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林枞安看着落日余晖站在野猪从里,身披七彩羽衣,整个人跟飞天嫦娥一般,艳丽异常。
他原本快掉到底的血条,也一瞬间恢复了。
四周的野猪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猪突猛进般冲刺过来,落日余晖却毫发无伤。
林枞安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心里很是满意。
不枉她前段时间边熬夜编代码边在游戏里织了四十八小时毛衣。
落日余晖站着没动。
他头上冒出六个点:……
怎么了?林枞安很关切的问,她又解释说,我看你老在野猪群里被创伤,这件衣服送你了。
林枞安很大方。
和上辈子落日余晖送她的神器对比,她这件七彩羽衣重在心意,可以说是九牛一毛。
落日余晖站在夕阳下,发了个皱眉的表情。
怎么了?林枞安打字问,不喜欢吗?
落日余晖:丑。
林枞安:……
自这次之后,林枞安隐隐感觉到落日余晖对自己的态度好了不少。
有时候她游戏刚上线,落日余晖就会把自己传送到林枞安身旁。
两个人也不说什么,就一起抓抓鱼,杀杀野猪,采摘些绿果子酿些果酒,成熟了倒给野猪喝。
然后两个人站在夕阳下,看着醉倒横躺了满地的野猪们,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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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多没联系梁星渊,倒是梁星渊自己给林枞安发了短信。
短信里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句“来接我。”
林枞安看了眼时间,快晚上十一点了。
她阖上笔记本电脑,心中有些疲惫。
梁星渊发来的位置是一家夜店,上辈子她跟着秦科去过。
林枞安放下手机,想装作没看见。
上次和梁星渊不欢而散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林枞安想起这个人,心中都充满了厌烦。
却没想到梁星渊似乎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又发来一条消息,不来的后果你想清楚。
林枞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盯着手机屏幕,心想,梁星渊拿捏她的手段,无非是投资的那笔钱。
但是,他恰恰知道,她刚好能被这笔投资拿捏住。
林枞安认命的套上衣服,和室友解释了两句,趁着宿舍楼门还未上锁,背着书包出了门。
出了校门口,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RADI。
等她进去的时候,夜店里面已经狂魔乱舞好一些时间了。
林枞安拉住一个服务员,问了梁星渊卡座的位置,从人流中窜行而过,绕到梁星渊包的卡座近处。
就见那卡座上坐着男男女女十几个人,女生们很漂亮,大多穿着闪片吊带和短裙短裤,头发烫成长长的大波浪,或者干脆拉直了,漆黑如瀑布般散落在后背上。
梁星渊穿一身黑T恤黑牛仔裤,脖子上挂一串银色十字架项链,坐在卡座最中间,左右两侧各坐着一个漂亮女生,温温柔柔的挽着他的胳膊。
他腾出一只胳膊,修长白皙的指尖夹着烟,偶尔放到唇边,吸一口。
卡座上的人,除了上次在医院病房见到的那些之外,还多了一些不熟悉的面孔。
但在林枞安看来,都差不多。
男生都是一样的潮流,女生都是一样的漂亮。
他们都像RADI挂在顶上的闪耀银质360度包边水晶灯球一般,靓丽,美幻,让人抓不到手心里。
有人看到林枞安来了,顿时拿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的人,旁边原本喝酒打牌的人,顿时抬起头看向林枞安。
梁星渊卡座那整整一排,发出一阵狂欢般巨大的哄笑声,声音大到四周的人都探着头往这边看。
“我就说吧,现在的舔狗真能舔到这份上,让干什么干什么。”
“不是,她自己心里边没点儿数吗?梁少之前女朋友长啥样,她长啥样啊,从来没照过镜子是不。”
“哈哈,可能想着搏一把,这种女生咱们不是都见得多了吗。”
“穿一身卫衣背个书包来夜店,咋想的?装好学生呢?”
“哎,人家这怎么叫装呢,人家本来就是A大的才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我赢了,说好的那辆车归我了。”
“滚吧,拿去吧,真是晦气,我还以为A大的女学生多少能有点志气。”
这些俊男美女,像是生怕林枞安听不清似的,在音响的浸泡下,大声的喊叫,或者装模作样的捂嘴凑到对方耳朵跟前小声的喊。
这样的嘲笑上辈子林枞安听的多了,每次秦科带她参加梁星渊的聚会,人群里嘲笑她声音最大的就是梁星渊。
骂的比刚才他的这些朋友难听多了。
林枞安充耳不闻,只是走到梁星渊面前,站定。
梁星渊正端着一杯fourloko,掀起眼皮子,似笑非笑的看林枞安。
透明玻璃杯中晶莹的液体在他指尖闪着莹莹微光,衬得他指尖格外细长透白。
林枞安看过去,还是不得不感叹一声“美人!”
