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一阵酸爽，陆江趴在秦执身上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底的人睡眼惺忪，他撑着对方的肩膀拉开了距离想起身，却被对方摁着头再次沉了下来。鼻尖磕在下巴上，额头埋在脸颊，陆江反手抓了抓他的肩膀，哑声道：“手。”
秦执又抱紧了些，闻了闻发香，慵懒问道：“几点了？”
鼻子被发丝扰得有点痒，秦执叩着头埋进了脖颈处，语气很慢很轻，“你再睡会儿。”
陆江扫了一眼肩膀上的牙印和抓痕，一阵脸红，闷了三秒后，舔了一下又咬了一口。
意识瞬间回拢，秦执挣开眼，身体热得吓人，陆江感觉到了，慌张地就要逃离。
一个翻身，怀里的人安静如水。
被炙热的视线盯得发烫发软，陆江不敢看他，“我、我要去……”
低头亲了一下，“去哪？”
抿了抿唇，移开视线，“我喘不过来气了。”
说着往上蛄蛹了几下，察觉到不对又往回缩了缩。秦执声音带了一丝笑意，“接着动。”
推了一下，“我、我要去洗手间。”
声音好似从陆江的胸腔发出，震得他酥酥麻麻，他问：“你去了我怎么办？”
心跳声愈发急促，陆江慌张闪躲，“我、我回来帮你。”
秦执不动声色道：“秦叔叔的身子骨恐怕坚持不到那时候。”
“秦执！”陆江恼羞成怒。
“怎么？”秦执觉得怀里的人太好玩了，亲了他一下，故意：“这不是你说的？”
陆江推了推他，对方好似一堵墙，遮天的墙。他拼尽全力才能撼动一丝，气急败坏道：“我说别离那么近你怎么不听？”
秦执没回答，声音颤了颤，“歪了。”
脸瞬间红成一片，好似醉了，陆江一动不敢动，片刻后勾住他吻了上来。
“唔”陆江似有话要说，秦执无暇顾及，掐着后颈迫使他抬头，含着、吮着，不给他留一丝口出狂言的机会。
嘴角被咬出血，秦执吃痛一声仍旧没舍得松开，直到陆江开始胡乱拍打，才大发慈悲松了一寸。
怀里的人大口呼吸着，刚要说话又被堵住，眼底沁出薄雾，意识快要涣散，秦执松了一息，仍旧没停，“说吧。”
“唔”陆江咬着牙，手指控制不住拍打，颤抖着：“求、求你，别、按……”
“按哪里？”秦执踹着明白装糊涂。
“别……”双手抱住秦执的手臂，极尽讨好，“我、我错了。”
亲了亲他眼角的泪，又吻上他的唇，“勇于承认错误的乖孩子该怎么奖励他比较好？”
陆江与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勾着他，亲了亲嘴巴、脸颊、鼻头，够不着眼睛，那就不亲了，看着他，“我错了，真的错了，求……”
“别……”
“不要……”
“秦执，我……”
“秦执……”
不知过了多久，汗顺着脖子流下来，秦执微不可查地舒了一口气，安抚道：“别怕。”
怀里的人虚软，秦执抱他抱去了浴室，陆江抱着膝盖，声音还带了一丝抽泣，“……讨厌你。”
秦执清理着，很温柔地笑了笑，“又讨厌我啦？”
把头埋得更深了一点，轻轻地点了点头。
陆江闭着眼，秦执问他：“饿不饿？”
一滴泪挂在睫毛上，随着睁眼的动作滑了下来，他惊恐地看向秦执，下巴上的泪珠“啪嗒”落入池中，声音嘶哑，“你！”
动作慢了一秒，秦执极轻地叹了一口气，似是苦笑又好似拿他的小脑瓜没办法，揉了揉他的头，极尽宠溺道：“问你肚子饿不饿？”
又把头埋了下去，“……疼。”
把人捞出擦干，秦执给他揉了会儿肚子，掌心温热，酸胀有所缓解，陆江逐渐精神起来，瞅着空撒娇磨人，“……脸也疼。”
手顿住了，秦执把他抱紧了些，“对不起，打疼你了。”
声音软软的，让人忍不住心疼，“……很疼。”
秦执满眼懊恼，看他这幅样子，心直接碎掉了，抱紧了些，但手却在抖，“我怕、我怕你会再次消失。我不敢，我气急了。”沉默了两秒，“我应该打我自己，我恨自己没保护好你，我也恨……恨你拿命去玩。”
察觉到身后人的慌张，陆江抬眼看他，认真又诚恳，“我没有拿命去玩，我有把握的。”
松开他看着，秦执一脸严肃问他，“那你有想过我会跳下去么？”
“我……”
“你没有。”秦执站起身，背对着他，“你没想过我会陪你一起死，因为之前我就没做到，你觉得我不会。”往前走了一步，有些委屈，“……你恨我。”
“我……”陆江无话可说，他确实恨他，但看着即将离开的背影，心就像被油煎了一样，滋滋作响，叫住他，“秦执。”
看着没回头的人，陆江不知该说什么，沉默了许久。
察觉到对方有点慌乱，紧绷的背松了，秦执声音很低，像是在哄他但还是能察觉到一丝不悦，“我去给你拿吃的。”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酸涩，心更甚，“……不走，你乖乖的。”
