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烂生的第一次装坏失败
陆星辞趴在课桌上，校服领口依旧开着两颗扣子。
他闭着眼，呼吸平稳，装作一副"老子在睡觉，别惹我"的样子。
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想起了转学前的那天。
那天放学，他在学校后门被三个高年级的男生堵住了。
"新来的，听说你家挺有钱啊？"
领头的那个穿着紧身T恤，头发染成黄色，嘴角叼着烟。
陆星辞站在那儿，双腿发软，喉咙发紧，连话都说不出来。
"喂，问你话呢！听见没？"
黄毛伸手拍了拍陆星辞的脸。
陆星辞往后缩了一下。
"我...我没钱..."
"没钱？"黄毛笑了，"那你这双鞋看着挺贵的啊。"
陆星辞低头看自己的鞋子，那双鞋是他姑姑给他买的生日礼物，花了三千多。
"这...这是我姑姑买的..."
"姑姑？"旁边的瘦猴笑出了声，"你爸妈呢？"
陆星辞沉默了。
他爸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后来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没人要他，就把他扔给了姑姑。
"哟，孤儿啊。"黄毛拍了拍陆星辞的肩膀，"那以后就跟着哥哥混，懂？"
陆星辞不想混，他只想安安静静地上学。
"我...我不想..."
"你说什么？"黄毛眯起眼睛，"你不想？"
他抬手就要打。
陆星辞本能地抱住头，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别打我...求求你们别打我..."
全班爆发出笑声。
不是陆星辞现在的班级，是转学前的那个班级。
那天他哭了，哭了整整半个小时，哭到眼睛肿得像核桃，哭到喉咙发不出声音。
那三个男生笑够了，骂了句"真怂"，转身走了。
陆星辞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像个傻逼。
他发誓，转学后一定要当个狠人，不能再让人欺负了。
他要装坏，装到别人都怕他，装到没人敢惹他。
他要当个拽哥，当个校霸，当个谁都不敢惹的烂生。
但转学第一天，他就发现自己装得像个笑话。
"陆星辞，你到底睡不睡觉？"
老师的粉笔头砸在他头上。
陆星辞猛地抬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我...我在听..."
"听？"老师冷笑，"那你站起来说说，我刚才讲的什么？"
陆星辞站了起来，双腿发抖。
他看了看周围的同学，大家都在看他。
他紧张得要死，喉咙发紧，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那个..."
"坐下吧，别装了。"
老师转身继续讲课。
陆星辞坐回座位，脸烫得要命。
内心：完了完了完了，第一天就演砸了，这下大家都看出我是个怂包了。
他趴回桌上，把脸埋进臂弯。
但他睡不着。
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知予。
沈知予正在写笔记，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陆星辞盯着沈知予的侧脸看了很久。
这人好淡定啊，被老师骂都不带表情的，心理素质真强。
陆星辞又看了一眼沈知予的笔记本。
那本黑色的笔记本很厚，内页密密麻麻全是字，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这家伙，上课居然还能这么认真。
陆星辞突然想起来上午的事。
他故意撞翻沈知予的笔记本，想立个不好惹的人设。
结果沈知予表面淡定，只是说了句"没关系"。
但后来，沈知予的笔记本里夹了张纸条：你演技也不赖啊。
陆星辞愣住了。
沈知予也看出来他在装？
怎么可能？
陆星辞觉得自己装得挺像的啊，怎么就被看穿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沈知予的笔记本。
沈知予还在写笔记，写得很认真，头都没抬。
陆星辞的视线落在了沈知予笔记本的背面。
那页纸的背面写满了字，密密麻麻的，全是吐槽。
陆星辞眯起眼睛，凑近了一点。
"这人类为什么这么吵..."
"那新同学看着挺帅，估计又是来装酷的..."
"大哥你演技太浮夸了，我给你打3分..."
"赶紧走，我还得写这道数学题..."
陆星辞愣住了。
这...这是沈知予写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沈知予。
沈知予还在写笔记，头都没抬，脸上依旧是那副死人脸。
陆星辞又低头看了眼笔记本背面。
这吐槽也太狠了吧？
"这人类为什么这么吵"——沈知予嫌吵？
"那新同学看着挺帅，估计又是来装酷的"——新同学说的是他？
"大哥你演技太浮夸了，我给你打3分"——演技太浮夸？
陆星辞的嘴角开始抽搐。
他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噗——"
全班安静下来，老师停下来，盯着他。
"陆星辞，你笑什么？"
陆星辞猛地站起来，脸又烫了起来。
"我...我那个..."
"坐下！"
老师转身继续讲课。
陆星辞坐下，脸埋进臂弯，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这沈知予，表面高冷得要死，内心居然是个吐槽帝？
"这人类为什么这么吵"——这家伙居然嫌全班吵？
"大哥你演技太浮夸了"——还给他打3分？
陆星辞趴在桌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在装啊。
沈知予不也在装高冷吗？
表面死人脸，内心吐槽三万字，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陆星辞从书包里翻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
他想了想，写下了一行字：
这哥们儿比我还疯。
写完，陆星辞合上笔记本，嘴角还挂着笑。
这新学校，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他找到了同病相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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