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玖颜听完杨清姝说话，看了眼孟嘉蕊，又对杨清姝点头示意表示她知道了。
然后径直走到下面那唯一一张椅子坐下，拿起葡萄就吃了起来。
杨清姝什么都没阻止，好像在说这很正常。
孟嘉蕊看到这一幕，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自己现在要她帮忙，还需要在这看杨清姝给自己下马威？
杨清姝没理会孟嘉蕊的白眼，从下面昏迷的谜语手中拿走地图。
“胆子不小。”
她轻轻抬手，一股暗黑的雾气缠绕在谜语脖颈处。
她慢慢收力，只听见谜语苦苦的哀嚎，身体剧烈挣扎，试图用手去扯开黑雾，但完全是徒劳无益。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谜语的身体慢慢没有最初那么反应激烈，直至他放下双手。
杨清姝才停手。
这个过程在场的三位，反应都异常平静，好像刚刚杨清姝没有活生生地掐死一个人一样。
她们习惯了……
“丢出去，给大家看看，背叛我的下场。”杨清姝吩咐外面的士兵。
待谜语被处理掉，场上再次只剩下她们三人。
“妹妹是呆不下去总部了，想进攻总部？”杨清姝打开话茬。
再待下去对她没利，在里面那么久，也没有找到阿瑞斯魔王要找的人，孟嘉蕊想。
“最近他们气盛太大，接二连三地打乱我们魔界的计划，姐姐的事情不也被破坏过？姐姐不想杀杀他们的锐气？”
孟嘉蕊这个理由无懈可击，让杨清姝都有些心动，最近异能界频繁来找她和杀手的下落，这次更是策反走了一个杀手。
如果不消消他们的气势，只怕他们下一步就全面进攻她来了。
“你打算怎么做？”杨清姝问。
孟嘉蕊看杨清姝有点心动的表情，顿时觉得这个合作稳了，她进一步说：“我打算从内部攻破他们的防线，但需要你在外面制造混乱。”
“听妹妹这么说，你都准备好了。”杨清姝手臂放在椅子把手上，脸靠着手臂，“就等我到场。”
“妹妹进总部这么多年，总会有几条效忠的狗。”孟嘉蕊略显得意地说，“到时候姐姐只需要带着你的军团在总部外面制造混乱，帮我吸引吸引火力，剩下的我都准备好了。”
“不愧是你，什么都想得面面俱到。”杨清姝说。
孟嘉蕊的年纪在十大魔君里排倒数第二，但实力是正数第三。
她没点实力怎么立足？
“那姐姐意下如何？”
杨清姝轻笑出声。
下一秒唐玖颜的声音就响起：“那功劳怎么算？”
功劳？听完唐玖颜的话，孟嘉蕊立马明白，杨清姝留下她的原因。
杨清姝还真够狗的，想说的话都让手下说，自己倒是干净。
提主意的是孟嘉蕊自己，行动的还是孟嘉蕊自己，算上功劳肯定要自己最大。
但找人帮忙，还是杨清姝这种比自己高的魔君，如果不给她心中的“报价”，想必自己的合作就会黄了。
她在找杨清姝前就有去找过幻魔，但幻魔连给她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就拒绝了自己的合作。
现在其余魔君都在监狱，她只有杨清姝了。
她一直没有提功劳怎么分，她觉得这件事是她牵的头、她搭的线、她里应外合，功劳自然就该是她的。杨清姝只是配合她，在外面闹出点动静就够了。
但现在杨清姝的意思很清楚，她不想要只当帮手。
也是一个地位在自己之上的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帮助自己？
唐玖颜那句话落地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几息。
孟嘉蕊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杨清姝。
“功劳。”孟嘉蕊说，“主意是我出的，总部里面是我来动，外面的事是姐姐的。谁做了什么，功劳就是谁的。”
唐玖颜放下吃葡萄的手，用纸巾擦了擦手，抬头看她：“主意是你出的没错，但你一个人打不进去。你出主意，我们出力，到时候功劳全归你，那我们打这一场是为什么？”
场面一度陷入僵局。
杨清姝不紧不慢地开口：“玖颜说话直，妹妹别往心里去。但她说的也有道理，妹妹需要人帮忙，帮忙的人没有份，这忙帮起来也没意思。”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孟嘉蕊调整了一下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我当然没打算一个人全拿。姐姐的人在外面牵制总部的兵力，总部里面我的人来动。两边各司其职，事后功劳各算各的，姐姐觉得怎么样？”