看着他的眼神，心脏抽地疼了一下，所有的痛哽在喉头，陆江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好。”
不一会儿，秦执选了几样陆江爱吃的，缓缓走进。见床上没有人有些慌张，把餐盘放在水吧台上，轻声，“陆陆？”
洗手间也没有，秦执瞬间心如死灰，“陆江！”
阳台探出一颗圆滚滚的小脑袋，捂了手机听筒，“我在的。”身子也探了出来，笑得很浅，眼睛弯弯的，“等一下哦。”
佣人把小型餐桌准备好了，三分钟后陆江挂了电话，走进，秦执刚好靠近他，吹了吹粥送到他跟前，陆江下意识张开了嘴，是他最爱的小米南瓜粥，尝了一口，吻了一下，向餐桌走去，“去那边吧。”
秦执跟了上去，一边搅粥，一边不经意问道：“谁的电话？”
“助理。”陆江又喝了好几口粥后夹了一块莲藕排骨汤里的排骨，补充道：“还有小叔。”
见秦执不吃，陆江看了一眼，怨声载道：“秦执，好清淡啊。”
“上午没吃东西，怕你不舒服。”给他夹了一些清炒时蔬和粉蒸肉，试探道：“你要走？”
一边啃骨头，一边理所应当道：“那肯定啊。”
“你不是说不走了？”
吃了一大口米饭，陆江嘟哝着：“公司有事，老师让我最近回去一趟。”挑了一块清蒸鱼给秦执，安抚道：“秦执，我以后不会胡闹了，你别生我气了，我知道错了。”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给秦执撒娇吐槽：是那个林昭先挑衅我的，我一下子生气了。”
秦执给陆江擦了擦嘴，“慢点吃。”随后说道：“我生气是因为你为了那种人做冒险的事，明明可以交给我去做。”
陆江歪头看他，“所以你不喜欢林昭？也不会救他？”
“你这是什么话？”秦执看着他，一脸严肃，“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这么小心翼翼试探我了？”
他盯他盯得紧，陆江一下子呆了，“我就是……”
“陆江，我只喜欢你。”
嘴巴里全是饭，半张着，陆江满脸懊恼，“不行不行，你留着下次说，现在不太合适。”
秦执不懂，轻问：“有什么不合适？”
陆江火速嚼了两下咽下，“表白要轰轰烈烈的，你现在太平常了，我也是。”摇摇头，“不行不行，你下次重来，这次我当没听见。”
被逗笑，秦执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我喜欢平常一点的，你可以对我表白么？就现在。”
陆江抱着碗别开眼，小声道：“我还没原谅你呢。”
“那你什么时候原谅我？”秦执很直接。
陆江抬眼看他，低声难过又委屈，“我和67差点就死了。”
秦执适时打住，“不说这个了，先吃饭，你慢慢原谅我，我慢慢听你说。”顿了顿，恳求道：“只是不要逃走，如果恨我，那就待在身边恨我。”
乖乖地点了点头，“要恨的。”
“……好。”秦执给他夹了满满一大碗，“麻烦多恨一点。”
陆江满足地擦了擦嘴，秦执在一旁接电话，刚想去衣帽间穿戴，想起这里并没有自己的衣橱，不免失落。
见刚刚还兴致勃勃餍足的人，现下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秦执扫了一眼衣橱了然。
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牵着陆江走到另一边衣橱，三面黑金，满墙的奢侈品，礼服、手表、鞋靴、皮带……应有尽有。
陆江惊喜地看了他一眼，秦执适时弯腰，陆江没垫脚吻了吻他脸颊，低声：“原谅你23秒。”
“再议。”
秦执挂掉电话，把人抵在衣帽墙上，嘴唇贴了上来，很慢，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又很甜，是苹果的清甜。他珍惜地含着，每一下都让陆江情难自拔。
陆江闭上眼，心脏在他舌尖跳动，湿润窒息，他吮着，像偷吃到一颗从未见过的糖果，贪婪又唾手可得，焦急深酌着。
片刻后松开，陆江埋在他肩头，低声：“你超了好多。”
秦执抱起他，轻声：“不客气。”把他放到展览柜上，试探道：“要去哪玩？”
身下是昂贵的腕表，身前是蓄势待发的人，陆江选择连连后退，小心翼翼问：“我可以去一趟亚港么？”
秦执把他搂近了些，心里不悦但面上毫无破绽，声音不重，“一定要去么？”
一手撑在展柜边缘，指尖泛白，他有些紧张地别开眼，片刻又对上，“那个，67，我想去看67。”
