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梦远书城!手机版

您的位置 : 梦远书城 > 宫斗宅斗 > 恋爱军师?我夫君谢谢 > 第32章 心绪纷纭

第32章 心绪纷纭

“昭微……?”

迟渡刚从他脸上收回视线,便听林熹道:“恰好经过此地,方才看见你在与人对峙,便没上前打搅。”

“原来如此。”

他斟酌着要不要问林熹一句他是来做什么的,却又想别人毕竟不是专程来找他,这样问反倒有些多管闲事了,便随意地将檀木扇合上,又打开,再合上,最后在手心敲了敲,笑道:“今日昭微来得不巧,我正准备打烊呢,否则怎么说也要请你坐一会儿。”

林熹的视线掠过他眉眼,却没回话,而是看向店铺前那张桌子的残躯,“这是被那人砸坏的?”

迟渡循声望去,还未开口,林熹已经走到了桌旁,弯腰观察了一下截断面,直起身看向站在店门口的余尧,“店里可有多余的木板?”

“哦,后院有上回迟兄做杠杆压饼机时留下的,我去拿!”

余尧很是上进,说完就转身冲后院跑去,林熹赶在他的身影消息在视野中之前补充道:“还需要钉子和一把锤子。”

“你还会修桌子?”

林熹穿了一身浅青色外袍,为了方便干活,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利落结实的小臂。

迟渡还是头一回见他这副样子,与先前的温文尔雅简直判若两人。只见他动作熟练利落,用起笨重的铁锤来毫不拖泥带水,很快便将自中间断裂的桌板用木板固定了起来。

“材料不多,草率了,但再撑几日没问题,你需要尽快准备张新的了。”

因为了观察林熹的操作,迟渡站得离他极近,对方一起身,衣袖擦着他鼻尖而过。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他冷不丁一怔,在白日里那些毫无由头的旖旎想法浮上脑海前便自行打散了,冲着林熹弯起唇角:“辛苦昭微兄了,我去为你泡杯茶。”

“不用了。”林熹将袖口推下,抖了抖衣摆上沾的木屑。

“茶不喝,难不成是想喝酒?”迟渡刻意调笑。

本以为对方会露出无奈的神情,却不想对方却顿了顿,朝他看来,“不知若川可否陪我一同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迟渡下意识问。

“浮香苑。”

说话间,林熹的视线不着痕迹地自他肩头扫过,仿佛想要穿透那片薄薄的衣料看见底下的什么。

这一切,迟渡却无暇注意,他唇角还挂着玩味的笑,在听闻那三字时倏然一僵。

浮香苑?

不是清雅汇吗?

原来你平时也是会去那种地方的吗?那上次表现出的青涩还真像回事。

一连串想法自脑海中驰过,迟渡面上却没表现出什么异常,按在扇柄上的手指滑动了一下,折扇啪地一声合上。

“昭微今日好有兴致。”

林熹的目光似日轮般,叫人即便不对视也难以忽视。

迟渡深吸一口气,没让自己的思绪随之乱飘,摇着扇侧过身,只在林熹身上轻飘飘扫了一眼,“今日我恐怕难以作陪,改日再约吧。”

“好。”

林熹的嗓音清淡,依旧听不出什么感情。

迟渡却不禁挑了挑眉。

常年混迹生意场,他好歹是练就了一张善讨人心的嘴皮子,逢迎附和张口就来,然而此刻却是连声道别都懒得说,听林熹答话后,转身便往店里走了。

一直到在墙边停下,他才骤然发觉自己的状态简直诡异得不像样。

只觉胸口跟闷了个铁锅似的,一股气打哪儿都出不来,恨不得将那陈彪抓回来,再阴阳个几回合。

要怪就怪自己真是没事找事,非要去和苏清婉说那些有的没的。

这下好,遭报应了。

“迟兄,你还有什么事要忙?我可以帮你!”

余尧参与不上两人的对话,却听到了迟渡最后的回答,等他走进来,将刚刚扫完地的扫帚立在墙头,拍了拍胸脯自告奋勇道。

迟渡扫过少年的脸庞,被他恣意的眉眼晃了晃,挑了下眉,摆手道:“那劳烦你替我去启明那提坛酒来,烈点好。”

余尧还要回去为母亲做饭,只将酒提来后便离开了。

夜色渐渐爬上穹顶,迟渡独坐院中,给自己斟满了杯,趁着天边那轮明月饮尽。

晚风微醺,揉着不知何处飘来的栀子花香,叫他整个人逐渐放松下来。

其实若真要散心,他才不会去那种纸醉金迷的烟花之地,太吵。只是装得久了,自然而然习惯了那种社交形式,就好像一只从小在狼群中长大的家犬,为了不被敌对,也只能学习狼族的引颈长嚎。

杯中见底,他提起酒坛,再要斟下一杯,眼前却朦朦胧胧地浮现起往事来。

其实他上回在冀州同林熹说的那些故事,不过过往的沧海一粟,其中诸多细节就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只觉得那时候的感觉大概是他再也不愿回想的。

而今夜借着醉意,竟一点点地破土而出,那时候的孤独、无助、崩溃,一点点地攥紧他的心脏,恍惚间,他竟然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手指骤然收紧,想抓住什么,直到指尖掐进手心的痛意传来,迟渡才骤然清醒了些,猛地摇了摇头,抓起酒坛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微凉的酒水将他从胡乱的思绪中扯出来。

酒液顺着下颌流淌,洇湿前襟,醉意汹涌袭来,他身形晃了晃,眼前忽然滑过一片白色。

……那是什么?

