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几个健硕的大汉守在那里,头上带着黑色的耳麦,看着一拳能囊死五个谈只与。
走的时候两个人的脚步不算慢,然而临到头的时候反而慢了下来。
普遍来讲,二楼都是给有钱有权的大佬准备的私人高端服务,他们俩……
谈只与眼神从跟前的傅早锁扫到自己的胸口,倒也不是出不起这个钱的问题。
刚来神州,鬼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坑等着跳,自然不可能有所准备。
那这二楼,显然傅早锁和谈只与想到一块去了。
两个人的脚步越来越透漏出犹豫不决和鬼鬼祟祟地态度。
然而路距离看见到现在,能有多远呢。
就在谈只与打算直接打道回府然后通知那群剥削善良守法民众的时候……
谈只与微微启唇,打算跟那群干看着不干事的玩意儿掰扯一番,没等他动作。
面前的两位大哥先他们一步开口拦住。
谈只与很想非常不经意的讲一句“大哥我只是路过。”
打扰了,然而只要回头,就会发现,无论是卡座还是卫生间,都有很大一段空间,根本路过不了这里。
……
谈只与一整个痛苦面具,他放在傅早锁肩膀上的手指头都在微微的颤抖。
至于同样面临此问题的另一位当事人,微微低着头,面上还是那副荡开笑意的浪荡公子哥模样,然而如果你多盯着他几秒。
你就会惊喜的发现,不,这个浪荡公子哥面部表情有点僵硬,笑得也很僵硬,整个人冻住一样。
不过是假面罢了。
好在大哥开口,短暂地解决了这一环。
他们先是用全是大肌肉块子的胳膊从军用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叠好的纸片,然后将小方块放在两手中间。
随后肌肉块开始勤勤恳恳工作,尽职尽责地将小方块翻折、再翻折,直到小方块变成了一张白纸。
谈只与有些好奇,但又怕靠近被大哥一警棍打死,毕竟那肌肉过于夸张,体脂率低的吓人。
……
没被他们看到的白纸上画的其实非常清新脱俗。
简单来讲,就是一根圆珠笔画的两个歪歪扭扭的人缠绕在一起,看头发长度,不像一男一女。
其中最具辨识度的地方就是头发和屁股后面,懒散躺在左边的这位头发偏短,顶着灰色的狼耳朵和非常强劲有力的同品种尾巴,旁边那位则是两个光是看着抽象画就能明显感受到软糯的兔子耳朵,其中一只还被恶趣味的弯折下来。
兔子耳朵这位靠在狼尾巴怀里,两个人手里一人拿着一杯酒,画到酒这块倒是不含糊。
画作者的手也不抖了,眼睛也不歪斜了,简直像是艺术品,工整的不像是手画的。
生怕他们看不懂,作画人还特意在旁边提了字。
潇洒的不得了,
“小哥们,如果遇到两个黏黏糊糊的大尾巴狼和可爱小兔子,记得放他们上来哦!”
两位肌肉“小哥”盯着杰作看了半天,甚至还凑近又瞅了瞅,最后抬头看了看。
不行,还是确定不了,万一放错了老大怪我们怎么办。
右边那哥们用手肘咕咚了几下旁边的,然后使劲试了试眼色。
放?
万一呢,今天兔子和狼的组合不多。
但总不能赌。
算了,放吧。
最后,左边那哥们顶着不存在的压力开口:
“老大吩咐过,上去吧。”
这么轻松?
谈只与扭头和傅早锁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盘问吧,轻松到谈只与怀疑这里面有诈。
这酒馆,处处透露出古怪,可偏偏明面上又和别的没有什么二别。
就连耳麦里的呼吸声都跟着停了一瞬。
……
然而事实不可更改,虽然奇怪是奇怪了一点,但最后谈只与都反过来去和他们确认了。
没有问题,没有一点问题。
站在大哥面前的两位只能把这个归咎于耳麦里的小猪们终于肯干活了。
至于耳麦里的小猪们……
大概这就是看颜的世界吧,太恐怖了。
他们在拥有谈只与他们视角的同时,还同步黑了一部分监控,短暂拿到了观察权。
技术人员放大那张白纸又放大,最后摇摇头。
那纸的手笔,不出意外来自刚进门的那位红狐狸老板娘:柳吹满。
就是那个兴致上头,亲自给他们调酒的那位。
……
行吧,谈只与还特意留了个心眼,回头看了一眼,
不过那张白纸早就被收了起来。
因此最终落在谈只与的眼里的,就只有两位孔武有力的大哥转过身的硕大背影。
……
楼梯是螺旋向上的,外面铺着金色的细丝装饰,像真的有什么火树银花似的金色藤蔓缠绕盘踞在上面。
两边还装饰了小灯,亮度刚好控制在不刺眼的程度里面。、
美则美矣。
就是实际踏上去的效果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一楼距离二楼能有多么的远。
这破楼梯为了好看硬是转了一圈半,偏偏占地又不大。
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是非常的窄和空间有限,别说两个人,一个人挤在上面都很困难,而且每走一步都要调整下一步的角度。
不然就会出现踩空这种情况。
谈只与觉得这种情况简直就是反人类。
设计师见过人走路上电梯吗?