在场的谁都知道，这次计划功劳各算各的孟嘉蕊占大比分。
杨清姝没那么好，她不想要自己做陪衬，不想孟嘉蕊如果这次计划成功威望上升比她高。
“一半。”杨清姝说。
她说完之后，站了起来，从高处走下来，走到孟嘉蕊面前：“我的人出力，但妹妹你是主谋，一半，不多吧？”
孟嘉蕊看着杨清姝，笑了一下：“姐姐开口了，哪有不答应的理。”
但她心里清楚，一半是底线。
如果自己拒绝，会再吃一次闭门羹。
这场合作，她需要杨清姝，而杨清姝并没有那么需要她。
“那就好，到时候我们出手哪有失败的道理？”
杨清姝发出阵阵阴笑，孟嘉蕊自然要跟着一起笑。
但孟嘉蕊深邃的眼神始终一直盯着杨清姝。
坐在一旁的唐玖颜只觉得虚伪，这种场面。
她没看一会儿，就走了。
她还要打拳击！
——
与此同时，水瓶时空。
艾米跟爸爸妈妈告别，就又独自前往郊外。
艾米来到一间房子前，轻车熟路地推开房门，把书包放在老师家中的桌子上。
老师正在厨房准备点心，每次艾米过来都会吃上几盘，算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习惯。
老师端出点心和水果，坐在艾米面前，想如往常一般，开始讲课。
但艾米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断了两人这次的教学。
“老师，你知道菲尼克斯吗？”艾米拿起桌上的西瓜，问跟前的老师。
老师表情凝固了一下，但又很快地调整好状态，笑着说：“小米怎么问这个啊？”
“老师上次你阻止我救那个哥哥，是怕我救太多人而死掉吗？”艾米说出心中的疑问，“因为救连艾米自己都不知道复活异能用多了会死掉，但老师你却一直在提醒艾米。”
面前的老师一时语塞，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觉得某种事情现在说艾米听不明白，她也不能现在说。
所以她找了个借口：“因为……老师对复活异能非常有研究。”
看艾米没有回答，她就知道艾米还是不相信这个理由，她又说：“刚刚你说的菲尼克斯我记得是一个很有名的复活者专家，我就是看了她的书知道的。”
“老师也看过她的书？”艾米问。
“嗯，就是这样。”
艾米看着一脸心虚的老师又想起来之前菲尼克斯留下的书自己费了洪荒之力才打开的，老师怎么看见的？
还是说菲尼克斯有别的书？
但是之前她有再次去到图书馆专门找过菲尼克斯这个作者，发现并没有其余的书。
总部的书很齐全，它聚集着12个时空所有的书籍，老师为什么要隐瞒自己？
艾米感觉得出菲尼克斯和老师肯定有关系，但菲尼克斯在几百年前就死了，异能者的寿命虽比普通人长一点，但最多百岁就会寿终正寝。
眼前的老师看起来也只有三十来岁。
“艾米，艾米！”老师挥了挥手，让在思考的艾米回过神来。
“老师。”艾米回过神来。
“艾米，一些事情现在的你和我都不适合知道。”老师握住艾米的小手，“你相信老师是好人吗？”
艾米就算带着疑问来，她也没有怀疑过老师好人的身份，因为老师真的在教自己知识，每次告别，都告诉着自己，不要使用复活异能。
只是其中原因，现在老师不愿意说，艾米也愿意等。
“嗯，我相信老师。”
晚上，老师带着洗漱完的艾米上床睡觉。
“老师明天米米想吃白切鸡。”艾米嘟嘴。
“好啊，再给小米加一道冬瓜薏米汤好不好？”
“好！艾米最喜欢老师了。”艾米高兴地亲了一口面前的女人。
女人温柔地笑着，抚摸艾米的头发：“但现在艾米要睡觉咯。”
艾米乖乖躺下，女人给艾米盖好被子，轻轻地拍着艾米。
“好，老师晚安。”
“艾米晚安。”
女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突然想起来早上的事，看着艾米稚嫩的脸，她问：“米米如果真的有一天这个世界需要你，你会愿意吗？”
“如果只是需要一个我，大家都可以安全，那很划算啊。”艾米眼皮已经在打架，但也努力地回答老师。
划算吗？你永远没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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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前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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