单手解开睡衣扣子，看起来心情还算愉悦，陆江补充，“我想它了。”顿了顿说道：“你呢？”
另一只手把人抱了下来，没回答，环视一圈衣柜，耐心问道：“想穿哪件？”
陆江指了指旁边的银灰色西服，“就这个吧。”随后解开最后一粒扣子，漏出紧致的背阔肌和一些有深有浅的痕迹。
最后是一只如烟雾般即将散尽的猫咪纹身，占据三分之一后腰，秦执没敢看，但衣橱玻璃上的影子太显眼，显眼到他察觉不到心脏的存在，他强忍着问道：“还疼吗？”
听到这话，陆江愣了一下回身看他，见他脸色不太好，走上前问道：“怎么了秦执？”
左腹有一只蝴蝶，像蝴蝶又像字母X，但更像背后那只猫咪的眼睛。
指纹摩挲着那只蝴蝶，陆江低头看了一眼，瞬间明白，握住秦执的手，宽慰道：“不疼了。”顿了顿，笑得没心没肺，把手放到后腰，“其实你最想问这个对吗？”陆江抱住他，“这个也不疼。”
秦执松开他，接过陆江手里的设计感高奢衬衫，给他规规矩矩穿上，语气很平但你能察觉到他心情低落，“下雨天呢？”
陆江用额头撞了撞他的额头，一副你为什么要问的表情，把他的掌心放到后腰，暖暖的没一会就捂热了，陆江笑了笑如实开口：“……下雨天会痒。”
秦执把外套给他穿好，但手没抽回来，继续捂在那一块，庆幸又难过：“那你为什么还会原谅我？”
陆江松开他，傲娇道：“因为我懒得和你计较。”
挑了一条鳄鱼皮皮带，圈住他为他系好，语气沉稳，“你知道我问得不是这个。”
把人抱到沙发上，单膝跪地换了一双灰色皮鞋。
陆江揉乱了他的发，有些不情愿道：“秦执，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严肃？”皮鞋踩在他的膝盖上，自信道：“因为我相信你不会。”
“为什么？我们只相爱了23天而已。”他难以置信。
踢了踢他，又把手中的耳饰给脚下的人，凑近了些，却没侧耳，而是正视着他，像是观赏自己的战利品，骄傲又自信，“因为我爱你不止23天。”
“23天是我们＊的23天，而不是我爱上你的23天。如果把23天作为分界线的话，我可能爱了你……”
陆江思考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爱上的你。”放下脚，“不过我知道自己23天前把这辈子所有的钱都砸到你身上了。你也知道我之前过得挺苦的，但遇见你那一刻我想给你花好多好多钱，于是我把专利卖了，买了那座岛，建了那座别墅，可惜只能买那样一座岛，但那是我能给你的最最好的了。”
陆江叹了一口气，“唉，我这辈子好像没这么爱过人哎。所以就算你那么对我，我也认了。因为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是那种被鬼上身的喜欢。”
看着低头的人，陆江逗趣道：“你不会给我下咒了吧？”
“别说了……”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直到决堤，陆江擦了擦，佯装毫不在意，继续道：“其实我也怀疑过你，我当时就想，如果再见到你，我一定骗你去逃生船，让你绕过那个海蚀穴，然后逃到正中央，在你觉得自己得救后，再让你粉身碎骨。”
身边的人极尽隐忍克制，始终低着头。陆江强忍着笑了笑，但笑比哭还难看，声音漏了一丝哽咽，“但你猜怎么着？真正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居然想和你一起上船。然后我们一起逃到了正中央，我对你说，你要死了，和我一起，你居然觉得我终于原谅你了。”
脚下的人终于撑不住了，双膝跪地，双手垂在身侧，像只塌了的狼，趴在那，纵使泪流满面也不吭一声。陆江也跪了下来，模糊地擦着他的泪，“你说，怎么会有人觉得死是一种原谅呢？”
陆江抱住浑身颤抖的人，泪水顺着下巴浸湿了他的肩头，陆江故作坚强道：“我早就说秦先生是只哭包鬼吧？”
身前的人太过强大，陆江有些支撑不住，他弯腰侧头查看，故意：“秦先生哭了么？那麻烦你快点上身，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要爱你了。”
秦执抱住陆江，陆江一个身子不稳差点反身摔下去，“秦先生，心脏好痛啊！是你在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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