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月骤然后仰,堪堪躲过女人的袭击。
“快跑!”她冲着店内两人大喊。
金发女第一次进攻未果,立马调整了姿势,脖子向前伸着,螳螂般的双臂张开,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月月!”徐蕾从货架后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一瞬间惊吓不已,手上的面包薯片哗啦掉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金发女闻声扭脖,白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徐蕾被吓得不轻,两条腿软趴趴的,趔趄着后退,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
“喝喝喝——”女人咧开嘴,身体转了个弯,竟然朝着徐蕾狂奔而去。
关键时刻,辛月抄起身边的饭团就丢了过去,正中女人的后脑勺,女人顿了一下。
陈列趁机把徐蕾从地上扶起来,两个人迅速沿着另一边货架逃开。
辛月前一秒还在思考这怪物会不会有情绪,后一秒女人直接转身,五官撕裂狰狞犹如修罗。
她毫不含糊地又丢了一个饭团过去,但这次金发女没有任何反应,嚎叫着猛扑过来。
“月月快出来!”
徐蕾和陈列已经逃到了商店外,等辛月一出来,三人合力把大门关上,正巧碰上女人的额头。
陈列提出建议:“分开跑!”
女人拉开门,径直朝着离自己最近的辛月奔去。
辛月不擅长短跑,只能利用障碍物短暂地拖延女人跟上来的时间,但时间长了,她的体力只会变得严重透支。
很快,越来越多的丧尸从各个角落钻了出来,随着一声声骇人的呼号,渐渐将整个时代广场堵得严丝合缝。
难怪周兴要她找个地方躲着,就眼下这个情况,难保不会在哪个拐角来个正面暴击。
但停下来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只能不断的跑。
刹那间,余光中笼罩下一道黑影,辛月神经高度紧绷,下意识逃脱。
“是我。”一道清泠的声音。
向暮靠在小巷口,双臂抱胸,半张脸藏在阴影下,生的高挑瘦削,比辛月高了半个头,看起来一丝不乱。
“想活命跟我来。”说完,径直往巷子里走。
辛月并不轻信,但眼下别无他法,两人拐过一个逼仄的小道,到了一个闭合的院落里。
两边都是高楼大厦,只这一片隔应在里头,道路老化,墙皮脱落,沟渠里垃圾成堆,一看就是还没来得及动土的拆迁户。
这地方和商业区离得近,一般人又找不到,算是很好的藏身之地了。
向暮靠在树下,抬手看了眼表:“这里很安全,呆十分钟。”
“谢谢。”辛月这么说着,肚子却不争气地叫嚣起来,她刚刚买的东西全都扔了,折腾这么久,连一口水都没喝。
嗓子干裂得厉害 。
“没吃?”
辛月点点头。
“屋里有吃的。”
向暮朝着屋子扬了扬下巴,却没有带路的意思。
不过这屋子结构简单,从后门进去,就是次卧,再进去,就是客厅。客厅就是一张沙发,电视机,桌子上摆了些水果瓜子什么的,辛月先猛干了两杯水,在柜子里找了个水瓶又装满了水,这才在桌子上捡了几个香蕉橘子。
这时,电视机突然闪动两下,一个类似新闻播报的画面窜了出来。
“从中午12点35分起,全市被不明病毒感染,被感染者出现丧失理智、体能异化、攻击人类等症状,请各位市民注意,请立刻紧急避险……”
女播报员穿着职业西服,面带诡异的微笑,仿佛只是播报普通新闻,至始至终都不见一丝慌乱。
“我们得赶紧走了。”向暮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若有所思地盯着电视机。
“好。”辛月拿起沙发上的红袋子,把橘子香蕉全放进去,却发现向暮两手空空,皱眉道,“你不带点吗,可能得明天才能吃上东西了。”
向暮看了眼她手里的红袋子:“如果还有命活着的话。”
“你的意思是说…”辛月道,“在游戏里如果遭遇不测,在现实生活中,也会死吗?”
“不清楚,但是有人费尽心思把我们弄进这里边,我想应该不会是过家家。”
“所以…”
“现在还想不了那么多,你别忘了,这只是这游戏的一个环节,决定我们去留的关键是轮盘。”向暮看了眼门外,“走这边。”
“轰隆隆—”
“轰隆隆—轰隆隆—”
几声巨鸣响彻天际,青灰色的乌云炸了锅般翻云覆雨,碰撞出狭长的紫色裂缝,豆大的雨点不要命地砸。
两人沿着树荫,到了岔路口,向暮突然停下脚步,辛月疑惑看过去。
青年始终紧锁眉头,到了下一个路口,又是相同的情况,辛月心中冒出一个猜测。
“你…你不认识路?”
