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梦远书城!手机版

您的位置 : 梦远书城 > 宫斗宅斗 > 开皇天治 > 第12章 第十二章:蜀王获罪

第12章 第十二章:蜀王获罪

开皇十二年春,长安城里出了一件大事。

蜀王杨秀,被押解入京。

消息传开时,整个朝堂都震动了。杨秀是杨坚第四子,封蜀王,镇守益州多年,手握重兵,雄踞一方。这样的人物,怎么突然就被押解回京了?

政事堂里,高颎正在与苏威议事。听到消息,两人对视一眼,都沉默了很久。

“怎么回事?”苏威问。

高颎摇摇头,轻声道:“蜀王那边,出事了。”

苏威皱眉:“什么事?”

高颎道:“奢侈逾制,僭越不法。据说他在益州,建造的宫殿规模堪比皇宫,用的车马服饰都仿照天子。还——还私藏甲胄,图谋不轨。”

苏威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真的?”

高颎苦笑:“真的假的,等人到了,一审便知。”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杨坚正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他面前的地上,散落着几份奏章——都是从益州送来的,揭发杨秀罪行的。

独孤伽罗坐在一旁,脸色苍白。她病了大半年,身子一直没好利索,此刻听到这个消息,更是雪上加霜。

“杨坚,”她轻声道,“你先坐下。”

杨坚停下脚步,看着她,眼眶微红:“伽罗,你让我怎么坐得住?那是咱们的儿子!是秀儿!”

独孤伽罗沉默片刻,缓缓道:“正因为是咱们的儿子,才更要坐得住。”

杨坚看着她,深深吸了口气,在她身旁坐下。

独孤伽罗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微微发抖。她轻声道:“秀儿的事,你怎么想?”

杨坚闭上眼,良久,缓缓道:“朕……朕不知道。那些奏章,朕看了。若是真的,他该当何罪?”

独孤伽罗沉默。

杨坚睁开眼,看着她,声音沙哑:“伽罗,你说,咱们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独孤伽罗摇摇头,眼眶也红了。

“我不知道。”她轻声道,“等他人到了,问清楚再说。”

数日后,杨秀被押入长安。

他没有被关进大理寺,而是被囚禁在内侍省的一间偏殿里。四周有甲士看守,任何人不得接近。

杨坚没有立刻见他。他让人先去查,把益州的事查个水落石出。

查案的人是高颎和杨素。两人带着一众属吏,日夜审问杨秀的随从、僚属,翻阅他从益州带来的文书、账册。越查,心越沉。

这一日,两人进宫复命。

御书房里,杨坚端坐案后,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卷宗。高颎和杨素跪在殿中,头也不敢抬。

“说吧。”杨坚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高颎看了杨素一眼,开口道:“回陛下,臣等查实,蜀王在益州,确有诸多不法之事。”

杨坚点点头:“说详细些。”

高颎深吸一口气,一一禀来。

宫殿逾制——益州的蜀王府,规制堪比皇宫,殿宇重重,楼阁巍峨,用的都是金丝楠木,雕梁画栋,穷极奢华。

车马僭越——蜀王出行,用的车驾是天子规格,旌旗如云,仪仗如林,沿途百姓都要跪伏避让。

私藏甲胄——在蜀王府的地窖里,查出了数千副甲胄,刀枪剑戟无数。这些东西,足够装备一支军队。

还有,私通僚属,结党营私;苛敛百姓,横征暴敛;擅杀官吏,草菅人命……

高颎每说一条,杨坚的脸色就白一分。说到最后,杨坚的手紧紧攥着凭几的扶手,指节发白。

“够了。”他打断高颎。

殿中一片死寂。

杨素跪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他偷眼看了看杨坚的脸色,心中一凛——那脸色,不是愤怒,是悲哀,是绝望。

过了许久,杨坚开口,声音沙哑:“那些甲胄……他要做什么?”

