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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从那以后,旅途中的妖怪好像变多了。

卡泽的重点依然放在修行上,桔梗行进的方向会告诉他,他修行结束后,利用空间魔法很快就能赶上。

死魂虫也会为他引路。

卡泽也会时不时回一趟岛田风太所在的村子,如果有流浪武士或者妖怪作祟就会帮他们除掉。

每次从村子里回来,他都能收到村里人赠送的许多吃食。

最近出没的妖怪很多,许多村子城镇都受到了攻击,因为岛田风太他们的村子一直完好平静,没有受到攻击,不知不觉间有许多逃难的人也在这附近住下,村子也变得越来越大了。

“那个巫师年纪这么小吗?”

新来的人听说护着这个村子的巫师回来,好奇来看,却只看到一个年纪尚小的少年。

他身上甚至什么法器都没有,穿得简单,只有腰间有一把刀,这会儿不知跟人说了什么,被岛田风太揉了脑袋,看起来有点不服气。

“看起来还是个孩子啊……”

“可不要小看卡泽哦。”

村里的人听到他的嘀咕,笑着说。

“这附近的妖怪就是因为他,所以不敢再过来的。”

那人指着一边仿佛被削了一半的山解释着:“那座山就是被卡泽削掉的,后面还有一段山脉也没有了。”

“因为有妖怪抢走了一个人家的孩子,卡泽追了一路,人追回了也没把妖怪放过。”

“事后,还把这附近的妖怪都清理了,留了一个比较厉害的妖怪看着。说是村子以后要是出事,他就去找那个妖怪说理。”

“……还能这么干吗?”

“哈哈,我们也没想到啊,但是卡泽就是这么干了。而且目前来看还是挺好的,不然你们也不会往这边跑了,不是吗?”

也是因为这一战,这个曾经在战乱中小心生存的村庄才渐渐地生出了更多的欢笑。有一股可靠的力量让他们在这个世界不必再那么畏惧胆小的活着。

“……那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是的吧,不过不是人类也不要紧了。”村里的人说着,“我们都很喜欢卡泽,也很高兴他离开后还能想起这里。”

卡泽走的时候,岛田风太又往他手里塞了很多好吃的。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卡泽就记得他想给他塞吃的,后来岛田风太一如既往地来给他送吃的,就算现在他已经完全恢复了,风太好像还是那个喜欢投喂他的大叔。

旅途走过的路很多,卡泽帮过很多人,但也有很多人帮了他。

卡泽收了食物跟他们挥手后离开,回到了赶路前地方。

天色还早,他找了个有瀑布的地方,吃了点食物继续修行。

现在的卡泽已经可以完全压制诅咒了,不仅能感觉自己的魔力有质的飞跃,桔梗要求他做的呼吸时也在不由净化的习惯也做得差不多了。

如果附近没有其他人,只有作乱的妖怪,他已经在自己尝试利用诅咒了。

当然这事后多数都得跑回桔梗身边,只有更加强大的净化力量帮他恢复,这种作死般的修行如果没有桔梗,回头他被妖怪啃的可能性非常大。

他闭着眼睛,旁边的瀑布发出哗哗自然的流水声,周围都很安静。身下的魔法阵呈现白色,另有五个元素图案在魔法阵的边缘缓慢转动着,等卡泽再睁开眼的时候,夜色都黑了。

他赶紧站起来,辨认出方向,一边从空间拿了个苹果啃,一边朝着自己师父前行的地方赶去。

老远的,卡泽就看到废旧屋子上漂浮着一个巨大的妖怪。

卡泽拔刀现身在妖怪后面,一刀斩去。

那妖怪被这一刀砍着,却一时没能斩杀。

庙里似乎还有其他人,卡泽握刀的手注入魔力,整个妖刀仿佛变换了一般,纯净的净化力量几乎溢出。

他拔起刀,身轻如燕的躲过妖怪的攻击,又是一斩,这一次妖怪终于消散了。

卡泽落地,蹲在房檐上往里面望去,这个破旧的庙里有个穿着铠甲的老头,还有……他的师父。

这下总算知道为什么路上没看到死魂虫引路了,原来是遇到其他人了。

卡泽没理掉下去的老头,倏然跳下屋檐落在桔梗旁边。

“师父。”

桔梗刚刚手中没有弓箭,对妖怪一时无法反击,这会儿松了口气。她看了眼与平常无异的卡泽,确认他今天没有作死又用诅咒去跟妖怪打架。

“卡泽,你回来了。”

“嗯!风太叔叔让我向师父问好,那些草药很有用。”

“这是你的弟子?”

