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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chapter099

刚开始,谢昀亭很听陈凛的话,陈凛说往东他绝不往西。

谢昀亭的体贴跟细致,陈凛感觉自己就像拽着缰绳在草原上驰骋,说不出的肆意自在。

可是慢慢的,谢昀亭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彻底放飞自我。

陈凛上一秒还在悠然自得地闲庭散步,下一秒就从百米高空极速俯冲降落。

这感觉比坐跳楼机还要刺激。

其实也不能怪谢昀亭。

以前,陈凛跟他牵个小手、亲个小嘴,谢昀亭都开心得不行。

甚至,陈凛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儿,他都能感受到那强烈、纯粹且不留余地的心动。

陈凛带给他的快乐,已经足够多,足够好,早就别无所求了。

他哪里知道这世上还有更加**的滋味儿。

简直是人间仙境。

谢昀亭无法形容这种滋味有多绝妙,他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烧,要疯了要死了。

“老婆,你坐着别动啊……罪罪,让我好好看看你……乖宝,你现在这模样真招人疼……宝宝,你身上真暖和……咚咚,咱们就这么待着好不好……”

陈凛听着谢昀亭的混账话,断断续续地往外蹦出一个字眼,却没能回一句话。

这种极速俯冲的剧烈落差,让他的眼神变得十分涣散,整个人如同灵魂出窍,已经快要失去意识。

谢昀亭喊得最多的还是老婆,问得最多的也还是:“老婆,你喜欢吗?”

——喜欢吗?

陈凛在浑身发软的失重感里微微回过神。

恍惚间,他想起之前谢昀亭问他为什么不谈恋爱?

记得自己是那么回答的——没碰到什么令我兴奋的。

那么,此刻,算吗?

毫无疑问,是的。

原来兴奋到极致,便是一种不受控的坠落感。

整个人仿若坠入平静的湖面,身体随着水流缓慢地往下沉,没有一丝挣扎,只有一种彻底的心甘情愿,所有的理智都在这瞬间化为乌有。

陷入这般无人之境,他忘却世间任何事,只剩下自己跟谢昀亭。

陈凛修长的手指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细白的脖颈往后仰:“……喜欢。”

这两个字像火星落进油锅,直接把谢昀亭刺激得肾上腺素飙升,他低头轻轻咬住陈凛的喉结:“老婆你喜欢就好。”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不解风情地响起来。

两人都不想理。

无奈,这铃声一直响个不停。

谢昀亭皱着眉,伸手从床头柜捞过手机,本来想直接关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林琮,动作就顿了顿。

陈凛不满他突然的分心,声音里带着几分的慵懒和不悦:“你干嘛?”

谢昀亭一心二用,他扬了扬眉,回陈凛:“林琮的电话。”

陈凛静了下,说:“给我。”

谢昀亭没说什么,直接把手机扔给他,大手不由分说地握住陈凛的膝盖窝,出其不意地向后一压。

陈凛猝不及防,后背被带得微微一弓,没忍住,低骂了一声:“混……蛋。”

谢昀亭笑得邪肆,眼底却翻涌着暗火。

他另一只大手顺势扣住陈凛另一侧膝盖窝,猛地向后一压,声音压得低而蛊惑:“你不就喜欢我这混蛋样吗?”

陈凛被他得力道逼得微微一颤,手机没握住,啪地从掌心滑落。

谢昀亭俯身捡起手机,林琮的电话还在锲而不舍地打过来。

他眸色一沉,随手一划挂断,干脆利落地关机,把手机扔到一边。

谢昀亭心里说不出的不爽。

他大手抱住陈凛的腰,把人死死地按在自己的大腿上。

陈凛还是第一次坐在谢昀亭的大腿上,尾椎骨像被小火点了一下,带着点求饶的意味:“……别。”

谢昀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扣在陈凛腰上的手收得更紧。

陈凛跟他在一起都什么样儿了,还有心思想着别的事情?

谢昀亭翻涌出一股强烈又可怕的占有欲,宛如黑洞般将他吞噬了。

他只觉得眼前的方式远远不够,他亟待需要更多,需要让陈凛眼里、心里,只剩下自己。

**沟壑填不满心底的空缺,谢昀亭不由得狂躁起来。

他顾不上手心的伤口,任由血珠随着动作四处洒落,像点点红梅溅落在床单上。

陈凛被拖着往下坠。

从无人之境里,堕入一片混乱、肮脏、野蛮的无序世界里,遍地的泥泞。

这世界越污浊不堪,他越发瑰丽鲜艳,整个人似匀深浅妆,像有毒的罂粟,漂亮极了。

陈凛眼神微微涣散,柔软得不可思议,不自觉地求饶。

“……轻点。”

谢昀亭哪见过这样的陈凛?

平时的陈凛衣冠楚楚,像堕入凡尘却不食人间烟火,玉树兰芝那般清贵,又带着几分虚伪疏离,哪像现在这样散发着甜腻诱人的气息?