高颎和杨素对视一眼,都不敢回答。

杨坚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说。”

高颎叩首道:“回陛下,蜀王……蜀王说,是防备西南夷的。可那些甲胄,都是新的,从未用过。数量也太多,远超过防备所需。”

杨坚沉默。

杨素鼓起勇气,道:“陛下,臣还查出一件事。”

杨坚看着他:“说。”

杨素道:“蜀王与太子,有书信往来。”

杨坚浑身一震。

杨秀与太子杨勇的书信,很快被呈到御前。

信不多,只有几封。内容也不复杂——杨秀在信中称杨勇为“太子殿下”,说了些益州的风物,问候了父皇母后的安康。杨勇的回信,也是寻常的问候,叮嘱弟弟好好镇守益州,不要辜负父皇的期望。

可最后那封信,不一样。

那是杨秀被押解前写的,还没有寄出。信中说:“太子殿下,弟在益州,闻朝中有小人构陷于兄。兄当自慎,勿授人以柄。弟虽在外,心常念兄。若有用弟之处,但凭吩咐。”

杨坚看完这封信,手微微发抖。

他把信递给独孤伽罗。独孤伽罗接过来,看了一遍,脸色也变了。

“这是……”她喃喃道。

杨坚闭上眼,良久,缓缓道:“这是结党。这是勾结。”

独孤伽罗摇摇头,轻声道:“也许只是兄弟间的关心——”

杨坚打断她:“伽罗,你信吗?”

独孤伽罗沉默了。

杨坚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阳光很好,可他的心里,一片阴霾。

“勇儿,”他喃喃道,“你在做什么?”

太子东宫,杨勇正坐在书房里发呆。

他已经知道杨秀被押解回京的消息,也知道那些书信被查出来了。他心里慌得很,却不知该怎么办。

“殿下。”侍从进来禀报,“高仆射来了。”

杨勇一怔,连忙起身迎出去。高颎站在门口,脸色凝重。见了杨勇,他躬身行礼。

“太子殿下,臣奉旨来问几句话。”

杨勇点点头,把他请进书房。两人落座,杨勇勉强笑了笑,道:“高仆射有话请说。”

高颎看着他,开门见山:“殿下与蜀王的书信,臣已经看了。殿下可知道,那些书信里,有一封说了什么?”

杨勇脸色一变,低下头去。

高颎叹了口气,道:“殿下,臣斗胆问一句——您与蜀王,平日往来多吗?”

杨勇摇摇头:“不多。他镇守益州,我在长安,一年也通不了几回信。”

高颎点点头,又问:“那封最后没寄出的信,您知道吗?”

杨勇摇头:“不知道。他写了什么?”

高颎把信的内容说了一遍。杨勇听完,脸色惨白。

“这……这……”他喃喃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高颎看着他,目光复杂。这个太子,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的?他说不清。

“殿下,”他轻声道,“您要知道,陛下最忌讳的,就是皇子结党。蜀王那封信,虽然没有明说,可那个意思——会让陛下怎么想?”

杨勇抬起头,眼眶通红:“高仆射,我该怎么办?”

高颎沉默片刻,缓缓道:“臣不能替殿下拿主意。臣只能告诉殿下,这个时候,什么也不要做。不要解释,不要争辩,不要去找任何人。等陛下的旨意。”

杨勇点点头,眼泪终于流下来。

高颎起身,深深一揖,退出东宫。

杨秀的案子,在朝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主张严惩,以儆效尤;有人主张从轻,毕竟是皇子;还有人保持沉默,等着看风向。

政事堂里,苏威与李德林正在议论此事。

“蜀王这事,够狠的。”苏威道,“僭越、私藏甲胄、结党——哪一条都是死罪。”

李德林摇摇头:“可他是皇子。陛下会杀自己的儿子吗?”

苏威苦笑:“这就看陛下的意思了。”

李德林叹了口气,道:“其实最麻烦的,不是蜀王,是太子。那封信,把太子也牵扯进去了。”

苏威点点头,轻声道:“是啊。太子这位置,本就不稳。如今又出了这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下去。

与此同时,杨广的府中,气氛却格外安静。

杨广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卷书。可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书上。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一个幕僚凑上来,低声道:“殿下,蜀王这事,您怎么看?”

