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梦远书城!手机版

您的位置 : 梦远书城 > 宫斗宅斗 > 浪漫万岁 > 第57章 一束破花

第57章 一束破花

“所以,他真分了2亿9999万9999的LP份额给你?”青井由依素来平静如镜面的脸上难得换上了一副哭笑不得的无语表情。

结夏有些羞赧地点点头。

“真不知道他们财务忙了多久。”青井由依用筷子敲了敲碗沿,“本人对于他非得凑出这个数字是何居心不做评价。但我知道,做他们迹部财团的财务绝对是全世界最烂的工作。”

“不管怎么说,今天签约成功了。本来他想约我晚上讨论怎么和双方团队庆祝签约的事情,我说先跟你约了。”

“啊?这你不早说。”青井吃得有点饱,放下筷子,窗外大街上一树一树的灯饰透过餐厅的落地窗玻璃变成了映在她脸上的光点,“早知道我让给他就是了。”

******

橘川结夏决定从12月29号正式开始自己的年底休假,休到一月初回公司上班。她发誓,今天晚上和迹部景吾约的这顿饭是她今年最后一次谈工作。零点的钟声一敲响,谁都别想在她面前提到“工作”二字。

本来,她决定:在今天下班之后就立马与工作隔绝,没有人可以在放假前一天给她安排一个工作饭局。

可是,谁让对方是迹部景吾呢?

而且还是平安夜邀约未遂版。

年底的东京通常干冷又晴朗,天黑得很早,累积了二十多天的晴天额度似乎用完了,小雨终于在今天淅淅沥沥地下起来,而橘川结夏却对此感到失落:好好的年底休假前一天,理应是世界上最快乐的日子,却被她最不喜欢的天气给毁了。

不过好在,她已经可以象征性忽略这种毛毛细雨,并在心里将其等同于“不下”。顶多就是身上黏腻又冰凉,头发在湿度大的环境里变毛糙,走起路来不太爽快而已。

结夏和迹部约了六点在公司门口见,但是她五点半基本就没什么事了。原本以为自己说早了,打算在办公室再坐半小时再下楼,却接到了他的消息:

「十分钟后到。下来吧。」

迹部景吾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因为他觉得和橘川结夏之间如果要推心置腹的交流,必须得营造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环境,让她感到熟悉又放松才对。也正因为如此,他没有选择那些让人拘谨又仪式感重的米其林餐厅,而是选择了结夏平时和青井、矢野的聚餐根据地sakana sama。

隔着一条窄马路和透明的大扇落地玻璃,迹部景吾清晰地辨认出了那个穿着黑色毛领大衣的窈窕身影:她的步子似乎比之前更坚定了,常搭的包从Mulberry换成了Métier。从头发到服装搭配,橘川结夏比以前更注重细节,也更坚持她简约又经典的个人审美。

他记得那件黑色毛领大衣,因为结夏以前向他抱怨过,中岛悠斗这种不识货的人说她穿了之后像特务,感觉随时随地要掏出一把枪一样。

他家的车有点多,也许时隔两年,她已经忘掉车牌号了,又也许从来都没有记住过。于是迹部把车停在路边,进了写字楼里。

橘川结夏还在低着头看她的手机,高跟靴子有节奏地点着地,还是像以前那样,在等他的时候喜欢无意识地哼着歌。

趁她还没有抬眼,迹部景吾故意把步伐放得很慢,因为他还没有想好要怎样表现他的故作镇定。可是当视线在下一秒被另一个手捧一束玫瑰花的男人的身影挡住的时候,他的心脏骤然抽紧了一下。

他确认再三,那个男人脸上挂着细细密密的雨珠,手腕上挂着一把收了一半的折叠伞,捧着的花束一共没几枝,显得有些寒酸,包着皱巴巴的塑料包装纸,花瓣的边缘有些泛黑了。

然后那个人走向了橘川结夏。

两年了,迹部景吾不是完全没有得到过她的消息。相反,同在一个圈子,只要不是故意隐瞒,她的动态不是什么特别难打听的秘密。甚至,他和青井由依在近藤案期间一直都有联系,更别提发小leon。

从来没有听谁说过,橘川结夏身边出现过新的男伴或追求者。

在他们交往期间,迹部景吾未曾碰到过任何一个可以被称之为情敌的人,中岛也盖章认定结夏是“斩直男”而非“直男斩”的类型,她甚至……甚至都没收到过男生送的情人节巧克力。可现在,他反而在分手后有了危机感:原来在他不在的那些日子里,当初那个交往第一天就在大阪说“奔着结婚谈”的结夏,是有可能会被别人抢走、被别人追求的。

迹部景吾加快了脚步:明明约了他,出现这种情况,至少要让他问清楚。不然约好了谈公事,却临时出现新的人,未免太没礼貌也太不专业了。

“小姐,请问橘川商事是在这栋楼吗?”

