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是个好天气,天朗气清。
枸枸专门打扮了一番,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银白色的防晒服,灰色的长裤,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头上顶了一顶大大的草帽,防护值点全。毕竟他们去的是植物园而不是什么奶茶店,蚊子蛇虫来势汹汹,不防严实点可能会满腿包。
要不要带点防虫液呢?
她跑到家门口,朝隔壁喊了声,“狐栗,你带花露水了吗?”
幽幽的声音传来,“我带了。”
枸枸:“嗷,那我就不拿了,我这边多拿点小零食,万一路上饿了没有饭可以顶一顶。”
“好~”
还是幽幽的,隔着大门的声音。
嗯?
为什么是隔着一层门的啊,为什么他不开门呢?这太令人伤心了,会不会是他正在换衣服呢?听这声音好像也是。
枸枸正准备把脚步挪开,重新回到自己的狗窝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门被打开了,暖白的光线从屋内落出来,甚至晃了晃她的眼睛。不自觉地眯起眼,望向一片朦胧中的男子。
好美丽的身影。
一头银发好像在发光,天使一样,看不清面庞,却能自动幻想出他脸上的模样,应该是那种神圣的清冷的,恍若世间一切人类都十分平等的慈悲的神色。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枸枸定了定神,眼前才暗了下来,又是那个熟悉的狐栗,他穿着同样休闲的一套服装,白黑色的冲锋衣,黑色的长裤,而那银色的长发又增贴了一丝格外的意蕴,他似乎有些羞涩,理了理领子。
“你看看这个装扮可以吗?”
枸枸比出大拇指,“嘎嘎好,美丽人……”她嘎巴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了一瞬,脑子在那一瞬间疯狂转动,“美丽人……儿——好看好看!”
好险,差点就把美丽人夫的话说出去了。
幸亏狐栗看起来单单纯纯的,一点也不懂。
狐栗一双狐狸眼弯了弯,“谢谢你的夸奖~”
他在心里留了个疑问,感觉每回枸枸看见他的时候,嘴里总会蹦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词汇。今天回来后,他一定要查一查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万一能增进两人的共同语言呢。
一双软白的狐狸耳从头顶弹出来,狐栗抬手强压下去。
“你是狐族吗?看起来还是白狐诶。”
狐栗头上的耳朵唰地收回去,耳根通红,“是的,我是狐族的。”
枸枸双手背在身后,踮起脚尖望高了瞧,却只看见了隐隐约约的一个影子,她有些可惜地收回了视线。“我是狗族的,原型是一只金毛,真的好巧啊,我们都是犬族兽人诶。”
枸枸的神情很明显,高兴也好,失落也好,都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是因为没有看到耳朵吗?
狐栗眨眨眼,耳朵若影若现,察觉到视线后又飞快藏起来,说话结结巴巴,“我快要收拾好了,你要不先进来坐坐?”
“好啊。”
……
市里的植物园并没有省里面的那般大,但人少了很多,只有一些当地人在这里转悠,在大片的湖边,迎着曦曦的阳光,有慢跑的青年壮年人,也有起的早的老年人在这边散步。
湖泊在植物园一入口的位置。
狐栗和枸枸两人来得早,也在这湖边的长椅上坐了会儿,拍了许多张照片。
狐栗的拍照技术很好,于是他主动担任了拍照的任务。
他扬起唇角,看着取景器中的少女,眸中笑意满满像是融化了糖丝,就如同糖葫芦叔叔甩出的一圈圈丝线般的糖丝。少女是健身教练,天天锻炼,身材刚劲有力,生命力格外旺盛,她对着镜头一笑,剪刀手高高举起,比身后的朝阳还耀眼,夺人心魄。
真好看。
他按下了快门,手指动了点,却在空隙间抬眼看她,吹拂过的柳枝不断在眼前晃动。
“怎么啦?”
狐栗躲开眼神,唇角挡在握着相机的手下面,没有让她发现自己的表情。他笑着:“很好看,我再拍几张,一会儿你可以选一选。”
枸枸:“好啊!”
