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旅馆后,巫久齐先是去净室清洗一番,楼兰则是带着残玄回到客房,又取出符纸嘴里念着咒语,符纸瞬间化为灰烬,紧接着,旅馆周围便泛起红光,从下至上蔓延,逐渐形成一个防护罩。
“这是什么?”残玄看着窗外泛起的微微红光问道。
防护罩完全形成后,红光也彻底消散。
“这是下山前师尊给的防护符,能抵挡妖魔的靠近,放心,师尊能力是整个修仙界最强的,你也不用担心再被那家伙抓走了。”楼兰走回桌边坐下,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桌面。
“那如果是仙呢?”
残玄问道。
当时他是离那个黑衣人最近的,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和巫久齐很像,那二人修炼的便是同一种东西,如果巫久齐是仙的话,按理来说那人也应当是仙才对。
“什么意思?”楼兰指尖动作骤然一停,并未回头。
“我的意思是,如果那人是修仙的,那他能进来吗?”
这次楼兰回头了,他看向残玄,仔细思考了一番,语气肯定,“能,但他绝对不可能是仙。”
“为什么?”残玄疑惑道:“可那人身上的气息明明就很像啊。”
残玄并没有说是和巫久齐身上的气息很像,巫久齐是凝幽宗的仙,倘若真是,那就是凝幽宗内部的问题了,到时候麻烦也就大了。
楼兰只是摇了摇头,就直接否认了残玄的想法,道:“不对,那也只是像而已,有不少的仙门法术和一些妖魔功法很像,但也只是气息比较像,其余都是天差地别。”
“那人身上的气息霸道至极,完全不是一个仙该有的气息,即便那人是仙,也只算曾经是仙,现在修炼的是魔。”
楼兰自幼便修炼仙法,几乎每一种都接触过,还从未见过哪个家仙法气息如此霸道,早就在心中排除那人是仙的可能了。
只有经常修炼的人才能分辨出这些,普通的人根本就分辨不出来,所以,楼兰还是很有耐心给残玄解释的。
“哦。”残玄懂了,那就是修炼的法术气息差不多,所以只要搞清楚究竟是哪位仙者入了魔道,那不就很容易就猜出那人是谁了吗。
残玄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哪个仙转去修魔道了?”
话音刚落,楼兰便当即否认道:“没有,即便是有也早就灰飞烟灭了,仙魔两种气息自古不容,相互排斥,根本不可能共存,更不可能有哪个仙去修炼魔族法术还能存活下来。”
残玄失望地“哦”了一声,便不再多问,因为问了也不对,转而趴回床上沉沉睡去,要换做以前他早就睡着了。
而楼兰依旧坐在椅子上,皱眉思考着黑衣人最后那句“不要后悔。”
后悔?后悔什么。
那人究竟是何来历,为什么要抓残玄。
他回头看向已经睡熟的残玄,明明怎么看都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孩子。
许是跟了他们,才被盯上的。
与此同时,巫久齐已经将整个身子没入水中,只留半个头在外面。
他有些郁闷。
现在已经是子时了,净室里除了巫久齐外再无旁人,巫久齐也就能光明正大地在水里“撒泼”。
他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水面,心里想着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人的身上怎么可能会同时出现仙、妖、魔三种气息?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不该是早就魂飞魄散了吗?
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不光如此,竟还能躲下他和楼兰两个人的进攻。
他心中清楚,倘若真打起来,他们也不一定有胜算,即便是有,那也小的可怜。
水汽氤氲,视线模糊,他隐约看见雾气深处有道人影正缓缓朝他靠近,心头莫名一紧,眸光瞬间锐利起来,死死盯着那处。
那好像是个人影,这么晚了,怎么可能会有人,况且他来的时候压根一个人都没有。
不知是刚才打斗过,还是身上的伤让他有些敏感,在那道人影离他不足两米时,他果断召唤出自己的仙器。
“吃我一鞭!”
话音刚落,那人便连连求饶:“别别别,巫兄是我,我是宋刑。”
“宋刑?”巫久齐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这个名字,好像是有这么一号人。
是今天送他面具的那位。
“哦,是你啊。”巫久齐恍然大悟,随后又将法器收回,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宋兄弟,方才没认出你。”
“害,多大点事儿,我一开始也没认出来你。”宋刑无所谓地摆手道,随后便走到巫久齐身边,靠着壁岩,扭头看向巫久齐道:“只是没想到巫兄竟是修仙之人。”
巫久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歉:“只是略懂一些皮毛罢了。”
“宋兄弟,为何你洗澡的时候还带着面具?”
巫久齐并不理解,因为一直带着面具实在别扭,除了能装帅以外,他也想不到别的了。
宋刑敲了敲自己面具,道:“我脸上有伤,火烧的,容易吓着人,我也没办法保证这里没人是不是?”
巫久齐只能点头应和,他一开始想的就是这里没人。
但一提到毁容,他就能够联想到百结,他的师尊。
“巫兄,你那法器看着很酷,斗胆问一句,它叫什么名字?”