杨广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怎么看?坐着看。”

幕僚一怔,不敢再问。

杨广放下书,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春色正浓,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他望着那些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殿下,”另一个幕僚小心翼翼道,“蜀王与太子有往来,这事会不会牵连到——”

杨广抬手,打断他。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牵连不到我。我与蜀王,素无往来。”

幕僚们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

杨广望着窗外的海棠,心中却在飞快地盘算。杨秀倒了,太子被牵连。接下来,会怎样?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有些事,正在朝着某个方向,一步步发展。

杨坚一直没有见杨秀。

他把杨秀晾在内侍省,晾了整整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他谁也没见,连独孤伽罗都很少见。他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批阅奏章,处理政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独孤伽罗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这一日,她端着一碗参汤,来到御书房。推门进去,看见杨坚正对着窗外发呆。

“杨坚。”她轻声道。

杨坚回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眶深陷,脸色灰败,像是老了十岁。

独孤伽罗心头一酸,走到他身边,把参汤放在案上。

“喝了。”

杨坚点点头,端起参汤,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独孤伽罗在他身旁坐下,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杨坚沉默良久,缓缓道:“朕不知道。”

独孤伽罗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杨坚闭上眼,轻声道:“那些罪证,朕看了。僭越,私藏甲胄,结党——哪一条,都够判死罪。可他……他是朕的儿子。”

独孤伽罗眼眶红了。

杨坚睁开眼,看着她,声音沙哑:“伽罗,你说,朕该怎么办?”

独孤伽罗摇摇头,眼泪终于流下来。

“我不知道。”她轻声道,“我也不知道。”

夫妻俩相对无言,只有烛火摇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处,又分开,又叠在一处。

半个月后,杨坚终于去见了杨秀。

内侍省的偏殿里,杨秀被关了半个月,已经瘦得脱了形。他穿着囚衣,头发散乱,脸上满是胡茬。看见杨坚进来,他浑身一颤,跪倒在地。

“父皇——”

杨坚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久久不语。

过了许久,杨坚开口,声音沙哑:“秀儿,你可知罪?”

杨秀抬起头,看着他,眼泪直流:“父皇,儿臣知罪。儿臣——儿臣不该奢靡,不该僭越。可那些甲胄,儿臣真的是用来防备西南夷的,不是——不是图谋不轨啊!”

杨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儿子,从小就不如勇儿仁厚,不如广儿深沉。他性急,豪爽,好面子,爱享受。可杨坚从未想过,他会走到这一步。

“那些甲胄,”杨坚缓缓道,“数千副。防备西南夷,用得着这么多吗?”

杨秀愣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杨坚看着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这孩子,连辩解都不会辩解。

“秀儿,”他轻声道,“你知道,朕最恨什么吗?”

杨秀低下头,不敢看他。

杨坚道:“朕最恨的,是兄弟相残,是骨肉离心。你知道你那些信,把太子牵扯进来,会有什么后果吗?”

杨秀浑身一颤,抬起头,满脸惊恐:“父皇,儿臣没有——儿臣只是想提醒太子哥哥,没有别的意思!”

杨坚摇摇头,没有再说话。他转身,往外走去。

“父皇!”杨秀扑上前,抱住他的腿,“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您饶了儿臣吧!”

杨坚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他站在那里,任凭杨秀抱着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过了许久,他轻轻挣开杨秀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杨秀的哭声,久久不息。

杨坚回到后宫,独孤伽罗正在等他。

见他进来,独孤伽罗迎上前,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中一阵刺痛。

“见着了?”

杨坚点点头,在她身旁坐下,久久不语。

独孤伽罗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他怎么说?”

杨坚摇摇头,苦笑一声:“他说,那些甲胄,是防备西南夷的。”

独孤伽罗沉默片刻,问:“你信吗?”

杨坚看着她,反问:“你信吗?”

独孤伽罗摇摇头。

杨坚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

“伽罗,”他轻声道,“你说,朕该怎么处置他?”

独孤伽罗沉默良久,缓缓道:“按律。”

杨坚睁开眼,看着她,眼眶微红:“按律?按律,他该判死罪。”

独孤伽罗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那就按律。”

杨坚愣住了。

独孤伽罗看着他,眼中含泪,声音却坚定:“杨坚,他是咱们的儿子,可他也是大隋的臣子。他犯的罪,换做别人,早该杀了。若因为他是皇子就饶了他,日后谁还守法?”