迟渡顿了顿,强迫自己清醒地看去,只见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栀子花正躺在酒坛边缘,在看到它的那一刻,浓烈的幽香扑鼻而来。

不知是酒精还是什么原因,他的视线忽骤然模糊起来,一阵强烈的眩晕直冲大脑,抓着酒坛的手蓦地一松。

“哐当!”

酒坛从桌沿滚落地面,陶瓷碎片炸开,酒香霎时淹没感官。

姜晴儿端着药走进书阁时,桌上的油灯刚被人点着,她下意识抬头看向窗边那未佩白纱的人,见后者转头看来,俯首道:“王爷,您的药。”

“放着吧。”

对方扫了他一眼,只淡声吩咐道,而后视线又瞥向窗外,似乎在想什么事。

姜晴儿依言将药在桌上放下,对于王爷的事她向来不多问,她与伍仁一样,都是从小跟着宣霖一同长大的,只不过伍仁是孤儿,而她有家。

侍女不同于卖身的丫鬟,到期限后她们便可以离府归家。

但姜晴儿知晓自家主子是从何时由真病变为假病的,也清楚每日送的不过是普通的安神汤药。即便宣霖从未提起离开的后果,她也明白,知道的太多,离开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就像几年前一名小厮,离府前想再挖些值钱的情报,夜里竟在宣霖的寝殿外偷听,次日早晨被发现时,尸首已经僵硬。

姜晴儿深知,面前这个时刻都在伪装的人,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般无欲无求、恬淡温雅,因此,她才更为那位王妃思虑,倘若他真能让王爷对他生出几分情谊,往后的路兴许不会那么难走。

而若能有一人陪着,王爷或许也无需再一人用仇恨将自己绑得死死的。

姜晴儿在原处站了一会儿,却没有离去。

直到宣霖察觉后转身看来,她躬身出言道:“王爷,快亥时了,王妃寝殿中尚未亮灯。”

闻言,男人的目光自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知道了,下去吧。”

迟渡先前也不是没有这么迟才回府的,但这种情况出现时,他往往正以林熹的身份在旁边,而今夜却是不同。

待姜晴儿离开后,宣霖淡淡抬眸,掠过窗外翻滚的竹海,心口鲜少地浮起一阵躁意。

亥时的临安街上灯火已经稀疏,更夫敲着锣自街头晃过,将那些试探着从暗巷中伸出来的脑袋吓了回去,但等他一走远,那些白日里窝在墙角的贫民便都溜了出来。

更夫对此习以为常,佯装没注意到,继续端着锣往前走了。

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左瞧右瞧,经过一家店门半掩的铺子时,见周围没人,即刻如耗子般蹿上前去。

谁知半只脚掌刚踏进门框,蓦然听里面传出一道人声:“若川,你一人喝酒怕不是闷得很,我带了些下酒菜来……”

少年浑身一颤,忙又退了出来。

里面的人声渐远,伴随着吱呀一声,贺煊辰手中提着几个油纸包裹,推开后院的门,边朝里面看去边自语道:“人呢,这么晚不会还在忙……”

后院不大,话说到一半的功夫,他的目光也已经自后院逛了一圈。

空无一人。

而石桌边,酒坛碎了一地,浓郁至极的酒香伴随着远处传来若有似无的栀子香,瞬间对人的嗅觉造成极大冲击。

“若川?!”

不好的预感隐隐自心口腾起,贺煊辰转身就往店外走,“奇怪……门没锁,人又不在……”

他的后背刚没入门内的黑暗,另一道人影从后院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浅青色的长袍一半浸在月光里,另一半沉在黑暗中。

林熹的视线扫过一片狼藉的石桌,走上前去,伸手拈起那枝栀子花,垂眸淡淡瞟了一眼,忽而,他眸色一凛,立刻将花抛了出去,同时抬手掩住口鼻。

倏忽间,瓦片轻翻,一道黑色的人影从上面轻巧掠过,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身侧。

“你在这附近,没盯紧他?”

林熹攥住袖刃的手指一松,低声质问。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

山野归鸿(种田)

逃离玫瑰岛

斯涅尔定律

跛子

猫猫也要养家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