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中实习生考核期，公司里涌入了不少青涩新人，整日忙得脚不沾地。A坐在顶层宽敞通透的总裁办公室里，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看着计划书，神色始终淡漠疏离。
直到一份装订规整的计划书落在他眼前，才让他微不可察地顿住了动作。
计划书的署名是S。
完全不像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实习生能做出来的东西，挑不出半点瑕疵。
A沉默地看完，指腹轻轻摩挲着纸页边缘。
这份隐秘的欣赏，刚在心底冒头，就被突如其来的偶遇彻底打碎。
傍晚下班，A独自走进电梯，电梯门即将合上时，又走进来两个人。
是S和L。
L是S的大学学长，智商出众、长相清俊温润，性格谦和有礼，也是当初把S引荐进公司的人，待人处事向来妥帖周到。见到A，L立刻礼貌颔首，轻声打了招呼。
A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一旁的S。
她穿着简单的实习生工装，长发温顺地垂在肩头，眉眼柔和，气质干净澄澈，站在那里便让人觉得舒心。L侧身站在她身边，语气自然温和，跟她聊着后续的实习安排、工作上的注意事项，耐心又细致，两人站在一起，莫名般配。
本该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幕。
可就在A的视线停留在S身上的那一刻，尖锐的痛感骤然席卷而来。
不是往日轻微的头痛，是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像是被冰冷的刀刃反复刺穿，钝痛夹杂着刺痛，密密麻麻地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地跳着，疼得他呼吸一滞。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强撑着才没有在电梯里失态。电梯抵达一楼，他几乎是踉跄着快步走出，全然不顾身后两人的目光，径直驱车离开了公司。
他立刻驱车赶往自己常去的高端私立医院，点名找了最权威的心脏科医生做全面检查。
诊室里，医生拿着各项检查报告单，语气诚恳又笃定：“A总，您的心脏、脑部还有全身脏器都做了细致检查，没有任何病变，生理指标完全正常，您不必过度焦虑，这种疼痛大概率是精神压力过大引发的反应。”
“正常？”
A原本就因心口残留的隐痛而烦躁至极，此刻听到这句话，一直紧绷的理智瞬间崩断。
他猛地站起身，原本矜贵清冷的眉眼覆满戾气，语气冰冷刺骨，全然没了往日的克制从容，对着医生厉声怒斥：“各项指标正常？我心口疼得快要窒息，头疼到快要炸裂，你跟我说正常？我花高价来你这里，不是听你说这些废话的！连病因都查不出来，你算什么东西？！”
医生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愣，想要开口解释，却被A眼底滔天的戾气堵得说不出话。
A喘着粗气，心口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他看着眼前毫无用处的检查报告，只觉得满心的烦躁。
自一年前S入职他的公司起，他的头痛就成了常态。
只要视线落在她身上，熟悉的钝痛就会先席卷太阳穴，紧跟着心脏像是被细密的针狠狠扎着，闷痛绵长，无端滋生出一股躁郁的火气。明明S安静本分，做事勤恳，从无逾矩之举。
不止现实，他夜夜被重复的梦魇纠缠。
他身边好像总跟着一个小师妹，可他始终看不清她的脸。梦境的结尾永远如出一辙——一把冷锐的匕首，狠狠刺入他心口。
剧痛真切，每次惊醒，他心口与头部都残留着相同的痛感，冷汗浸湿被褥。
A不信虚无缥缈的命理玄学，可长久的折磨，让一向理智自持的他破了例，托人寻来一位隐世的算命大师。
狭小安静的茶室，檀香袅袅。大师只看了他一眼，又听他简单说完症状与梦境，便缓缓开口，一语点破症结。
“A总，你身上缠着一段前世孽缘。”
A指尖微顿。
“你梦里看不清面容的小师妹，就是现在出现在你身边的那个姑娘。前世她伤你至深，因果纠缠至今。你们二人命格相冲，她一靠近，前世的伤痛便会复刻在你身上，头痛心痛皆是反噬。”
大师的话一字一句，清晰砸在他心上。
A倏然想起S，想起每次望见她时，心底莫名翻涌的烦躁与钝痛，想起那些反复出现的噩梦，瞬间便有了答案。
大师继续提点：“她与你本就无缘，不仅相克，还会扰你运势。她真正的正缘，是她身边另一位命格相合之人。”
A立刻想到了L。
S是L介绍来的。L是她的大学学长，也是他多年的好友，当初是他默许L将S招进公司。原来，那个人……
走出茶室，晚风微凉。
A站在街边，抬手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眼底褪去了往日的矜傲从容，只剩一片沉冷的清明。
前世她刺他一刀，今生靠近便扰他心神。
良久，他缓缓收紧掌心。
往后，他要离S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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