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流在梁庭山的眼前驶过，车内的沉默是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祝枫一边看着路况，一边用余光观察梁庭山的脸色，但是没看出什么。
“我跟韩涧划清界线，其实还有一个理由，我之前在系统内有个玩得好的朋友，我托他去接触一位老朋友。”
“我不是说这个，我在想其实我今天不用去，你都可以把他们处理好。”
祝枫的眉尾跳了一下，梁庭山这话是什么意思让祝枫有些搞不懂，这是在吃哪门子的飞醋。
“不好说，万一韩涧开窍了要跟我来硬的，我作为一个普通公民也没有办法，最后可能还得你来捞我。”
梁庭山这才冷笑一声，随手拿了一瓶水打开就喝，祝枫要开车没拦下来，就看着梁庭山将半瓶的水喝完了。
“你这瓶……”
梁庭山撇了一眼祝枫，晃了晃空瓶，笑着说：“这有什么，又不是没尝过。”
行吧，祝枫只能无奈的接受梁庭山的说法，这也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早就说不清楚了。
“先别回公寓，我外公要见你。”
祝枫有点意外，这大晚上的怎么突然要见自己了，手上一动方向盘在路口正好拐了弯，他还没忘记看一眼后视镜，意外地没有看见那辆面包车。
“那帮人没跟上来？”
车内灯光昏暗，梁庭山却能看见祝枫挑动的眉尾，他关上手机屏幕，将最近的新闻热点花边舆论抛掷脑后，也看了一眼后视镜。
祝枫点头，连续过了两个红绿灯后成功出了城，祝枫才回答梁庭山的问题。
“是没跟了，韩涧今天过来一趟，无功而返,但也可能是因为今天你要去的地方不一样,毕竟是身份不一样。”
车子大灯打在空旷的环山车道上，梁庭山突然间有了一个很危险的想法，温和地笑起来。
“那你说，如果在这条道路上突然有人跟车，会怎么样？”
正在开车的祝枫冷不丁地听到这么一句，下意识就看了一眼车外的道路，一排排的路灯下没有第二辆车，祝枫这才确定梁庭山是在耍自己。
“这的时候要是有车跟着，你第一个动作就是给你外公打电话，这样的环境，不是谋财就是害命，你想亲身体验速度与激情？先说好，我车技不怎么样。”
这条路上是不会有那些不长眼的人跟上来，贺家老爷子回来的动静不小，没人不知道这里是去哪的。
梁庭山看着祝枫好气又无奈的表情，觉得自己跟逗一只小狗狗也没什么区别了，那种说什么都会警惕一下，但就算是被糊弄了也是好脾气。
“你不说点什么吗？我发现你最近真的好冷漠哦，当然除了在床上的时候。”
祝枫给了梁庭山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但架不住某人含笑的目光，但好在前面灯火通明的就是梁庭山的老宅了，海叔已经等在门口，等着车开进去。
“我并不知道您今天这是怎么了，非要在环山公路上问一些有关人生大事的问题，您知不知道只要我手上一滑，马上就是信江市的头条了。”
车门关上，梁庭山跟在祝枫的身后，海叔带着他们两个往里走着，梁庭山还特别的无所谓。
“那张大书记就该去还愿了，这真是谁都没想到上天出手了。”
祝枫不想会这句话，先不说系统里的都是无神论者的党员，就这话要是被等会的贺老爷子听见了，不知道谁要倒霉了。
“海叔，我外公在他的小花园？”
背影挺拔的老管家笑着点头，他没将两个人带进屋，而是走到边上的一条小路绕过了房子，祝枫上次来都没去过的屋子后面。
夜晚下的灯光没有很刺眼，反倒有种温柔的朦胧感，至少是祝枫看来很舒服的亮度，贺老爷子就在这里等着他的客人。
“来啦，你们先等会，我看完这盆花的叶子，庭山，过来帮我打个灯。”
没有半点犹豫，梁庭山走过去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海叔和祝枫站在一边，这个老管家很欣慰地笑了一下。
“屋子里有灯，是有客人吗？”
海叔看了眼问问题的祝枫，又看了眼边上亮堂的屋子，点头：“对，小姐跟她的朋友在里面玩，老爷子找你们有事，自然是要安静的地方。”
“只是我也有个疑问，祝先生是为什么愿意和二少爷在一起的，说实话，家里对他的风评也不是很好。”
好的，终于有人问出了这个问题，祝枫预想了很久的画面没有在第一次进入老宅里见到，这回是在一个老人家身上看见了。
但是海叔有自己的判断，他没有让祝枫开口，而是抬手示意祝枫，贺老爷子办完手上的事情了，等他过去。
“小祝啊，其实我今天想见的人是你，庭山只是个幌子而已，”贺远仍在低头看着他的花，在祝枫走到自己身边时才开口，“你之前一直问庭山督导部的日程，其实这件事是我告诉他的。”
这在祝枫看来并不意外，贺老爷子能知道很正常，所以他也是很平静地等着贺远接下来的话。
梁庭山却在这时似乎隐身了，贺远没有再叫道梁庭山，梁庭山也没有再凑过来。
“张家之前拿着庭山的把柄，我们不敢投鼠忌器，只是张家也犯了个糊涂，选择韩家作为合作者，为信江市地下那些东西画一柄大伞啊。”
祝枫点头，贺远说的事他也从这段日子店里那些人流中听到的：“早有耳闻了，我店里最近总是有些不干净的人，只是把柄，张家最近肯定会有动作的。”
贺远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终于从花里抬起眼看着祝枫，正了身子。
“不是早就有动作了？又是跟车又是便衣的，跟闹着玩的过家家一样，”贺远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语气的嘲弄是实打实的，“先不用管着，你的那家店他们也不会做什么，说回督导部的人。”
话到这里又停了，祝枫安静地等着贺远的指示，但是贺远也在观察着这个外孙选中的合作者，灼烈的目光中审视就像刀锋一样。
“小祝，你和庭山今晚在这里歇下，明天有位客人要你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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