上辈子梁星渊在娱乐圈出了名的脾气差,但还是有诸多的粉丝疯狂的追随他。
好些他的粉丝在网络上发:“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内娱活人感吗?”
“咱们星星,娱乐圈独一份!”
也有很多粉丝说大实话,“就他这张脸,别说骂人了,扇我巴掌都行。”
“姐妹,你说的是在床上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评论圈里笑做一团。
此时林枞安就这么站着,任由梁星渊的眼神将她从头扫到尾。
梁星渊眼神带着一丝嘲讽,“最近在做什么?”
林枞安眨眨眼,像上辈子面对源建柏一般,将自己近期事业上完成度向梁星渊汇报了一通,完事还替梁星渊展望了一下项目的未来发展方向,最终朝向直播与人工智能,姿态规整又平静。
听的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不是,梁少,你这不是找了个才女,是找了个女秘啊!”
“人家这么喜欢你,你还拿人家当工具人用,够黑的啊!”
顿时看向林枞安的脸带上了一丝丝的同情。
梁星渊皱了眉。
林枞安刚才说的那些他根本不感兴趣。
他问的是林枞安这几天跟死了一样毫无动静,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毕竟之前她还一天给他发好几条短信,看得他都烦了。
今晚喝酒的时候,不知道谁突然提起林枞安。
梁星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到林枞安,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和她的聊天记录,最新的一条还停留在七天前。
顿时就皱了眉。
有人提议说不如打个赌,打来打去就打到了林枞安头上,梁星渊听见了,也没有拒绝。
他也想知道,林枞安这样普通的女生,能为他做到哪一步。
没想到林枞安真的来了。
她的样子和家境,一看就是从来没来过夜店。
此时她直戳戳的像一棵木桩子似的站在人堆里,在RADI酒色气氛中,显得有些怪异。
梁星渊盯着林枞安简单朴素,和RADI格格不入的穿着,以及她那张仅仅算得上清秀的脸,不觉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林枞安敏锐的感觉到了梁星渊的目光。
果然就听梁星渊说:“林枞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与众不同?所以在和我玩欲擒故纵?”
林枞安:……
她早就已经领教过梁星渊的毒舌,也早已懒得和他争辩。
于是只淡淡的说:“没有的。如果你介意,下次我来之前换个合适的衣服。”
听林枞安这么说,梁星渊一拳跟打在棉花上一下,又皱了眉。
原本微微直着的背,此时也塌陷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靠背上。
“不满意?”梁星渊微微挑眉问她,眼神带着询问。
“没有。”林枞安耸耸肩。
梁星渊没说话,转头凑到一旁女生的耳朵旁边,轻声的说着什么,那女生似乎觉得耳朵痒,轻轻笑了一声,拍了下梁星渊的胳膊。
林枞安站在卡座外,座位上没有任何一个人邀请她坐下。
大多数人就用那种微妙的,带着恶意的眼神看着她,**的观察着她的难堪。
林枞安站在卡座外,心里毫无波澜。
当一个人受的难堪多了,她就会习惯了。
况且这算什么难堪,林枞安觉得梁星渊和他的朋友们还是幼稚,以为这样就是恶意了。
况且,她早都知道,赚钱,无论如何都不容易。
梁星渊他们一行人又要了酒,拿着牌开始在桌上玩。
林枞安看他们一眼,随意找了个卡座的边角位置坐下。
——成年人第一课:当别人不给你安排位置的时候,你要自己找一个。
梁星渊正喝着酒出牌,余光扫到林枞安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下了,还坐的板板正正的,拿这个手机不知道在屏幕上打什么,噼里啪啦的。
坐在离梁星渊五个身位的张帆,远远看了眼梁星渊,又看了眼林枞安。
梁星渊输了牌,他眉头有些不耐烦的蹙起,随手捏起一旁的深水炸弹就要往嘴里灌下去。
就见张帆嗖一下站起身,侧身过去拦住了梁星渊的胳膊。
然后他朝着梁星渊挤了下眼睛,梁星渊疑惑看他。
就听张帆远远的招呼坐在角落里的林枞安,“林同学!你不来替梁少喝两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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