结夏抬起头,打量了面前的男人一眼:“啊,是。”

“请问你认识他们的员工吗?”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找他们行政部的白鸟裕子小姐。既然您在这栋楼工作,能不能请您把这束花带给她?我是她男朋友,昨天我们吵架了,我觉得我做得不对,是来向她道歉的,但她不接我电话。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我、我……要是不能确认这束花被交到她手上,我是不会走的!”

“这位先生,不行。”结夏不带一丝共情地拒绝了他,“我没办法帮你转交。我没法确认你说的信息是否真实,万一有假,这关系到白鸟小姐的人身安全。你可以把花留在写字楼前台,她要是想拿自己会下来拿。”

“为什么不行?”男子被拒绝后的挫败让他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手腕上的折叠伞带着没沥干的雨水被他摔在地上,溅到了她的大衣下摆:“小姐,这有什么好证明的?真不知道你哪里来这么多想法。你是警视厅的吗?”

结夏没料到他突然有这么大的反应,被惊得退后了一步,眼神第一时间飘向的却是一旁的迹部景吾,又无法狠下心来让目光驻足太久。在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彻底放弃马上要休假的愉悦、准备和这名男子掰扯清楚之时,迹部景吾捕捉到了她眼里那用全力掩盖的求助,毫不犹豫地向她走来了。

“结夏。”他伸出手,“发生什么事了?”

像以往有过的无数次牵手的动作一样,橘川结夏的肌肉记忆是不会骗她的。身体总是帮她省略了需要思考的步骤,引导她在迹部景吾伸出手的时候牢牢地握住。

“没有,就是这位先生跟我提了一个我无法办到的请求,我马上就处理完了。”

然后她的手回握得更紧了。

“这位先生,看来你也是有女朋友的人,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吧?小姐,你能不能想一想,如果你男朋友碰到一样的情况,他会怎么办?”

结夏有些一头雾水:怎么回事?怎么这个送花男反倒还越来越理直气壮了?感觉好像迹部景吾是专门过来给他撑腰的一样。

于是她松开了迹部的手,但下一秒却被力道更大地反握住。

“本大爷不会用这么让人难堪的方式解决问题,更不会迁怒另一个女性。”他的嘴角掩不住的洋洋得意,觉得眼前的送花男唯一的优点就是把他和橘川结夏默认为一对,“给我道歉。”

送花男正支支吾吾的,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套裙、扎着马尾辫的身影急匆匆刷开闸机:“拓海!你怎么来了?”

这确实是橘川商事行政部的员工白鸟裕子没错,看起来对这个男人也不算反感,甚至在看到他怀里破破烂烂的花束时眼含热泪。

结夏终于可以放下心来:算了,不是什么骚扰狂就好。

“裕子,我等了你好久!买了花想跟你赔礼道歉,这位小姐不愿意帮忙送上去……”

“啊,橘川专务,你怎么在这里!”白鸟裕子认出了她,脸上的感动瞬间变成了难堪:“你你你……拓海,你怎么想的啊?找死吗?这是我们公司专务董事!怎么让她给你跑腿啊?!”

“橘川专务,真的对不起!我刚刚手机没电了所以一直都没回消息,也不知道拓海会来……真的希望刚刚没有冒犯到你!”白鸟连忙按下身旁送花男的头让他鞠躬道歉。

看在两个人在旁边点头哈腰的份上,结夏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继续纠缠下去,心心念念准备留给迹部景吾的好心情可不能被无谓的人消耗。

结夏跟着迹部上了车,透过玻璃窗看到白鸟和送花男含情脉脉、四目相对,讲到动情之处开始抱头痛哭,看起来好像对那三枝在怀里被压得不成样子的花视若珍宝似的。

她觉得自己刚刚操那么多心真的好像一个小丑,竟越想越生气起来。

“你说我看起来很像一个普通员工吗?我长得不像老板吗?怎么会想到让我去跑腿?”

“你说他怎么就挑公司门口?啊??你说他怎么想的?写字楼里又不止我们一家公司,这么多人呢!多丢人啊……”

“为什么有人送花只送三枝品相不好的呢?”

