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在哭，我不开心。”那个小Alpha像是完全没考虑到这一点，竟然一个用力，直接把白一辰搂进怀里。
“——你疯了！！”在白一辰用力推开小Alpha的瞬间，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类似植物芳香的安抚信息素，层层叠叠地环绕着他，确实生理上安抚了他的神经，可也让他越来越慌张。
“老师，我的信息素是草木味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好闻？你有没有好一点？”
“你——！”白一辰终于挣脱开了他的怀抱，退后一步，恨铁不成钢，“在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是违纪的！被人发现麻烦就大了！你在想什么？！”
“我知道，可我看不得你伤心，这也算我的错吗。”小Alpha一脸无所谓，收回信息素，还上前摸了下白一辰的头。
白一辰火速和这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学生拉开距离，他依稀记得这个学生是二班的，好像是刘老师手下的，成绩也还不错。
他现在很头大，他要收回这学校学生好带的话，毕竟当初就算是他们高中也没人敢这样在公共场合摘手环，他真的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这件事要是告诉刘老师他和这学生会一起被罚。
可要是不主动上报，万一哪天被人举报或者被校领导知道了，惩罚可不就只是记过或者检讨这么简单了。别说编制，他到时候还能不能找到教师的工作都不好说，老师在这种事中总要担更大的责任，真的是倒霉透了……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熬到了下班，白一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原本以为会在外面看到白景澄的车，可白景澄不知道去了哪，中午给他打的电话也没有回，再打电话，也不接。
白一辰无奈，自己回到了家，也没有偷摸着点外卖的兴致了，直接把自己投入床内，软乎乎的枕头往头上一罩，混沌着进入了梦乡。
半夜，白景澄回来了，原本只是想进房间帮一辰掖掖被角，却莫名闻到了一股不属于他的气味，锋利的眉眼一凛。
几乎是瞬间他就确定他的小宠物又招惹了人，怎么这么不老实？怎么这么喜欢…沾花惹草。
虽然他已经过了5年前那一点就炸的阶段，不会因为单纯看白一辰和其他Alpha Beta而冲动上头，可他也绝不能容忍属于自己的东西背叛自己。
白景澄向来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对于白一辰更是如此；
白一辰可是他从出生起就养在身边、承载他一切的容器——白一辰的降临是因为他，这个孩子，从出生那一天就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白景澄没有急着叫醒这个不听话的小东西，只是把一辰露在外面的脚放回被窝。
接着他松开领带、单手解开外套，不急不慢地从手机里调出监控，越看眼眸就愈发幽深，麝香信息素也不加掩饰地在空中爆发开来，让白一辰在睡梦中难受地皱起眉，微微喘息。
白景澄看了一辰一会，放下手机，神色平常地洗澡、吹头，接着掀开被子躺到白一辰旁边，没有任何征兆地忽然把一辰抓在掌心，说是在帮忙更像是惩罚，指腹的茧子摩挲着白一辰脆嫩的皮肤，让白一辰下意识瑟缩。
“呜呜——”白一辰忽然从梦中醒来，刚张开嘴就哭泣出声，整个人猛然一抽，毫无征兆地大脑嗡鸣，眼神空洞而混沌。
“喜欢吗，小一辰。”熟悉的嗓音在耳旁响起，白一辰如小兽般惊醒。
“你最好说点什么让我开心的话。”白景澄沉着脸，释放出压迫信息素，束缚住白一辰的手脚，“我其实很生气，但我目前还不想吓着你。”
“……一辰，小乖，哄哄我……”
“……我不想伤害你，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我们，这是，不对的……”白一辰和白景澄对视，痛苦地皱起眉，知道白景澄想要什么却不说，克制不住地心理性干呕。
“是吗。那你讨厌我这样是吗？”白景澄气极反笑，把一辰抱起来靠在床头，方便他更加清晰地看到自己在做什么。
白一辰瞳孔猛然张大，低头看着白景澄的发旋。
久未经事的白一辰在这一刻又想失声尖叫又想逃离。
过于臣服的基因激起了他心理上的罪恶，他眼眶霎时通红一片，毫无征兆地流下泪来，想要挣扎和忏悔，却被信息素压制得无法动弹。
……这是地狱吗？
清醒的时候白一辰更能感受到自己对白景澄的渴望和思念，过速的心跳和脆弱的神经都因白景澄而颤栗，他无法欺骗自己，他是喜欢的。