她不是个多会拍照摆动作的人,只会单单地站着,或者比剪刀手,每张照片都是游客照。不过这次的照片着实超乎超乎了意料。
“这也太好看了吧。”
枸枸呆呆地看着照片,上面的自己就像是蒙上了一层滤镜,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发在发光。这照片,虽然她不是内行的,但也知道这个照片的光影构图色彩等等都是超级好的,一晃眼还以为是什么电影大片里的图片呢。
而狐栗只是浅浅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你之前学过吗?”
枸枸凑得很近,几乎是蹿在狐栗的身旁在看,两人挨得极近。早晨的光越来越强烈,她眯起了眼睛,一道阴影挡了过来。
这影子正好。
她继续欣赏自己的照片。
狐栗举着手臂,绕过她身后,用自己的手臂替她挡掉一部分太阳,“在网上学过一点,不是专业的。”
“不是专业的也很厉害啊,我觉得你拍的照片超级漂亮。”
“我看了你在朋友圈发的照片,每一张都好好看,哦对了。”
枸枸突然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阳光突然又照了下来,她疑惑地看了眼天,又重新看手机,翻出来一张雪景照片。“这个是我从你朋友圈里保存的,太好看了,你看这雪,这树,这小屋子,简直戳中了我的心巴,我可以保存当壁纸吗?”
狐栗端详着她手机里的照片,“当然可以。”
枸枸挑眉疑惑,总感觉他的心情比刚才又提升了一个情绪点。
“嘿嘿,其实我本来应该早点和你说的,结果我忙着忙着就忘了,这是你拍的照片,我想着还是要和你说一下的。”
狐栗:“你能喜欢就最好了。”
两人顺着小路往植物园的深处走去,一路上都是各种各样的树木,有着熟悉的日常树木,比如宝塔松,雪松,三角梅还有银杏等等,也有一堆堆她压根不认识的植物,高高大大的,拔地而起,有些树几乎可以遮蔽整个天空。
说实话,她并不是什么多么热忱的植物学者或者爱好者,她对于植物的了解仅仅限于——
哦,这是棵树。
它长得真好看,浅绿,青绿,墨绿,叶尖染上黄,橙红,到最后的枯黄,每一个颜色都好看极了。它的味道好闻,它让人舒心,这样就可以了。
“这颗是槐树,这颗是桑树,
这颗是合欢树。”
枸枸扬起眉眼,双手背在身后,笑着看狐栗一颗颗介绍树木。网上有时会说,有些男性无论在什么女性面前,都想要洋洋得意地告诉别人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好显露自己丰富的知识。
狐栗也在介绍,但是丝毫没有那种令人反感的语气,反而是在讲一件稀松寻常的事情,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啊。
他这幅样子很吸引人。
枸枸很喜欢看他这幅样子。
两人走到另一片空地上,远远看去,那边有一排呆愣愣又憨憨的树,枸枸顺着狐栗的目光看过去,噗嗤一下笑出来,像之前一样问他,“这是什么树啊,看起来呆头呆脑的。”
那树是深绿色,一截短短的树干,上面是一条搓圆润了的绿色橡皮泥,有童话的感觉。
狐栗:“是意大利柏树,很可爱的一个树种。”
枸枸哇了一声,举起手机卡擦拍照。
“感觉你知道的很多。”
狐栗也拿起相机,将取景框对准意大利柏树……和枸枸,他挪动了相机,悄咪咪地拍下这张照片。
少女眉眼动人,她在拍可爱的树木,同时也被一只狡猾的狐狸拍了进去。
狐栗:“我原先住的地方靠北,植物种类很少,所以大部分植物名称都是我从书上看来的。”
枸枸嗷了一声。
她取下手机,扭头望他,“你以前是在北方住着吗?”
狐栗:“对,在北城,那边从十月份就开始飘雪花,有时甚至会飘到来年的四五月。”
“会下雪诶,我以前还没有见过雪呢!”
“我也想去看看,我也有一个朋友,他也是在北城住着的,他以前会给我寄你们那边的照片,我真的好想去啊。”
“我会去的!”
“我今年就去!”枸枸狠狠地握了握爪。
狐栗笑眯了眼,长发甩在身后,一条毛绒绒的尾巴左摇右摆,又飞快内敛地收了回去。
虽然他们是兽人,但是他都能想象出一只小金毛崽崽,张牙舞爪地在地面上翻滚,和以往十几年想的一模一样。
终于见面了。
枸枸。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