“这种是自我感动吧?没看出来这个送花男哪点真心为白鸟考虑了。算了,我橘川结夏尊重祝福。”

迹部景吾没怎么打断她,也没有开启新的话题。因为他发现,结夏在由于气愤或是打抱不平而吐槽的时候话是最多的。

一个人只会在关系亲近的人面前放松地吐槽,特别是她。如果这样能让她变得像以前那般活灵活现,那迹部景吾听她多说点也未尝不可。

“无语,一束破花感动成这样,至于吗?”结夏说够了,别过脸向着窗外小声嘟哝了一句。她把车窗开了个小缝透透气,却又因为冷空气和车内温差实在过大,哆嗦了一下又立马关上了。

她理了理刚刚被灌进来的冷风吹乱的发绺,习惯性地瞥了一眼中央后视镜——

一束搭配得很好看的花优雅地摆在后座上,不同于常见的大红大粉,颜色是丁香紫、浅粉、浅橙加上几支白玫瑰和点缀上的满天星,雅致、素净、写意,看来买花人和插花师对这束作品都颇有自己的想法。

这……不会是送给她的吧?

完了,她刚刚说什么来着?

记忆倒带:“无语,一束破花感动成这样,至于吗?”

结夏默默地收回视线,心虚地咬着嘴唇瞟了一眼迹部景吾。他好像开车还挺专心,刚刚自己声音也不大,应该没听见吧?

再说了,这也不是一束破花啊,比刚刚送花男买的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所以上述言论不成立!

******

和青井由依在sakana sama庆祝完平安夜仅仅四天之后,结夏又和迹部景吾来到了这里。

她喜欢这家店的原因之一是:老板是这些烟火气十足的商务居酒屋里少有的分寸感拿捏极为得当的人,默默地观察着她这么多年那些或坚守或变化的人际关系,从不瞎问问题。

看到迹部景吾的时候,老板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中扫了一眼,这搞得她反而有点心虚。

迹部景吾点的菜全是她爱吃的,量正正好。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青井由依以外,橘川结夏从来没有如此放心地把点菜权交给另一个人。

只是,她对于点菜结束到第一道菜上来之前的那段时间格外心神不宁,因为那标志着:可以拿食物当话题挡箭牌缓解尴尬的机会彻底失效了。

刚点完,她就想找服务员催菜了。

迹部景吾关注到了结夏的坐立不安,她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不停地喝水,已经两杯了。

“喂……这么渴吗?”

“没有,还好。”结夏把杯子推远了点,做了下心理建设,决定直视他的眼睛,“我们聊聊怎么庆祝签约吧。”

这家上菜还算快的,没有让她的尴尬持续太久。在一整顿饭的时间里,迹部景吾毫不越界的和她聊着工作,而结夏老是在预感到他快要讲完的时候提前想好怎么抛出下一个和工作有关的问题。

这场对话被她越拉越长,最终成功在丝毫不谈及过往感情的情况下撑到了结束。

等他们离开饭店的时候,雨已经停得差不多了,点点雨滴变成了水雾状的细雨。结夏的眼睛好像被蒙了一层水雾,霓虹灯照在她身上,细密的雨珠聚积在她的大衣毛领上,她觉得雨天有些湿冷,便耸着肩膀,双手放进口袋。

回到车上的时候,结夏有些累了,头倚着车窗,目光却不禁飘向后座上的那束极富设计感的捧花。

都快到家了,迹部景吾到现在都没提这茬,难道刚刚她嘟囔的那句话被他听见了之后就觉得抹不开面子、干脆不送了吗?

应该还有一个街区,就到麻布十番二丁目了。

下车的时候,迹部说了“晚安,假期愉快”,似乎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而橘川结夏甚至连关车门的速度都放慢了。

就在门即将虚掩的最后一秒钟,她又重新打开,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可那盯了一路的在意和今天被他牢牢攥住手心的安全感让她眷恋起从前。

如果是要给她的,那就让她留个念想吧,一直留到下一个人进入他的生活。

“迹部君,那束花……你是不是打算送给我来着?”