“哦,它叫‘沿雨’。”
“倒是个好名字。”宋刑又道:“我记得凝幽一仙尊法器也叫‘沿雨’,也是一把鞭子。”
巫久齐刚想狡辩说自己只是钦慕那位仙尊才给自己法器起这名,但宋刑根本就没给他开口狡辩的机会。
“那位仙尊也姓巫。”
说这话时,宋刑隔着面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那眼神专注得近乎诡异,巫久齐甚至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整个凝幽宗就他一个姓巫的。
巫久齐不由得感觉有些紧张,有股无形的压力朝他袭来,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或许那是他太过紧张产生的错觉。
宋刑看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起来,“别紧张巫兄,我知道你们仙家人出门在外不会透露自己的真名,容易招惹麻烦。”
“我只是很好奇,你这次前来这里是来替我们这些贫民百姓除妖的吗?”
巫久齐点了点头,现在不是也得说是了。总不能说自己此番前来不是除妖的,而是吃喝玩乐参加宗会的吧。
宋刑闻言十分欣喜,他道:“那你有空一定要去城南外那座空寺庙看看,那里之前是大家烧香拜佛的地方,就属那地最灵。”
他突然揽住巫久齐的肩膀,意外牵动了伤口,巫久齐吃痛闷哼一声,宋刑连忙松开,有些抱歉地摆手道:“不好意思啊巫兄,我不知道你受伤了。”
“要不这样,我房间里备有上好的金疮药,我待会给你涂一下?”
巫久齐一听,这怎么能好意思呢?刚收了人家面具,又要蹭人家的药,连忙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我待会回房我师兄会替我处理的。”
“就是今天被围观的那位吧,也行。”
巫久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对了,宋兄弟,你刚才讲城南外怎么了?”
宋刑这才没有再聊巫久齐的事,而是接着讲正事,“本来那里是挺好的,可不知怎地,一夜之间被妖物占了去,也没人敢去那里了,我还听闻说那里的妖物还会抓路过的行人,然后······”
宋刑没再说下去,而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巫久齐也明白究竟是怎么个事了。
“我知道了,改日我必定前去。”
许是听了巫久齐的承诺,宋刑也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我就知道我宋刑没有看错人!”
宋刑起身擦拭身体,“这家店是我亲戚开的,明早请巫兄吃大餐啊!”
巫久齐转身朝宋刑做了个拱手的动作,“那就有劳宋兄弟了。”
原本他还想问宋刑为何出现在这儿的,但宋刑已经说了这家店是自己亲戚开的,他也就不好再问了。
宋刑走后,巫久齐才重续泡回水里。
自从刚才宋刑出现起,他便一直观察着,但遗憾的是宋刑身上没有任何修炼过的痕迹,看来并不是那个黑衣人。
他在心底暗自思忖。
黑衣人的事情还是等回到宗门后再给师尊说吧,这并不是他和楼兰两个人就能解决的事情,还有城南外的寺庙,他打算明日前往赤锋宗的时候便去看一眼,尽早解决为好。
昔日人们烧香拜佛求保佑的地方,现在竟成了丧命之地,总归是讽刺的。
至于宋刑这人到底能不能信,他回去都要给楼兰好好说一番,明日一早再仔细观察。
泡地也够久了,他也从浴池中起身,随意擦了两下便穿衣出去了,回到客房时他发间还滴着水。
“师兄,我回来了。”
楼兰思绪被拉回,他看向巫久齐,良久才开口道:“身上有伤头发没干就出来,想发烧了是吗?”
他们这些人虽然长生了,但还是和普通人一样会生病,会被杀死。
楼兰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起身出去拿干毛巾给巫久齐擦头发。
“师兄,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巫久齐有看向床铺上已经熟睡的残玄,撇撇嘴道:“这小子睡的还真快。”
“嗯,他还小,又折腾这么晚了,睡着了很正常。”
“哦。”
擦完头发后,楼兰又帮巫久齐包扎伤口,包扎时,巫久齐道:“明日回宗的时候,我们把遇到的那个人告诉师尊吧。”
“正有此意。”
楼兰是各个方面考虑的都要比巫久齐更全面的。
巫久齐又道:“对了师兄,今日卖我面具的那个人他也在这里。”
“可能是巧合。”
“或许吧······但他说这家店是他亲戚开的,明早要留我们吃饭,到时候你和我好好观察他一下。”
楼兰思考一番便应下了,“你怀疑他吗?”
“有一点,就是感觉那人很不对劲。”
楼兰给巫久齐包扎好后,巫久齐便整理自己的衣服。
“那我明日多留意一下他。”楼兰走回桌边坐下。巫久齐又想到宋刑提到的城南寺庙,又道:“明早我们出发的时候去城南的寺庙看看呗,宋刑说那里有妖物害人。”
“师尊前段已经派人去了,现在估计已经处理完了,好好休息吧,明日还得出发。”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但三个人只有一个人睡得香甜。
巫久齐满脑子都是黑衣人和宋刑两个人,他总觉得宋刑很怪,但真要说是哪里怪,他还真说不上来。
黑衣人的话却一直在楼兰脑海里徘徊。
夜很静,那句“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继承人。”一直在楼兰脑海里回荡,挥之不去,像条毒蛇,紧紧缠住了他。
那人究竟是谁,两个人苦恼着。
完蛋……我今天才想起来古代的旅馆叫客栈
我不知道咋回事,通宵两天,都是**点就醒了,然后就特别困,现在两三点睡都得下午才醒,不能熬夜了,醒了就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站起来就要晕了。
还有,《梅雨季》这首歌真的好好听!在网易云那边
完了,通宵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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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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