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青伸手抚摸着“楚烨”的脸颊，却像想起什么，喃喃：“现实里也能使用游戏里的技能？”
他打开面板还想在研究一下，一条新闻提示打乱他的思绪。
是叶初所在的公司发布的晚报，因为手机才开机没多久，所以延迟到现在才提示。
【爆！惊天大料：】
【历史悠久的冠城戏剧学院总校校长，在任职期间，竟吃人‖#血‖#馒‖#头。目前已停职接受调查。】
【(点我查看详情。）】
当年楚烨为了狐青报了法学专业，而叶初也是为了喜好报了传媒方向。
叶初喜欢各种猎奇或出人意料的东西，曾一度想当法医，不过后面要先拿兔子开刀，给劝退了。
不过她觉得当记者也不错，也能知道很多趣事，编纂成册，发布出去。说不定为此还能收获一笔“封口费”，让她想想都兴奋。
她的笔名是“墨香书香”，看起来文静沉稳——个屁。
她发表的内容和她的笔名一点也不相符。什么“男人过了40岁，精子质量是否下降？”，“知名爱豆孙琛，私下竟带19岁‘小奶弟’光明正大出入酒店。到底是人性的险恶，还是自愿沉沦爱河？”等等一类劲爆标题。
狐青一愣，皱眉点开该新闻。
【近日，之前曾被调侃为“戏剧之乡”的著名高校——冠城戏剧院，因匿名人士举报，该校以献祭老师学生为乐趣，肆意滥杀无辜。】
【该匿名人士的一段真实口供转述(详情见下图）：】
【之前有看见过一个不穿规定校服的人，在教学楼里到处跑，我们还为此传出一段恐怖故事——那女子其实是校长情人。因为自己不是正宫的地位，绝望的想要跳楼，以此胁迫校长娶她进门……很莫名奇妙的产物。】
【不过后面就没有看见过她了，听别人说那人是个精神病……但后面没有多久，我打算和我朋友小晓(化名）偷偷翻墙出去吃烧烤，踢到了墙边没有来得及处理的尸体……就是那个白衣女生的。】
【很可怕，你懂吗？她还穿了很经典的白裙子。我快吓死了，但小晓他完全不怕，还和我讲鬼故事，问我学校会不会像电影里说的那样，是乱葬岗。】
【他也不管我死活，自己一个人兴奋起来就开始刨土，结果还真他妈有！一具男尸，身体都烂了，特恶心……】
下面的内容狐青没有在看。
整件是加上口供，都像是两个不良少年逃学挖到尸体的意外事故，似乎完美无瑕。
但狐青有一个问题——学生的家长没人发现吗？
身体腐烂发臭最多要两三天，尤其是秋冬季，两天最少。
再加上参赛献祭一系列预备。狐青玩游戏的时候，星辰起落至少有四次。
零零碎碎加起来，一个星期最少。
冠城戏剧院不是民办，也没有一个月才能回家的说法。
在这一星期里，监护人难道没有想起，哪怕一丝疑问？
——除非全员死亡，不然就算是邻居，再怎么样也会客套的提一嘴。
哪个希望自己孩子出息的家长，不会常把自家孩子挂在嘴边。
他掏出手机给叶初打电话。
“喂？”叶初显然是开了免提，对面传来“哒哒哒”的键盘敲击声。
“你前四天发布的一篇新闻，还记不记得？”
“冠城戏剧院那个？记得啊，咋了？”
“你有受害人家属住址吗？”
“不是？”叶初感觉离谱，“死的快有三百人了，我怎么可能记得住，而且我只是个记者……”
狐青不慌不忙的说了什么，叶初飞舞的手指一顿，扭头看着通话界面，确认道：“真的？”
“保真。”
叶初立马出卖自己舅舅：“我舅刚好知道点儿，你别外传就行。”
叶初发来了五个地址定位。
墨香书香：不知道你需要谁的，就把我手头有的给你了。
叶初的舅舅是局长，平常叶初要素材他都会挑一点给她，但轻孰重叶初还是分得清的，所以只公开了一个口供。
而受害人照片什么的，都藏的好好的。
原本狐青打算现在动身出发，不过考虑到目前时间是有点阴间凌晨一点，所以他又坐回到椅子上了。
＊
冠城戏剧院好歹也算是个名校，演戏剧人心里的梦中情校，这突然冒出个这么大的事，引来了非常广泛的关注。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警方没透露，但校内学生怎么可能也一点不知道。
在晨曦普照大地的时候，一群刚褪去稚气的少男少女，鬼鬼祟祟的聚集到已有少量路人的小吃街。
一个男生举着手机，给其他人看自己的聊天记录：“我问过我堂哥了，他们班那个停课两个月的同学名字叫木白，听那人说是——”
另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急不可耐的打断他：“哎哎哎，路波，你废话太多了点吧？直接说目的地行不？”
路波笑了：“这不是要了解一下情况吗，他那儿离这里不远，边走边说。”
此次探险一共有三人，两男一女。除路波外的另一个男生名叫陈致，高高瘦瘦，眉间有股不耐烦和困倦的狠劲。
女生姓张名妙言。她身上还穿着一件私立的初中校服，可脸上却画着夸张的妆容，再加上路波对她动手动脚的小动作，不难猜出他们三人的关系。
