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睁开眼,身下不再泥泞,应该是秦执不久前清理过,胀痛也有所缓解,药也已经上过了,在这些事后事上,秦执总是无微不至、体贴至极。
但刚刚那场淋漓,他实在后怕。秦执好似完全听不见他说话,他要干什么对方就和他对着干,把他蹂躏了个半死,但凡自己有一丝撤离的念头他就变本加厉瞅准目标使劲折磨。
最后甚至把那枚指戒锁在了上面,欲泄不泄。
直到陆江声音是抖的,哼哼唧唧求饶,“哥哥,在干、干、什么?”
秦执眸色深沉,像一只野兽,不懂人语。停了两秒,陆江难受地哼哼了两声,一瞬间秦执更重也更狠了。
朦胧中,陆江豁然贯通——
原来秦执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呢?
他一下子慌了,眼神发雾发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漏出一声极短、极轻的,“……哥哥,我冷。”
一瞬间,秦执停住了,停了许久,眼里冷厉的光缓缓柔和了下来。片刻后弯下腰轻轻抱住了他,轻喘着,“哥哥在。”吻了一下眼角的泪,轻声安抚:“……不碰了。”
那么秦执去哪了?
一抬手,一杯温水静静放床头,陆江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干哑肿胀的喉咙瞬间舒服了许多。
拿起手机给秦执发消息。
L_J:人呢?
三分钟后,仍旧没收到消息,陆江盯着屏幕眯眼不悦,强忍着怒意又发了一条。
L_J:我醒了。
叮——
Q:嗯。
陆江盯了那个「嗯」字许久,手掌一摊把手机扔在了被子上,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片刻后,缓缓吐出,又睁开,连喝了好几口水,翻身下了床。
一边披外套,一边发消息。
L_J:你在哪?
L_J:我去找你。
一分钟后,收到了秦执的来信。听到消息声,陆江一手握着门把手,一手打开了消息。
Q:不必。
眼神是冷,嗤笑一声,步伐沉稳地走了出去,怒意十足地摔上了门。
转了转控制76的戒指,凌空屏幕亮起蓝色的定位标,随后关闭了67的定位功能,顺着它的指引,陆江一路来到了星空酒廊的侧廊。
玻璃悬空廊外只有零星光影,陆江如鬼魅穿行于其中。酒廊里明亮如昼,两个高大的身影坐在吧台前相谈甚欢,实际上酒廊里还有其他人,但陆江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笑容灿烂、八辈子没笑过的人身上。
好似没看见两人一般,他缓缓走了进去,笑容明媚地把外套给了一旁的侍应生,只穿了一身痕迹暧昧的睡袍不紧不慢地坐到了一旁,撑着下巴,对着调酒师甜甜一笑,“麻烦给我一杯……”看了一眼身旁盯着他发愣又贪婪的人,礼貌一笑,又看向调酒师,语气暧昧又故作难过,“……失眠的海。”
秦执转了转手上的戒指,淡淡笑了笑,似乎毫不在意,又和身边的南陌珩碰了碰杯,继续说着什么,但握杯子的力度很明显的重了,指节泛白,片刻后,又松开,不动声色。
“一个人?”那人凑了过来,视线滑到脖颈处,佯装关心:“失眠了?”
陆江绕过他眼神睥睨地盯着不远处相谈甚欢的人,视线下压看着眼前人,没说话。
那人又近了些,不怀好意道:“可是有什么伤心事?不妨说给哥哥听听?”
听到这话,陆江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酒,懒得搭理他。
领口的痕迹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白皙,脖颈处的红痕更是让人想入非非。
那人心想,陆江虽气质独特,但全身不见高奢。腕间、脚踝间甚至颈间又那般,一看就是被包养并且玩得花的小情儿,大半夜不睡觉在这暗自神伤,一瞬间觉得他是被金主抛弃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上下打量着,刚刚陆江一进来就觉得气质不凡,他不敢轻易下手,现下十分笃定,眼神猥琐问道:“要不要跟我?”
转了转杯子,陆江轻问:“你?”侧身转向他,饶有趣味,“你有什么本事?”