谢昀亭被勾得魂都在飘,直接上了天堂。

想到陈凛这副模样只有他一个人独占,占有欲疯狂地膨胀起来,几乎要撑破皮肉。

他低头舔着陈凛泛红的耳尖,在陈凛耳边呢喃:“乖宝,喊一声老公,我就再轻点儿,好不好?”

“宝宝,你就那么喜欢咬老公,再咬下去,老公要被你咬死了啊?”

“咚咚,跟老公说句话?”

此刻陈凛的神智极为混沌,根本无法思考。

他完全被谢昀亭带着节奏走,想把节奏拉回来,可谢昀亭没给他张嘴说话的机会。

像被按住了喉咙,只剩下断断续续的轻哼,细碎的、不受控的。

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快,脑子却越来越慢,理智像被潮水一点点卷走,只剩下本能。

这种丧失主权、任人摆布的感觉让陈凛感到极为惊惧。

那惊惧里又夹杂着他无法抵抗的愉悦跟渴求。

他要死掉了,陈凛如是想。

谢昀亭在尝到这掌控权的滋味后,兴奋得前所未有。

细密的汗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缓缓滑落,一滴、两滴,坠落在陈凛的肚脐眼,形成小小的水洼。

他不知疲倦般,仿若杀红了眼,陷入一种无止无休的疯狂状态。

美味,美味,好美味。

眼里除了陈凛,再也想不到其他事儿,最后完全溺毙在这片海里。

这天晚上,谢昀亭过足了瘾,大饱眼福,也大饱口福,满意至极。

只是苦了陈凛。

他自认为体力跟耐力都不错,哪儿想到谢昀亭这么能折腾,又不想开口喊停,最后什么时候累晕过去也不知道。

好在谢昀亭尚存一点人性,放过陈凛却也舍不得结束。

他把陈凛打横抱起来走向浴室。

陈凛迷迷糊糊醒了点,眼皮却重得掀不开,索性闭着眼继续睡,任由谢昀亭抱着。

谢昀亭抱着陈凛,轻轻放进注满水的浴缸里。

陈凛虚弱地靠在浴缸边缘,脑袋微微地歪着,眼睛闭着,纤长的睫毛挂着未干的泪水,嘴唇泛着浅淡的粉色。

说不出的我见犹怜。

谢昀亭看得牙齿紧绷。

他拿起毛巾蘸了温水,一点点给陈凛清洗干净。

洗好后,他给陈凛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抱着陈凛坐在床头,给他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有些大,陈凛半睡半醒地哼唧了一声:“吵。”

谢昀亭就关了吹风机,用毛巾慢慢擦干他的头发,然后把人轻轻放在床上,顺手拉过薄被给他盖上。

做完这一切,谢昀亭走到阳台给徐文泰打电话。

他们今天吃了那么大的亏,陈凛还差点被人抓走,谢昀亭怎么能咽下这口气,这事儿没完。

这时差不多凌晨三点,徐文泰也没有睡,电话立马就接通了。

谢昀亭直接开口:“文泰,你给的那个地址有问题,我跟我老婆差点没从里面出来。”

徐文泰瞬间眼神一凛,连忙问:“怎么回事?”

谢昀亭就跟徐文泰说了说。

徐文泰听得眉头紧皱。

谢昀亭继续说:“我们看那帮人来路不正,肯定不是做正经生意的,你再帮忙查一下这个公司底细,最好一锅端了。”

徐文泰应了一声,抬眼看见江植从浴室里面出来了,头发还湿着往下滴水。

江植没看他,弯腰随手捡起四处散落的衣服,当着徐文泰面慢悠悠往身上穿。

他俩本就没什么交流,通常也是这样儿,完事了,江植穿好衣服直接回家,从来不在徐文泰这里过夜。

可能是人在讲电话时总想抓点什么东西,徐文泰手一伸,就莫名其妙地抓住江植的手腕。

江植当即皱着眉,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手指都绷紧了要往回抽,听到徐文泰嘴里冒出陈凛的名字,动作就顿了顿。

徐文泰挂断电话,发现江植没有甩开他的手,心里当即一喜,刚要开口说点什么,下一秒就被江植兜头泼了盆冷水。

江植问他:“陈凛怎么了?”

徐文泰心里的笑意瞬间淡了,手一松就放开了他的手,反问:“上回你哭是不是因为他?”

江植瞥了他一眼,很冷淡的:“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谢昀亭跟徐文泰通完电话,回到房间里,轻手轻脚就钻进被窝里。

他从背后抱着陈凛,抬手在陈凛的腰开始轻轻揉了起来。

谢昀亭鼻尖闻到陈凛身上淡淡皂角香,内心感到无比的满足、充盈。

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这辈子,他只想跟陈凛,只想跟这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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