迹部景吾的脸上掠过一刹那的惊讶。他让结夏把门关上,不慌不忙地把车停好,走下车站到她面前。

“受我母亲所托,在她最喜欢的花店里挑了一束,正好跟你公司顺路,我就亲自顺手拿了。”

原来是这样……看他说的也不像假的。

这下轮到橘川结夏尴尬了,她有些窘迫地噘噘嘴:行了,这下子自作多情该覆水难收了。

“代我向伯母问好。”她故作爽快地点点头,“那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早点休息。”

也许橘川结夏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音色到后面明显沉了下去,任谁都能听出其中难以掩盖的失落。

迹部景吾向来对她观察入微,迅速又敏锐地发现了:“哼,你看上去好像很失落啊。”

“你看错了吧?我有点累而已,上了一天班,晚上又吃饭,正常的。”

他闻言轻笑了一声:“这样吗?等我一下,马上会回来。”

结夏还在奇怪迹部景吾到底在卖什么关子,当耳机里的音乐列表正好播放到那首惠特尼休斯顿的《Run to you》时,他便手捧着什么东西从街边的花店出来了。

他左手挡着细雨,右手怀抱着一捧在雨中格外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一步一步小跑着。橘川结夏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夜晚,他怀里的那束红玫瑰却分外鲜明。

那束花和他的大衣外套很搭,结夏的左半边耳机不小心被她拉扯得垂了下来,于是她赶忙把另一只也摘下。

“虽然这不是全东京最好的花店,但是你家地段不错,周围的花店质量都算上乘,比今天那家伙送的那些强多了。”迹部景吾把花塞到她怀里,脸上那副张扬的表情像他们刚谈恋爱的时候那样带点孩子气,而结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了。

全世界最爱玫瑰的男人,给他曾经最爱的女孩送了一束刚好能够放进她书房花瓶的红玫瑰。

“拿去,本大爷送你了,反正也没有其他人给你送,你的花瓶空着不是吗?”

迹部景吾的讲话风格一直都是这样,永远以最笨拙的方式表达最真切的关心,永远给她最需要的东西。

橘川结夏含着金汤匙出生,相比纯粹的物质,她的第一优先级是风格和艺术价值。她不算节约,甚至有时有点浪费,算不清的账就不算了,买再多的金银珠宝,今天丢了这个,明天丢了那个,对她的生活没有太大的改变,而她甚至都不记得那些珠宝存在过。

可是一个这样的人,居然一直都没舍得用迹部景吾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的定制笔和笔记本,只因为扉页上写着「送给我最爱的女孩结夏:生日快乐——from keigo」。

可是,还能等来他再写一句这样的话吗?

“那我收下了,谢谢。”结夏接过他的花,“但是我养花真的很容易养死,你应该没忘吧?”

“那又怎么样?养死了再给你买新的不就行了吗,笨蛋。”迹部挑了挑眉,一脸戏谑的表情。

啊?她养花也就最多撑两个星期,难道每个月都要买两次吗?

“橘川结夏,本大爷想问你一个问题。”迹部那双海蓝色的眼睛亮了一瞬,在雨雾下显得深邃又梦幻。

“如果我说,刚刚车后座上的那束不是送给我妈妈,是送给别的女人的呢?”

他的眼神认真又谦和,把刚才的那股张扬劲收敛了些,目光中期盼着结夏的答案。

可是对于一个无解的问题,他究竟想从自己这里听多少遍、又多甜蜜的话呢?

于是结夏深吸一口气,说:“那就祝福你。”

迹部景吾似乎对她给出的答案早有准备:“是吗?既然如此,我还是坚持我们分手那天对你的那句认定——你不擅长撒谎。”

“好了,快回去吧。总不能因为雨小就一直淋着。橘川结夏的书房里应该永远开着最新鲜的花不是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橘川结夏总把雨水和悲伤联系在一起的缘故,明明被迹部送了花,她应该开心才对。可雾雨朦胧的氛围和迹部紫灰色发梢上的雨珠却总让她觉得:眼前的他看起来在强势又自信的外表下深埋着孤单的脆弱,他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又好像快克制不住了。

时间好像回到了国中时的都大会,又好像回到了分手的雨夜。橘川结夏的鼻子有些酸酸的,但她吸了吸就压下去了。

她想到了那个词,怜爱。

像当年的她一样,是人群里落单的天鹅。

橘川结夏好想抱抱他。

迹部景吾注意到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便伸手帮她扣上大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这样她的大毛领子就可以紧紧裹住脖子:

“怎么了,橘川结夏,一束破花感动成这样,至于吗?”

送花了送花了!!

大家多多点收藏评论呀!

感谢追更的每一位姐妹!感觉自己看到了完结的曙光呜呜呜

为爱发电还要上班写这么多真佩服自己啊……

已经打算等到完结的时候写一篇长长的作话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7章 一束破花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

跛子

如何饲养恶毒炮灰

北城夜未眠

我在虫族监狱写小说

狩心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