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片在莱米尔修长的指尖发光。
就在云齐伸手去接时，莱米尔“不小心”碰翻了果汁杯。深红色的液体泼洒在云齐的白色衬衫上，瞬间晕开一大片污渍。
“哎呀，真抱歉！”莱米尔迅速拿起餐巾，“让我帮你...”
他的手刚碰到云齐的胸口，沧溟就一把拍开了他。
“我来照顾我的主人。”沧溟的声音低沉危险，金眸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莱米尔收回手，表情无辜：“只是个意外。”
云齐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叹了口气：“我去换件衣服。”
当他匆匆走向工坊时，听到身后传来压低声音的对话。
“你以为伪装得很好？”莱米尔的声音不再温和，“我能感觉到你灵魂的异常。不管你是谁，离云齐远点。”
“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精灵。”沧溟的回应冷若冰霜，“别打他的主意。”
“或许你知道你名字的来源吗？银月先生...”莱米尔·月光咏者低声说着，翡翠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
花园里硝烟弥漫的时候，卧室里，云齐手忙脚乱地翻找干净衬衫。他的思绪乱成一团——莱米尔的突然造访，黑月教团的秘密，沧溟异常强烈的敌意...还有，那个邀请。
云齐的心跳加速。莱米尔察觉到了什么？沧溟会有危险吗？他加快脚步，决定换好衣服就立刻回去阻止两人的冲突。
精灵之森。那个神秘而美丽的地方，他曾无数次幻想与莱米尔一同前往的仙境。而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
“需要帮忙吗？”
沧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吓得云齐差点跳起来。银发男子靠在门框上，表情难以捉摸。
“你...你们没打起来吧？”云齐紧张地问。
沧溟轻笑：“怎么会？我可是‘礼貌周到’的助手。”
他走到衣柜前，熟练地挑出一件淡蓝色衬衫：“这件适合你。”
云齐接过衬衫，犹豫了一下：“莱米尔他...说了什么吗？”
“无非是些精灵族的客套话。”沧溟轻描淡写地回答，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你想去吗？那个精灵之森？”
云齐低头解扣子，避开沧溟的目光：“我不知道...那里的古籍和遗迹确实很吸引人...”
“因为他更吸引人吧？”
沧溟的话让云齐猛地抬头。银发男子站在窗前，逆光中的表情晦暗不明，但语气中的酸味却清晰可辨。
“不是！”云齐急忙否认，“我只是对研究感兴趣！”
“是吗？”沧溟缓步走近，“那他碰你手的时候，为什么你不把手抽回来？为什么脸红？”
云齐哑口无言。沧溟已经近在咫尺，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能看到金眸中跳动的危险光芒。
“我...那只是...”云齐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句子。
沧溟突然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主人，你知道精灵族为什么对人类感兴趣吗？”
云齐摇头，心跳如鼓。
“因为你的寿命短暂。”沧溟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对他们来说，你不过是个有趣的玩物，几十年后就会消失的过客。”
云齐瞪大眼睛：“莱米尔不是那种人！”
“不是吗？”沧溟的手指滑到他的下巴，“那他为什么在你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抛弃你？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出现？”
云齐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沧溟说的不无道理，但...
“至少...至少他解释了当年的事...”云齐小声说，“或许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沧溟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苦涩：“你宁愿相信一个抛弃过你的人，也不相信日夜守护你的傀儡？”
云齐的心猛地抽紧。沧溟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中他的软肋。是啊，这几个月来，是谁在他生病时照顾他？是谁为他准备三餐？是谁在他做噩梦时守在床边？
“我不是那个意思...”云齐伸手想抓住沧溟的衣袖，却被对方轻轻避开。
“换好衣服就下来吧。”沧溟转身走向门口，声音恢复了平静，“我会好好‘招待’我们尊贵的客人。”
门轻轻关上，留下云齐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件淡蓝色衬衫，胸口闷得发疼。
————
当他终于换好衣服回到花园时，眼前的场景让他愣在原地——莱米尔和沧溟正“愉快“地交谈，桌上多了几盘精致的点心，气氛看起来异常和谐。
“啊，云齐！”莱米尔热情地招呼，“你的助手真是博学多才，我们刚才讨论了北方精灵的烹饪传统。”
沧溟面带微笑，为云齐拉开椅子：“莱米尔大使正在讲述精灵之森的'美景'。听起来确实...令人向往。”
云齐警惕地看着两人。这种表面和谐比刚才的剑拔弩张更让人不安。
“对了，”莱米尔突然说，“我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东西。“他从皮袋中取出一个小水晶瓶，里面装着淡金色的液体，“精灵母树的精华，对改善体质有奇效。听说你近日身体不好，我特意为你带来的。”
云齐惊讶地接过瓶子：“这...这太贵重了！”
母树精华是精灵族的秘宝，据说一滴就价值连城。而这一小瓶，足够买下一座小型城堡。
“对你来说，什么都不算贵重。”莱米尔深情地说，“收下吧，就当是...我对过去的补偿。”
沧溟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但表面依然保持微笑：“主人最近在服用我调配的药剂，不确定能否与月光精华同服。”
“哦？”莱米尔挑眉，“没想到傀儡还懂药剂学？”
“略懂一二。”沧溟淡定地回应，“毕竟要照顾主人的健康。”
云齐感到一阵头痛。两人的对话表面礼貌，实则刀光剑影。他小心地将水晶瓶放在桌上：“谢谢你的礼物，莱米尔。但我确实需要先研究一下成分...”
“当然。”莱米尔优雅地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该回使馆了。考虑一下我的邀请，好吗？”
云齐点点头，送莱米尔到门口。精灵在离开前突然倾身，在他耳边轻语：“小心你的‘助手’。他的灵魂...不对劲。”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让云齐浑身一颤。还没等他回应，莱米尔已经转身离去，银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回到花园时，沧溟正在收拾茶具。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霾。
“沧溟...”云齐犹豫地开口。
“母树精华需要冷藏。”沧溟头也不抬地说，“否则活性会降低。”
云齐咬了咬下唇：“刚才他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沧溟终于抬头，金眸直视云齐：“他说了什么？”
“就是...关于你灵魂的事...”
沧溟的表情突然变得柔和：“你是在担心我吗，主人？”
云齐的脸又红了：“才、才不是！我只是...不想你们起冲突...”
沧溟放下茶盘，缓步走近。当他站在云齐面前时，突然伸手摘下了云齐的眼镜。
“沧溟？我看不清...”
模糊的视线中，云齐看到沧溟的脸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
“记住，”沧溟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无论精灵说什么，我才是那个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人。”
眼镜被轻轻戴回，世界重新变得清晰。沧溟已经转身走向工坊，留下云齐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那句近乎告白的话语，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比任何精灵的甜言蜜语都更令人心动。
[猫爪][猫爪]醋疯了的骑士长选择深情表白[害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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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永远不会离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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