那老头此时看起来很虚弱,但也很好奇卡泽,因为实在是看不太出来。

面前的巫女清冷温和,这个小少年不知是不是因为刚灭除妖怪,浑身带了点肃杀之意。而且他挥刀的动作干净利落,寻常武士都不会有这样的动作,不像是巫女会教给他的。

“是的。”

桔梗点头,她还有话想问这个人,于是让卡泽先到外面去走走。

卡泽依言走出去,伸了个懒腰跨过门槛,破旧庙宇的大门歪歪斜斜的,几乎摇摇欲坠。

这时候外头却忽然下起了雨。

屋檐下方勉强能避雨。

老头在里面喊卡泽进去避雨,但卡泽在外面戳着地上的青蛙走了。

“……他这么小孩子脾气吗?”

“他很懂事。”桔梗笑着说。

卡泽走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有话要问这个人。

“雨下的那么大,虽然男孩子身体好,但也容易生病。”说是这样说,但老头也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就没再关注那个少年是否会生病,而是问起,“之前遇到你都没有看到他。”

“他有自己的修行任务,修行结束后会来找我。”

……

卡泽自然不用淋雨,跟了会儿路过的青蛙就没再跑了,他站在雨中,但用了空间术后,雨也淋不到他。

闲得无聊,卡泽在树下就把岛田风太给他的食物挑出来吃。

不久之后,卡泽在庙外头挖起了坑,给那个一面之缘,他不怎么喜欢的死去的老头埋了进去。

卡泽颇有点嫌弃地处理好就回到了庙里。

桔梗递给他一些果子,走到了庙外。

“去睡吧。”

卡泽把果子吃了,在庙里找了个位置,靠着墙倒头就睡。

雨声渐落,第二天天气晴好,卡泽这次没再跑去修行了,一路跟在桔梗身后一边走一边除妖。

桔梗也与他说起了那个死去老头的一些事情,事关五十年前的事情,同时,桔梗要帮老头把他的遗发送到一个恶棍也能得到救赎的地方。

“真的有那种地方吗?”卡泽双手抱在脑后,嘀咕着,“不过是给自己心理安慰吧,什么都不做就得到救赎也太奇怪了。”

“找找看。”桔梗说,“也是旅途的一部分。”

最近卡泽的修行非常顺利,对付自己体内的诅咒卡泽已经游刃有余,甚至他作死把死亡能量放出来灭妖怪也开始得心应手了。

不过桔梗最近没怎么放养卡泽了,在她看来,卡泽的修行该进入到下一阶段了。

他们打听到了传说恶棍也能被救赎的地方——白灵山。

他们一边朝着白灵山的方向前行,一边继续修行。

卡泽走着走着就会被死魂虫碰一下。

“诅咒的能量变大了。”桔梗说。

“……已经控制得很小啦。”

“要继续加油。”

卡泽屏息控制着,一边走一边控制,然后冷不丁被死魂虫又碰一下。

欲哭无泪的捧脸。

——师父的要求越来越严格了。

桔梗后来还发现,卡泽这人看着胆大,什么都敢做,如果不是让他控制使用空间术,他的暴力美学在除妖的过程中总会显得大材小用。

拿着妖刀,他的剑术配合其他能力足以让他能在这个世界行走天下了。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怕,也打不倒的小鬼……他居然怕鬼。

桔梗:“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算是鬼。”

“而且死魂虫带来的死魂,也多少算是鬼。”

“……你怎么会怕鬼?”

被陌生鬼魂吓得抱紧了旁边大树的卡泽眼睛里都有滴泪,吓得不肯松手。

“那不一样!”

超大声。

“……差不多的。”

桔梗不解。

“求你了师父,你快超度一下亡魂吧!”

卡泽超超超大声。

“……”

等亡魂消失,卡泽才从树上下来,还带有点害怕地看了看四周。

“师父,没有其他亡魂了吧?”

桔梗看他一眼,对他道:“你面前这么大一个亡魂呢。”

但卡泽一点都不怕她,又说了一句“那不一样”,再往前走时,跟在她身后的距离都比平常近了一些。

看起来真的被鬼吓到了。

桔梗有点无奈,这真的是她没有想过的。

无论怎么想……怎么卡泽会怕鬼呢?

而且她本身不就是一个亡者,一个游荡在世间的鬼吗?

卡泽反而在这次的事件里,跟着自己更近了。

在前往白灵山的路上,他们还遇到了会控制人心的妖怪,桔梗手中的箭在即将射出的时候收回,她把卡泽叫过来,让他进入到了妖怪的范围。

妖怪在那一刻倏然消逝着,依然是渣都不剩。

进入范围的卡泽无辜地眨了眨眼。

卡泽听到桔梗说:“伊森跟我说过,要用幻术控制你的话,你身上的诅咒会自动侵蚀对方,诅咒的来源者也分析过这个问题。”

“但是如果是朋友、或者善意之人使用了幻术,这个诅咒无法控制,难免会出现悲剧。”

“卡泽,继续修行吧。”

“……”

师父真的好严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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