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湖茶馆?”闻朝看着智脑显示出来的地图。
他搜索了少年宫附近的地图,发现只有唯一一家茶馆。毕竟这种“附庸风雅”的地方一向不为普通民众“认可”。
在他们看来,去馆中用小杯子喝两三口,远不如用相同的价钱买上够喝一年的茶,然后自己没事儿在家吸溜着来得舒心。
从日记中不难看出,梁晓情被掳道一个做“卖肉”生意的地方。而且受到迫害的人恐怕远不止她一个,日记里还出现了一位“小西姐姐”,她应该也是受害者。
在那个魔窟中,人被当作货物看待,毫无人权,甚至还被用“不雅照片”威胁。
“货物,既然有‘货物’,那也就有‘买卖’了。交易的方式是‘买茶’,恐怕‘茶’就是他们的‘货物’。”
不过 ,闻朝打量眼前的茶馆,发现明窗净几,似乎并不符合梁晓情在日记中描述的那样“吵闹”、“黑”、“有一群疯子”的特征,难道是自己走错了?
闻朝先将日记本寄到调查局,然后才来到这里。在他的手机上留有日记本所记录的“重要信息”,包括最后一页的“茶”。
他观察最后那一页的茶名,发现其中一个名字跟其他的名字有些区别。
梁晓情写下的“毛尖”几个字要比其他的字更深,而且字里行间可以看出她的手在颤抖。
如果“茶”是“货物”,“货物”是人,也许“毛尖”指的就是梁晓情自己。
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在写到这两个字时,她会更加深刻,更加恐惧。
因为她写的分明就是她自己,一款被物化的“货物”,被人买卖,受人凌辱。
日记上的笔迹不是墨水,而是一个女孩儿的鲜血;馆中谈笑的客人不是人类,而是来自深渊的怪物……
闻朝混进了茶馆中。
茶馆外面并没有看守的人,看上去他们对自己的“生意”非常自信,并且对自己的“货物”非常放心。
是啊,正常人谁会想到一张“茶谱”的背后,竟然藏匿了如此不堪的龌龊。
闻朝一路上可谓是畅通无阻。甫一入内,便如同换了一个人,眼色转而迷离,仿若一个恋酒迷花的好色之徒,只要让他看到心之所欲,就会悠悠忘返,迷醉其间。
陈小娜扮作“大家闺秀”,正耐着性子与旁边一位胡吹乱嗙的“千金小姐”滔滔不绝的聊着五花八门的奇闻轶事,场面可谓是“一尺水翻腾做百丈波”,叫其他“暗探”叹为观止。
她自觉为了本次的任务“竭尽心力”,几乎熬干了心血,费尽了口水,现在的她简直是口干舌燥,笑容已经僵在脸上了。
不过在执行任务前,组织上明确要求过,任何入口的东西都绝对不可以动,唯恐中了“虞美人”的招。
陈小娜刚端起手中的杯子,准备“假喝”,同时收集一些茶水,以便回去检测。
堪堪一眼,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除了陈小娜外,其他正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几位便衣也注意到刚刚进来的这位年轻人。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正在与人虚与委蛇的赵知返。
闻朝的介入引起了众警员的警惕,他们生怕徒生风波。
不过闻朝倒是没有在意,他悠闲地走向了侯茶区,请茶艺师帮他倒一杯茶。
茶艺师端坐中央,双手手心平放在两边大腿前方。就在他柔声询问闻朝要什么种类的茶时,赵知返注意到闻朝的话。
“就要一杯‘毛尖’吧。”闻朝特意将“毛尖”二字咬的非常用力,仿佛迫不及待的模样。
赵知返眼神凛然,察觉了闻朝话中有话。心道,看来他已经知道这些“茶”代表什么了。
在茶艺师将手上一套“行云流水”的功夫用优雅从容的姿态进行时,闻朝还不忘与其搭讪。
接过了茶,闻朝双手端着斟了七分满的毛尖,轻轻饮了一小口。
他看着茶盏里柔嫩鲜绿的毛尖片片匀整的铺在底部,其中几片缓慢的舒展开来,逐渐向上漂浮。鲜嫩的茶叶此时仿佛有了生命,要从滚烫的水中挣扎出头。
就在他即将饮下第二口时,赵知返从身后叫住了他。
闻朝刚进来时就已经发现了赵知返和陈小娜一众人等,不过碍于时机没有上前招呼。他也没想到赵知返会过来找他搭话。
为了避免其他人的怀疑,二人在人群之中假意“一见如故”,仿佛是失散久矣的亲兄弟,将“相见恨晚”演绎的“入木三分”。
这样的演技着实让陈小娜等人大为震惊,没想到他们的老大竟然为了无上光荣的人民事业而放弃向演艺圈进发的机会,其“大公无私”、“舍己为人”、“高风亮节”之姿无一不让人“肃然起敬”啊!