杨坚沉默。

独孤伽罗继续道:“你不是说过吗?宗室犯法,与庶民同罪。杨弘当年挨了八十杖,你亲手定的。如今轮到秀儿,你怎么就下不了手了?”

杨坚闭上眼,久久不语。

过了许久,他睁开眼,看着独孤伽罗,轻声道:“伽罗,你比朕狠。”

独孤伽罗摇摇头,眼泪终于流下来。

“不是狠,”她轻声道,“是没办法。”

数日后,杨坚下诏:蜀王杨秀,奢侈逾制,僭越不法,私藏甲胄,图谋不轨,罪当赐死。念其年幼无知,从轻发落,废为庶人,囚禁内侍省,终身不得出。

诏书一下,朝野震动。

有人觉得判得太轻,皇子犯法,该杀。有人觉得判得太重,毕竟是皇子,怎么能废为庶人?说什么的都有。

可不管怎么说,杨秀的结局,就这么定了。

杨秀接到诏书时,跪在地上,久久不动。宣诏的内侍等得不耐烦,催促道:“庶人杨秀,还不谢恩?”

杨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

“谢恩?”他喃喃道,“谢什么恩?谢父皇不杀之恩?”

内侍脸色一变,不敢接话。

杨秀站起身,掸了掸衣袍,跟着内侍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替我告诉父皇,”他道,“儿子不孝,让他伤心了。”

说罢,大步而去。

消息传到后宫,独孤伽罗正在病榻上。听完禀报,她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杨丽华守在她身边,轻声道:“母后,您别太伤心了。”

独孤伽罗摇摇头,睁开眼,看着她。

“丽华,”她轻声道,“你说,我这个做娘的,是不是太狠心了?”

杨丽华摇摇头,握住她的手:“母后,您不是狠心。您是——没办法。”

独孤伽罗苦笑一声,喃喃道:“是啊,没办法。”

杨秀被废后,长安城里平静了一段时间。

可这平静,只是表面的。朝中暗流涌动,太子地位动摇,晋王日益得宠。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事,正在悄然发生。

这一日,杨广进宫探望独孤伽罗。

独孤伽罗靠在榻上,见他进来,微微笑了笑。

“广儿来了。”

杨广跪在榻前,给她请安。独孤伽罗看着他,目光柔和。

“起来吧。”

杨广起身,在她身旁坐下,轻声道:“母后,您身子可好些了?”

独孤伽罗点点头:“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杨广看着她,欲言又止。

独孤伽罗察觉到了,问道:“怎么了?”

杨广沉默片刻,缓缓道:“母后,蜀王的事,儿臣听说了。”

独孤伽罗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杨广道:“儿臣想,父皇心里一定很难受。母后也是。”

独孤伽罗点点头,轻声道:“是啊,很难受。”

杨广低下头,轻声道:“儿臣也难受。那是儿臣的四哥。”

独孤伽罗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孩子,说的每句话都挑不出毛病,可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广儿,”她忽然问,“你觉得,你四哥该当何罪?”

杨广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清澈:“儿臣不敢妄议。父皇圣明,自有决断。”

独孤伽罗点点头,没有再问。

杨广坐了一会儿,告辞离去。

他走后,独孤伽罗靠在榻上,久久不语。杨丽华凑过来,轻声道:“母后,您在想什么?”

独孤伽罗摇摇头,轻声道:“没什么。”

可她心里,却在想:这孩子,太深了。

深得让人看不透。

杨广出了后宫,走在长长的宫道上。两旁是高高的宫墙,把天空切成一条狭长的带子。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随从跟在后面,不敢出声。

走到一处拐角,杨广忽然停下脚步。他望着远处的宫殿,那是东宫的方向。

“殿下?”随从小心翼翼地问。

杨广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个方向,久久不动。

过了许久,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开皇十二年,就这样在哀伤与暗流中,渐渐走向尾声。蜀王倒了,太子被牵连,晋王日益得宠。所有人都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可暴风雨什么时候来,会带来什么,没有人知道。

只有杨坚知道。

他站在御书房的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喃喃道:

“勇儿,广儿,你们不要让父皇失望。”

窗外,月光如水,照得庭院一片银白。

可那银白之下,暗影重重。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

跛子

离婚前老公疯了

狩心游戏

我在虫族监狱写小说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