺确是好药,但毒性太烈。”
“我效仿古法用硝石和皂角子去除其火毒,但三一合就爆炸,实难控制。”
“看来这古法不实,才让奉御屡屡受挫。”
“唉,待我回去再作细究。”
肖无束坐于两人身后,若有所思,同样的事也曾发生在他练药时。
“吴奉御伏火时用了几两火物?”
吴蛬转头,发现是个清瘦少年,不欲搭理。
“是否用了硫磺二两,硝石二两,皂角子三个?”
吴蛬一惊:“确是如此!”
“不如试试分段烧,先将硫磺和硝石磨成粉装进罐子里,再在地上挖个坑,把罐子埋进去,然后拿三个烧焦的皂角子逐一扔进去,猛火被困就不会爆炸。”
吴蛬醍醐灌顶,他怎么没想到!
“待火灭后,爆性除尽,再加以木炭慢慢烧,这样就能稳住药性,彻底伏毒。”
吴蛬听完,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妙法!妙法!”
二楼厢房,如夜的目光停留在两人身上。
“你不是说他不喜庙堂吗,怎会与吴蛬相识?”
季淮微惑:“许是刚刚相识。”
吴蛬没多久就起身,兴高采烈的离去。
穆久尤抬手,身后的亲卫跟上。
肖无束坐在原地,单手托腮,像是在打发时间。
“殿下。”兀棘呈上薄本,“今年的方伎都已记录在案。”
穆久尤接过,逐字阅览。
季淮见太子表情,猜到今年又无新意。
穆久尤合上薄本,望向楼下云云文官。
季淮叹气:“方伎之道停滞,民生所用匮乏,这朝堂积弊,症结难解。”
尚药区,肖无束已无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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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垂头丧气:“今年又没夺得魁首。”
“你要魁首做什么?”
“当然是求魁赏。”
“你要什么魁赏?”
“想向陛下求个官做。”
“你想做官,讨要不就行了?”
青云律令,凡五品以上高官子弟可凭门荫直接获得官位,不过多是散职,难掌大权。
“家父还是希望我能凭科举进仕。”
闫无拘道:“尚书大人对你还是有期许的。”
“免了吧,本公子生无大志。”
闫无拘满脸不赞同。
“无束,你呢?”白泽转向肖无束。
肖无束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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