不过闻朝二人将分寸把握得极好,适时低调的退出了众人的视线。
在一旁不起眼的角落里,两人站定。
“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不会是从梁毅昆那里知道的吧,他和这里的人不是同伙吗?”赵知返低声问。
现在手中“空空如也”的闻朝想必只能从他的“好同事”那里得到案件的消息了。赵知返甚至可以想出闻朝装出“深情厚谊”的模样,在梁毅昆面前“空手套白狼”的样子了。
如果梁毅昆“不堪其扰”,说出实情,并且让闻朝有机会找到这里,那只能证明梁毅昆与茶馆的人并非同伙。
“从梁晓情那里知道的。”闻朝简短的回答,同时把日记的大致内容展示给赵知返看。
从其他角度看来,这两个人应该是聊得投机,于是打算交换联系方式,日后“再续前缘”。
只有两位当事人才知道真相。
他们在倾听一位陷入“沼泽”的女孩儿微弱的“呐喊”。女孩儿用生命换来了一个解脱,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还有很多和她同病相怜的人仍然在“无声”的呼救,他们从暗无天日的地狱里向上奋力攀爬,稍不谨慎,就将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如果这是——”闻朝在智脑屏幕上写下几个字“□□交易”,接着说“‘毛尖’应该指的是——”他缓缓在上面写出来“幼女”两个字。
按照梁晓情的情况来看,她如果被称作“毛尖”,那么“毛尖”对应的暗号很可能就是非法交易中的“未成年少女”。
虽然星际联盟早已将猥亵儿童的罪名定以最大的惩罚力度,但是仍有很多披着人皮不干人事的畜生暗中对未成年人下手。
其中最大的□□网站——“God\'s lust”就含有大量的猥亵儿童的视频。
网站的这群人将自己视作“万能上帝的使者”,并且宣称“他们受上帝旨意的启示,要为广大儿童进行‘洗礼’,洗去他们的污秽,他们才能接受上天的降恩。”
这话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他们把自己的**借上帝的名义说出来,只为一个“师出有名”,只为了一己私欲而将万千无辜的儿童拉下深渊!
而这话就被堂堂正正地挂在网站,受成千上万的“人”“瞻仰”。
只有当你亲眼看过物种的多样性,才会对“畜生就是畜生,死不足惜!”这句话深有体会。
警方曾全力打击过性罪犯,也彻查过God\'s lust网站。不过网站只是随着几个“小喽啰”的落网而暂时关闭,真正的“幕后黑手”仍然潜伏在茫茫人海中,等待下一个成熟的时机,继续他们的“启示”和“洗礼”。
果然,在那次严打不久他们又重新换了一个网址,继续干着卑鄙的“老行当”……
“我觉得这里可能不是梁晓情被侵害的场所,茶馆跟她日记中描述的地方不太像。”闻朝对赵知返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也许这就是一个‘预约’的场所,在这里做了记录,然后就可以去真正的地方‘验货’了。”
赵知返将闻朝提供的信息发给所有正在执行任务的警员。与此同时,调查局也接到了闻朝邮寄过去的日记本。
调查局的高层几乎全被这本“小小的日记”给惊动,他们没想到一个暗中利用未成年人进行非法交易的淫窝就藏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一场惊天大案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此时收到队长信息的警员并没有时间思考这些,他们的内心被掀起惊涛骇浪的同时,不忘用心地观察四周,并用隐藏的微型摄像头记录眼下的场面。
他们正在记录周遭的人饮用的茶名。
就像之前跟赵知返搭话的那个猥琐的人,他杯中的茶是“片茶”;一个坐在陈小娜附近,看上去“大方得体”的女人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龙井”;角落里面坐着一个蓄长胡子的中年男人,他刚刚从茶艺师那里端来一杯“白茶”;还有一个“精英”模样的年轻男人,将茶杯放在桌上,里面盛的正是“猴魁”……
警员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熙来攘往的茶会,虽然身在明处,但是心脏却随着每一盏“各有特色”以至于他们“应接不暇”的“茶”而凉透了。
“‘铁观音’很少有人喜欢,也许是指年纪大一些的——”下面的话赵知返说不出口。
“你说,交易的只有女孩儿吗?”
闻朝的话让赵知返着实一愣。他扫视在座的宾客,其中男宾女客“不相上下”。
“被当作‘货物’的人,只限于未成年人吗?”闻朝接着问。
这两个问题的确值得好好思考,如果能够弄清楚这个非法交易的背后都有那些人受到迫害,也许就能清楚各类“茶”的含义,进而通过受害人的特征分析这个淫窝位置。
闻朝给赵知返留下两个问题后,就离开这片角落,走入人群之中。
他盯上了刚刚和他谈话的茶艺师。
由于茶会时间很长,从下午办到了晚上,所以茶艺师也是每隔一段时间轮换一次。
只见刚才为闻朝斟茶的那位已经换好了常服,融入人群。于是闻朝打算上前套话。
闻朝先是与这人虚与委蛇了一会儿,随后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这里卖茶吗?从朋友那里听来,这里的茶不错。”
闻朝接着又轻轻饮了一口手中的茶,似乎正在急促的等待他的回答。
茶艺师仔细的上下打量着闻朝,似乎是要看出这人的破绽。
“对了,你结婚了吗?家里有没有孩子呀?我平常在这里工作,也能遇见不少优秀的人,如果没有的话,你尽可以来找我,我帮你介绍。”
为了避免自己的话来的突兀,他还特意补充道: “看到你样貌不凡,所以就按耐不住做媒的心了。”
给单身汉做媒是地球纪人类的一大爱好之一,尤其是华夏人。他们通常会大谈特谈双方的家世,然后将自己这辈子见过的最优秀、最华丽的辞藻往尚未见面的对方身上堆砌。
接下来,用一系列的“天作之合”、“郎才女貌”、“珠联璧合”来总结自己这篇“论文”。
最后,双方留下各自的联系方式,你就能够看见那媒人脸上会心的笑了。那种笑容,好似“周扒皮”得到了“永动机”,“秦始皇”得到了“人参果”,“猪八戒”得到了“高翠兰”……
不过这位茶艺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实际想法可不是给闻朝做媒,而是判断他是否可信。
闻朝觉得他的后一个问题才是关键,他在问自己有没有孩子。
如果没结婚,家中还有孩子,再加上“毛尖”的含义……那孩子是哪里来的呢?
他们很可能还有另外一个“业务”——私下贩卖幼童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
闻朝想到了这一点,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