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昏暗机房里，只有主机上代码发着亮，女人头戴银冠坐在黑客椅上，散漫地在键盘上敲着字
“喃佧。”茜娜碰了碰女人的肩膀
“找我做啥子事?”黑客椅缓缓转了过来，对方看了眼茜娜身后的陌生女子，“哟，带人咯。”
“带她认识认识你，多个照应，这是沈娇，前UIC特工。”
“挺牛皮。”喃佧轻描淡写的回应
“沈娇，你如果不聋就知道她叫啥。”
“嗯，喃佧。”沈娇冷冷说道。
“佧，干啥呢?”茜娜看向电脑。
“哦，我在搞一个名为‘蛊网’的专属网络线路。”
茜娜回头低声问，“这个东西和你的棱网一样吗?”
“棱网是一片区域，她这个，只能算个频段。”沈娇低声回应
“可以和你那个一样厉害吗?”
“比不过，而且是压制级，但也比浅层网络厉害不止一点半点，据我所知，下蛊到发作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也就是说，你给他时间，他就能达到目的，说不定她已经悄悄给我下了蛊，我会某天暴毙。”沈娇十分客观的分析与揣测道
茜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哦……哦……”
“我可听得一清二楚。”喃佧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沈娇的肩上不知何时冒出一只“代码飞虫”。看得见但摸不着，消散成了粒子
“放心，只是暂时的窃听蛊，现在没了，我不会轻易给别人下蚕食蛊。”
“别耍花样。”沈娇语气冷淡道
“诶，别这样。”茜娜抚了抚沈娇的肩膀。
“那个棱网，是啥子东西?”
“官方机密，无可奉告。”周边的服务器因为散热“嗡嗡”响着。
“啧。”茜娜轻打了沈娇一拳
沈娇看了一眼茜娜，然后转头望着喃佧，“棱网是我为UIC创建的专属网区，其他的，别问。”
“那可不，看你样子再问下去就要杀人了噻。”喃佧坐着黑客椅转过去，指尖继续在键盘间来回移动，周围的主机上有一只像素小虫跑动着。
沈娇收到了局长发来的文件，她点进去看了眼，便退出来说：“茜娜，来活了。”
“让干啥?”
“我没细看，出去再说。”沈娇向楼梯走去，棱网感到一丝网络波动，直接启动了警告式反入侵程序。
茜娜想和喃佧道个别，却发现对方捂着头靠在黑客椅上，“你咋了你?”
喃佧的指尖发麻到没有知觉，肚子里有一阵酸意翻涌，“我只是好奇噻，想扒她那条消息……我没得事。”
“你也不看看她是谁，我见识过这个东西的威力，这次都算轻的了，好好缓一下吧。”茜娜拍了一下喃佧的肩膀就转身走了。
……
喃佧地下室的周围都是掉了皮的楼房，一些人睡在街边包了浆的床垫，有几个坐在床垫旁哭泣着
“靠……这都是环恒搞的事吗……”沈娇低声嘀咕，眉头紧皱，她摸了摸外套里胸口上的那枚徽章，走到流浪汉们面前，“你们……是一起的吗?”
“是……”一个靠墙坐着的男人回应道，“我们是一家子。”
沈娇沉默一瞬，给对方转了三百信用点。她万万没料到这般微薄的数额，竟让一家人齐齐下跪道谢。
茜娜快步赶至身侧，伸手拽住她：“靠，你还真做起慈善来了？别干这种蠢事行不行！”
“茜娜，环恒太欺负人了……对于我们俩倒是没什么，但这些人呢……?”
沈娇眼底压着不忍，“我们熬一熬总能过去，可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得了吧大特工。”茜娜用力甩开她的手，语气满是无奈，“咱们的积蓄又撑不了几天。”她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茜娜……”沈娇下意识想去追赶，双脚却像灌满铅块，半步都挪不动。她心里清楚茜娜说的全是现实，身为曾经的特工，本不该滋生多余怜悯，何况她自己也深陷困顿。视线来回徘徊，一边是身后下跪求生的流民，一边是茜娜离去的背影。
贫民区泥泞的路坑坑洼洼，走了不到几分钟，茜娜顿步，“糊涂，她是不知道帮人之前得让自己从泥潭里挣脱出来吗?她离了我恐怕今天都活不过。”她回过头，看着自己留下的脚印。
“连我住的小区都嫌弃，她怎么走这么糟糕的路。”
“去你的。”茜娜推开拦路讨信用点的乞丐，快步折返回来，停步在沈娇面前。“摊上你这么个王八蛋，我算是倒足霉了，我们走。”
沈娇刚张嘴想说什么，茜娜一把攥紧她的手腕用力拉扯，猝不及防，脚下踉跄了半步。
有几个流浪汉在扒拉自己的悬浮车，茜娜气愤地上前把其中一人用力拉开倒在地上，几滴泥水溅在自己的鞋上，“给我滚开。”
另外几个流浪汉吓得赶紧退后了几步。
车的引擎“嗡嗡”响了起来，不过几秒便离开了地面，驶向远方。
几个流浪汉呆呆看着那辆命都换不来的车，没有说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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