18岁那年他还可以说服自己是因为发-q，再往前他可以说服自己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
可他现在明明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谁，整个人却依旧无法抗拒。
他控制不住冲动想要让自己的信息素和面前的这个人交织融合，他甚至觉得被白景澄这样强势束缚住手脚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他发现自己真的好想好想白景澄！
他好要被他做一些更过分的事！真的好想要好想要……
可白一辰很快就回过神来，为自己有这样龌龊的想法而感到羞耻、厌弃，心理性干呕，却又无法抗拒Omega的本能，冰火两重天。
他的眼泪一半是抵触一半是不由自主。
而后来在道德边缘的来回拉扯几乎要让他崩溃——他觉得自己大概死后会下地狱吧，他真是太没有底线了，竟然真的会因为qin-哥哥而情动，他还是个人吗，他一开始…又为什么会喜欢上面前这个恶劣到极致的人。
在黑夜过半的时候白一辰已经清晰地知道这不是一场单纯的‘交涉’，而是一种盛怒下的惩罚；
他猜测白景澄应该是知道了点什么，他想逃离可他现在宛如案板上的鱼肉一样无法动弹，只能承受着白景澄给他带来的所有，默默流泪。
等一切结束了，白一辰几乎可怜兮兮到碰一下就火烧地疼，全身发颤。
“……林老师的事，是你做的吗。”白景澄去浴室里细洗漱了一番，然后把瘫软的一辰抱在怀中，将他的脸埋入自己的胸膛，轻拍一辰的后背。
“是。”他语气平平，甚至一点愧疚都没有。
“……为什么。”白一辰累到气若游丝，连火都发不出来。
“你不是知道原因吗，小一辰。”白景澄玩弄着白一辰的发丝，漫不经心的，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白一辰手脚发凉。
“这个学校不太适合你。”他沉默一瞬，声音温柔到好像真的只是爸爸在给孩子建议，“把工作辞了吧，在我做出更过分的事之前。”
……
白一辰第二天趁白景澄不在的时候跑了。
他拖着疲惫的双腿，带着极度紧张到要崩溃的神经，找到了一家离公寓很远的酒店，入住，瑟瑟发抖地将自己埋进满水的浴缸里。
当然他知道不管在哪白景澄都能找到他，这个男人强大到可以在他身边布下天罗地网。
他是在大二那年在校外遇到混混的那一刻才知道原来他身旁一直有爸爸设下的眼线，或者说，保镖。保镖从黑暗中一闪而出，迅速帮他解决了眼前让人头大的难题，然后又没入黑夜，速度快到白一辰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而且后来没过几天他就听说，说是校外的那条小巷忽然被警察带队清理了，扫h打非抓了很多人，校园论坛上连连叫好，只有他心情复杂、呼吸不畅、脊背发凉。
白一辰清楚地知道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白景澄给予的，就连曾经自认为成功的反抗和自由也是。
他的自由是在白景澄设定框架内的自由，一旦超出这个框架就会被收回去。
所以这五年来白一辰表面开心快乐实际过得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时不时就拜一下这个佛那个庙，希望爸爸忘了他，或者待在国外永远不回来；
尽管他自己都知道这并不可能，于是他后来想了个馊点子，以为自己找到了伴侣就可以永远和白景澄脱了关系，主动参与了相亲，试图在爸爸‘不知道’的时候把自己嫁出去。
当然，事实证明这个点子确实很歪，不仅提前结束了他的自由生活，而现在似乎连手上这份他还算喜欢的工作都要被夺走，白一辰奋力抗拒，却效果甚微。
他摇晃着从水中站起，用酒店的粗糙毛巾擦拭，然后将自己投入那并不软和的被窝。
他有些不适地翻滚，发现自己皮肤上再度泛起红斑，在心中唾弃着自己的娇弱，没忍住挠了两下，紧接着打开手机。
‘叮——’还没等他打开药房的外送软件，爸爸的头像就突兀地跳到屏幕中央，忽闪忽闪。
‘咚咚、咚咚——’心跳开始加速。
“……”白一辰深吸一口气，轻颤着手指点开。
“。”爸爸什么都没说，只是在聊天框中给白一辰发过来一个句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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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宝贝，小乖，哄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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