木白家住在一座老旧的居民楼里，矮矮破破的，攒动的人头像是蚁巢里奔波的工蚁，忙忙碌碌的干到生老病死。
“第三层1206号。”路波低头又仰头的核对信息，身边的陈致已经抬脚走到楼梯口。
“木白他我见过，白白嫩嫩的一小伙子，我堂哥管他叫‘娘炮’。”
路波两人追上陈致，路波算是个话痨，朝块石头都能自言自语半小时的神奇宝贝，最根本静不下来啥都能聊。
“我记得他学习挺好的，没想到……哎，你说他家里人会不会像电影里那样，是个乞丐啥的？”他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无礼，嬉皮笑脸道：“我有一次还听到我哥想包养他呢！好像还同意了，你说他会不会是……”
“再吵把你四‖#肢‖#剁了，让你上街乞讨去。”陈致冷冷打断他。
“哎，不是你——”路波被呛了一句，有些炸毛的想骂回去，张妙言赶忙拽住他胳膊撒娇：“别生气了嘛，都出来玩了，开心点。”
“艹他狗娘的。”路波朝陈致背影骂了一句，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装啥啊……”
现在早起的人不多，大多数都是扫地工人或者晨跑的年轻人。楼里人密，甚至有些人一年到头都不会和邻居搭上话，所以也没有人在意这三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不点。
“我去了……这他妈怎么这么臭。”路波没事找事一样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我要吐了，1206在哪啊？”
张妙言也挺嫌弃这里的环境，但看到陈致都没说什么，也就懒得搭理路波了。
只有陈致是真的在用心找房号，仿佛提出这场探险的人，是他一样。
他一间一间的往后找。
1203，1204，1205，120……7？
1206呢？
他蹙眉，觉得是路波耍了自己，扭头想要找路波对峙。却在回头的间隙里，眼前的居民楼迅速退化，变成了一栋摇摇欲坠的危楼，刚才所有在他面前活动的人瞬间消失，路波和张妙言则变成一堆落了灰的骨头。
天地间，仅是眨眼的功夫，就剩下了他自己一个人。
“不是，我靠……”陈致微微瞪大眼睛，“什么鬼？”
一串尖锐的笑声划破天空，伴随着脚下的震动，前方的骨骼缓慢的朝他滚过来。
“卧槽，离我远点！”陈致快吓死了，一脚踹在那些骨头上！慌乱之下，他踩到地上的一块铁板。
他看着铁板灵光乍现，立马抄起铁板，往那堆会动的骨头用力拍过去！
“砰砰砰！”
笑声越来越刺耳，陈致下手的力道也愈发用力。
期间总有狂风吹过，吹的陈致差点摔倒。
他上上下下挥舞着铁板，直到身边不再有风声和笑声后，他才心律紊乱的停手。
蓦地，四周毫无生机的景象开始蜕变，那堆稀碎的骨头露出了它的真面目——张妙言。
她的脑袋已经扁下去，血浆乱飞。陈致缓慢抬眼，和他对视上的人进屋的进屋，跑路的跑路，总之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
陈致愣神时，冷厉的笛鸣声从楼下响起——
“笃，笃，笃。”
“请进。”狐青疲惫的揉揉眉心。
一个女人从门口窜进来，狐青还没看清是谁，她照着狐青头顶一顿揉。一边揉一边感叹：“头发长了……手感更好了。”
狐青用发丝想都知道是叶初，他蹙眉道：“你刚恢复没多久，别乱跑。”
叶初没理他，手撑在他肩膀上，压低身子问：“昨天晚上答应我的。”
狐青配合着压低声音：“楚烨有一件风衣在他办公室里——每年都看不到几次的那件蓝衣，信在他内侧口袋里面。”
“好人一生平安。”叶初感激的拍拍他的肩膀，没有一丝留恋的大步离开。
狐青无精打采的看了眼时间，五点零三。
如果每个游戏时长都是四天左右的话，那他的时间还是很充足的，暂时不用担心游戏的事。
他打开昨晚收藏了的地址信息，抓阄似的乱按一个，好巧不巧，点进了一个离自己最远的地址，开车都要一个小时。
狐青捻了捻手指，最终还是勾过车钥匙，起身下楼。
因为来公司的时间是半夜，狐青就将车停在了路边，玻璃窗下面被顺手插了张小广告。
狐青盯了半晌，抽出来放进口袋。
我不是传媒专业，所以不太懂，按的是刻板印象写的，抱歉抱歉……
我腰和眼睛要痛死了……没招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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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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