“哥哥会的多的多。”眼神黏在陆江身上,舔了一下嘴唇,语气湿黏,“跟我试试就知道了。”
摁住杯子,大拇指一转,陆江把杯子弹了出去,故作天真,“好啊。”起身看向身后的人,“去我房间吧。”
“好好好。”那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得手,一阵兴奋难耐,咽了咽口水,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陆江想让秦执为他吃醋。因为当他看见秦执和南陌珩坐在一起时,他恨不得直接炸了这艘游轮。
他承认他看到南陌珩第一眼时有心悸的感觉,但那种感觉是对一个上位者的崇拜,是对权势的垂涎,但如果对方觊觎秦执,那么这种心悸一瞬间就会转变为对情敌的狠。
秦执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南陌珩与秦执势均力敌,两人在一起就像是两块价值不菲的高奢腕表,而他像一块破布。南陌珩衬得他卑微肮脏甚至阴暗,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也不喜欢这样的秦执。秦执真的太耀眼了,耀眼到他想把他藏起来,永不见天日。
在这一刻,他甚至有过想把秦执拉下神坛和他一起做破布的冲动,但……秦执和南陌珩在一起似乎很开心,他竟然有些舍不得了。
故意带了一个姿色还不错的老男人,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
他想知道,秦执会不会来?
来了,是不是也能说明,他比南陌珩重要一点?
尽管这种做法极其幼稚,
但幼稚一点又何妨?
陆江一个人在房间里等了许久许久,
一夜未眠。
眼白上爬满了红血丝,满眼猩红。
陆江哭了吗?
并不是。
秦执这个老不死的,死也得死在他身上。
洗漱好,屁颠屁颠找人吃早餐去了。
咚咚——
“秦执,开门。”陆江站在门外急不可耐。
衣着依旧得体,人也是。
陆江视线落到他颈间,没有新增的痕迹,只是其他地方被包裹的严严实实,不知有没有。
今晚得查查。陆江暗想。
秦执镇定自若地看着他,眼底有淡淡的青乌但神采依旧,他沉声问:“昨晚怎么没等我?”
“你房间的床不舒服。”陆江摆了摆手把想了一晚上的借口说了出去,佯装自在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倒了杯水,好似从没见过秦执的卧室般,目光频繁扫过去,又收回来,不知在看些什么。
一屁股坐在床上,又拍了拍床,云淡风轻道:“太软了。”
超不经意起身,余光扫了一眼垃圾桶,没有额外的包装。满意地动了动嘴角,又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极其不自然道:“那啥,我借用一下洗手间,你快点收拾,我们去吃东西。”佯装抱怨,“饿死了。”
太明显。
秦执暗想。
视线始终落在那颗小圆头上,看他一点一点移动,一会儿假装欣赏窗外的风景,一会假装摆弄桌上的杂志,小碎步移动的轻又慢。
秦执对此哭笑不得。
看着一溜烟钻进浴室的人,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轻声应了声,“好。”
难道他们没用?
还是秦执藏了起来?
又或者直接去别的房间做的。
陆江心不在焉,细嚼慢咽。
“不合胃口?”秦执剥了一只虾放到他面前。
陆江愣了一瞬,看着那只弯曲的虾身,一瞬间觉得南陌珩那样子一定不行,又窃喜又恶心,不悦道:“我不喜欢吃虾。”
手滞了一下,秦执疑惑地看着他,片刻后,擦了擦手应道:“好。”随后又盛了小半碗粥送到他面前,“你先吃。”
“你去哪?”陆江刚喝了一口就心急如焚问道。
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满意地笑了笑,安抚道:“去一下洗手间。”
“嗷。”陆江继续心不在焉地喝着。
突然想起两人在洗手间的事情,一瞬间红成一片,又一瞬间,想着秦执不会想着跟人去洗手间偷情吧?
南陌珩不行,秦执他是知道的。
况且这老男人怎么可能屈居人下!
陆江“噌”地站起,几乎是命令的语气,“我跟你去!”
眼神很稳,但好像有笑意,陆江看不真切,一股脑地往前走,秦执默默跟了上去。
洗完手后,秦执气定神闲问道:“昨晚不够?”
转而从容不迫地抓住他的手,默默洗着,似乎在等怀里人回答。
听到秦执这话,昨晚的记忆一瞬间涌上心头。察觉到手掌被禁锢,陆江大惊失色,手肘猛地向后顶开他,胡乱洗了两下,仓皇逃离。
秦执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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