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寿三郎看着那张训练单，撇撇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虽然他总是抱怨训练辛苦，但真被“降级”了，突然又觉得不甘心。他可是正选啊，这下大概率是要混在普通队员里一起被真田副部长盯着训练了。
毛利寿三郎在立海大里不怎么爱和人交流，除了猫屋敷外没有特别相熟的朋友，他总觉得自己很难融入这群关东人里。
小昭从旁边飞过来，手里拿着个迷你的网球拍——受猫屋敷影响，他最近迷上了网球，虽然只能打打特制的微型球，但也玩得不亦乐乎。
“寿三郎不要难过啦！”小昭飞到毛利面前，用迷你球拍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适当的运动有助于缓解疼痛喔！”
柳莲二的视线随着小昭在空中移动，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罕见地睁大了一些，露出深褐色的瞳孔。他的视线精确地追随着小昭的飞行轨迹，从毛利面前飞到猫屋敷肩头，又飞回空中转了个圈。
这个动作立刻引起了猫屋敷和毛利的注意。
毛利看看柳莲二，又看看在空中飞舞的网球拍，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脑中浮现。他试探着问：“柳……你能看到？”
随即他反应过来不对，小昭手里的网球拍是猫屋敷定制的，是人类产物，柳莲二看到的大概是网球拍吧。
小昭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干了坏事，欲盖弥彰地把网球拍藏到自己身后，飞到猫屋敷身子后面躲起来，探出一点脑袋偷偷看柳莲二。
柳莲二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依然追随着小昭。几秒后，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小昭的方向：“那里为什么会有一个缩小版的猫屋敷君，穿着同款运动服，拿着迷你网球拍，在空中飞行？”
猫屋敷和毛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毛利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你你你——你真的能看到？！”
柳莲二点头，语气依然平静：“如果你们指的是那个目前正悬浮在猫屋敷君右后方，离地面约一点五米的高度、正在歪头看着我的迷你生物，那么是的，我能看到。”
他顿了顿，补充道：“根据我的观察，该生物的外貌与猫屋敷君有84.7%的相似度，从你们的反应推断，这应该不是我的幻觉。”
毛利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想起能够看到守护甜心的几个条件，他瞪大眼睛看着柳莲二：“所以柳是心灵纯粹的人吗？！”怎么看都不像吧？！
柳莲二重新眯起眼睛，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从数据来看，我应该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心灵纯粹’。”
猫屋敷若有所思：“柳前辈应该属于是灵感很高那一类人吧。”
柳莲二在今天之前并没有遇到过什么科学无法解释的情况，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我更倾向于猫屋敷君说的可能。”
猫屋敷也好奇地看着柳莲二，手指抵在下巴上思索：“所以柳前辈一直眯着眼睛，是因为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吗？”
“不，”柳莲二迅速否认，“这只是习惯。”
柳莲二转向猫屋敷，手里的笔记本已经打开：“猫屋敷君，请问这是什么？”
“是守护甜心。”猫屋敷回答，“我理想中的自己。”
猫屋敷向柳莲二简单解释了守护甜心的概念——从心灵之蛋，到理想中的自己，再到守护甜心的诞生和存在形式。柳莲二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然后记录在笔记本上。
“所以，只有拥有守护甜心的人，或者心灵纯粹的孩子才能看到他们？”柳莲二总结道。
“理论上是这样。”猫屋敷点头，“但也有例外——比如灵感特别高的人，或者特殊体质的占卜师。”
毛利这个灵感中等、只能听到声音但看不见的人在一旁听着两个人交流，无聊地抛了抛手中弹珠大小的网球，朝着半空中漂浮的网球拍的方向扔过去，网球被打了回来，毛利接住，再扔过去，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一直到两人交换完信息，小昭这才飞了过来，在柳莲二面前停下，礼貌地鞠躬：“柳君，我是温树的守护甜心，小昭。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柳莲二看着眼前这个只有手掌大小的小人，也微微躬身：“柳莲二，请多指教。”
柳莲二礼貌的态度让小昭很高兴，他飞得更近了一些，好奇地打量着柳莲二。
“柳前辈，”猫屋敷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轨，“关于数据网球，我有些问题想请教。”
柳莲二点头，注意力立刻转移：“请说。”
两人开始讨论起数据网球的原理和应用。毛利在一旁听着，一开始还能跟上，但很快就迷失在那些专业术语和数据模型中。他打了个哈欠，重新瘫回长椅上，看着夕阳渐渐西沉。
小昭飞到毛利身边，小声说：“寿三郎累了就先休息吧，温树和柳君可能还要讨论很久。”
毛利点点头，闭上眼睛。他听着耳边传来的讨论声，催眠效果不比学校里老师授课差。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时，猫屋敷和柳莲二的讨论告一段落。柳莲二合上笔记本，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毛利，对猫屋敷说：“今天打扰了。关于毛利前辈的训练计划，我会和精市沟通。”
“谢谢。”猫屋敷微微鞠躬。
柳莲二离开后，猫屋敷走到长椅边，轻轻推了推毛利：“寿三郎，该醒了。”
毛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天色已暗，俱乐部里的灯都亮了起来。
“柳呢？”他问。
“回去了。”猫屋敷背起网球包，“我们也该回家了。”
毛利挣扎着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全身的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毛利跟着猫屋敷走出俱乐部。夜晚的风比下午凉了很多，他打了个寒颤，把外套拉链拉到顶。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街灯陆续亮起，在渐暗的天色中投下温暖的光晕，又是在猫屋敷家里借宿的一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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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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