他觉得没有,除了好看几乎一无是处,甚至还要倒贴的程度。
有一瞬他都觉得,果然高贵都是有代价的,果然每一份美丽都需要付出。
好在这破楼梯的路程不长,但凡是个十楼八楼的,谈只与能不带重复的骂个轮回、骂个通透。
站在顶端,台下的舞台倒是热闹,不过想要更好的视野,还是需要更往里走一点。
谈只与的脏话随着楼梯的尽头一同戛然而止。
……
面前是一片较为空阔的区域,里面类似于一个小型舞厅,中间凹陷下去一块又凸起来,是一个特意分隔出来的圆台,上面少男俊女跳着舞步,非常优雅。
不同于楼下的临时开辟场所,上面要更加的安静,音乐也偏书里的西方一点,放着钢琴配合着其他西洋乐器的慢节奏歌曲。
圆台之外,安置了座椅和小桌台,桌台上层层叠叠的,都是各式各样的小蛋糕,旁边的红丝绒桌布上,还放了各种各样的酒水。
场内至少十多个分点,一旁放着较少的高脚凳,高脚凳旁边是统一系着黑色或是红色领结的服务员,随时给客人递酒或是给小蛋糕供货。
保证每一个角的小蛋糕都没有缺失。
富裕程度可见一斑。
甚至场内左右有两座一米高的香槟塔。
澄黄的酒液大多只是垫了个底,不过这是西方酒杯文化的常规做法和利益。
除了舞池里的人,大多都人手一杯酒水。
客人来来往往,从穿着和气质就能明显的感受到,楼下的客人都是蝇头小利,上面的客人才是这家酒馆真正的财神爷。
觥筹交错中,傅早锁和谈只与同步收到指令。
“两个人站一块太显眼了,分开。”
非常刺耳的一句话,傅早锁觉得这句话的杀伤力堪比那位红毛哈士奇的开口。
毕竟这意味着他们没有办法再用老套的情侣借口。
那群小姑娘小伙子大概率会一拥而上,他自己倒是不用太担心。
但是……
又没办法阻止,除了生意人或者小姐妹们的茶话会,剩下的大多都是目标准确,各自寻找心仪的猎物的。
在他们站在这里的这会儿,已经有不下十双目光暗戳戳地扫过这里,又假装不经意的略过,然后又在十几秒钟过后,重新缩在这里。
严谨一点的说法是,人的眼睛是有反光折射的,受光率就会明显的不一样。
照着傅早锁的**呢,就是一个个如饥似渴的、像盯着猎物的恶狼一样,我又不瞎。
……
尽管某人非常可惜,不过片刻后,两个人最终还是分开。
真令人遗憾。
……
舞池并不会因为两个新人加入而停止。
两个人一左一右,傅早锁早就放下了胳膊,那破烂楼梯也不会允许他们两个人继续勾肩搭背的走着。
……
看着楚楚可怜的小兔子误入了这场人心隔肚皮的盛会,他有些拘谨和不安,两只手扣在一起。
此刻正奋力的给指甲犁地,试图开拓出属于自己的一小方天地。
他最先的目标肯定不是人,而是琳琅满目的甜品和小蛋糕。
靠楼梯最近的角落没有多少人,而且还不用费多少步子,对于小兔子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最优解。
于是他犹豫两下,上牙咬了咬嘴唇,两只手勾勾缠缠地过去,找了一个离小蛋糕塔更近的地方。
任务阻拦不了小馋嘴的脚步,何况他到这里的目的本来就重合,接下来只需要在吃吃喝喝的同时,顺便看一眼目标人物就好。
其实不看也行,反正耳麦里那群小猪会帮着看的,不然他们也就太轻松了。
谈只与内心的小手激动地搓了搓,然后幻化出餐叉和餐刀。
内心的q版小人自动戴上了口水巾,蠢蠢欲动地准备狠狠撕咬小蛋糕。
蓝莓闪电泡芙、各色马卡龙、红丝绒蛋糕,拿破仑蛋糕,巴斯克蛋糕……
数不胜数,谈只与的眼睛亮了又亮又亮又亮……
太完美了,简直就是老鼠进了米缸。
他有些拘谨收敛的,先是试探性的拿了个焦糖布丁,澄黄的外表,淡褐色焦糖,简直完美。
并没有人上前阻拦,于是小兔子兴高采烈地开动。
一口,两口,绵密,顺滑,感觉比千千结的质量还要好。
一口下去,谈只与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圆满了。
紧跟在焦糖布丁后面的,先是葡式蛋挞,然后是冰乳酪盒子蛋糕,然后是抹茶无花果千层卷,然后是……
然后……
然后有一个小姑娘来到了谈只与的面前,打断了小兔子的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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