“不是。”向暮斩钉截铁地否认 。
但是下一个路口依旧如此。
辛月建议道:“我走前头吧。”
两人原路返回,因为下了雨,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等出了小巷口,已经没有丧尸的踪迹。
“还有八分钟。”向暮在身后冷不丁地提醒道。
刚说完这话,只见过道那头一声怒吼,一个歪着脖子的中年男人朝着两人冲了过来。
“快跑。”辛月猛地抓住向暮的手腕,往时代广场的大门口奔去。
可能是男人发出的声音惊动到了周围其他丧尸,还没等他们跑出多远,身后的哀嚎声越来越聚集。
向暮低头看了眼女孩细嫩的胳膊。
旋即反握住她的手腕,男生力气很大,带着她瞬间快了不少。
雨势小了些,把两人的肩膀淋了个半湿,跑到公交车站台的时候,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窗户破开一个大洞,一只血肉淋漓的胳膊就这样悬挂着。
车门一直敞开着,此刻却沾染上鲜红的血液,一个女人趴在车底,头歪向一边,眼睛惊恐地瞪大,他的四肢有大小不等的伤口,皮肤被撕裂,露出里边坑坑洼洼的肉。
看上去简直触目惊心。
身后响起脚步声,之前下了车的几个人陆陆续续跑到这里,一个个气喘吁吁,还没等顺口气,抬头又看到这样的情景,顿时惊呆在原地。
“这…这…怎么回事?”
“是之前不愿意下车的几个人。”
“他们呆在车里也会被袭击吗?”
周兴是最后一个赶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旁若无人地上了车,回头看到一群人整整齐齐地站着。
“傻站着干嘛呢,快上车,还有一分钟就要开了,你们想留下来喂丧尸不成?”
听他这么一说,眼下的情景确实赶不上即将面临的绝境,好几个回过神,神神叨叨地上了车,一个个狼狈模样,看上去没少吓着。
“叮咚—”
“各位乘客您好,车辆马上行驶,请您注意扶好,不要随意走动。”
引擎轰隆隆地鸣叫起来,车门啪地一声关上,那种腐烂的气味顿时膨胀起来,混杂浓厚的血腥味,汗臭味,有人抓着车窗使劲干呕着。
徐蕾小脸青白,说话的声音也止不住颤抖:“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进则退,想龟缩在车里,有时候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周兴躺在原来的座椅上,前头正好死了个男人,但丝毫不影响他闭目养神。
“周老师,您一开始就知道,是吗?”辛月走到他身旁。
“您不止一次玩过这种游戏吧,您知道这游戏有多恐怖…”
周兴没有回答。
“哎呀你走开啊,碍眼!”陈宁气急败坏地推了徐蕾一把。
徐蕾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原本就心神不宁,被陈宁这么粗鲁地一甩,眼看着就要撞上窗户的破洞,好在陈列眼疾手快抓住了她。
“你有点过分了吧。”
陈宁哼笑一声:“我让她让开,自己没站稳,还能赖我不成?”
“安静点行不行,就听你在这嗡嗡嗡,真她妈烦人。”李亦庄光着膀子,外套不翼而飞,手臂上还有一道不浅的伤口,整个人充满了戾气。
“你!”
陈宁气噎。
“宁宁,我们坐后面去吧。”男生拉住了陈宁。
经历了中午那场生死逃亡,再没有人抱有侥幸心理,也有人学着辛月向周兴套近乎,但周兴始终闭口不言,惹急了,就破口大骂一句。
“有完没完啊,我能说的已经说了,你们再找我没用!”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车外夕阳西下,暖金色阳光照在高楼大厦,鲜血和死人遍布大街小巷,一切都透着诡秘的沉默。
“你们看!”激动的声音扯动了所有人的神经,辛月一睁眼,就目睹了车内所有尸体的瞬间蒸发,连窗户和车壁座椅上的鲜血也没了踪迹。
那种难闻的气息刹那间消失殆尽。
“叮咚,各位乘客晚上好,接下来即将进入激动人心的选人环节,请各位玩家打起精神哦!”
随着机械音娓娓道来,车底铁皮破开,一个圆柱体缓缓升高,停在辛月腰腹的位置。
圆盘红黑相间,指针纤细,末梢透着金属的光泽,
“叮咚—”
“请玩家选择心仪的方位站好,选定后不再更改—”
“躲避会直接宣判淘汰的哦。”
“武坤,你在干什么!”陈宁对着自家男朋友喝道。
武坤只好从最后排慢慢吞吞地冒出来,一脸吓破胆的模样。
“请玩家尽快站好方位,轮盘游戏马上开始,十,九,八,七…”
机械音尖锐直白,像一位冰冷的法官,即将宣判某人的罪行。
辛月心理素质一向极好,但此时此刻也忍不住紧张起来,她不喜欢把自己的生死交由别人抉择,更不喜欢自己在面对未知恐惧时毫无招架之力。
金属指针发着微弱的光芒。
“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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