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三日，林序的意识损伤基本恢复，小影在夏晚的照料下，意识越发稳定，已经能清晰说出一些碎片化的信息，比如黑袍人手中仪器的模样，数据漩涡旁的奇怪符号，却记不清更关键的内容。
这日午后，陆明远如约到访，神色憔悴，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进门就直奔主题：“林先生，我查到当年陈牧博士的实验室爆炸，确实是人为纵火，而且有目击者称，爆炸前看到过灵境科技创始人之一的老董事长，也就是我爷爷的身影。”
林序眸光一凝：“陆老爷子？他和陈牧博士的关系如何？”
“表面亲如兄弟，实则早有分歧。”陆明远苦笑一声，“我也是翻了爷爷的旧日记才知道，当年陈牧博士提出灵境自主意识假说，还想叫停系统研发，爷爷坚决反对，两人闹得不可开交。陈牧博士死后，爷爷立刻接管了他的全部研究，还封存了所有关于‘免疫反应’和‘后门程序’的资料。”
林序心中一动：“你父亲的记忆错乱，会不会和你爷爷有关？他担心你父亲继承了陈牧博士的想法，或者发现了当年的真相？”
“我也怀疑过。”陆明远的眼神黯淡下来，“可爷爷三年前就去世了，就算是他的手笔，现在也该有人接手。而且我总觉得，父亲的记忆被篡改，不止是封口那么简单，他好像在刻意回避什么，每次我提到陈牧博士，他的意识波动就会异常剧烈。”
林序沉吟片刻，调出陆振邦记忆宫殿的探查记录：“我在你父亲的记忆里找到一个刻着‘陈’字的U盘，现在看来，应该是陈牧博士的遗物。他书房里的记忆浓雾，核心区域大概率藏着当年的真相，还有你父亲被掩盖的记忆。你之前说灵境内部的修复师查不出问题，会不会是那些人本身就和神秘组织有关？”
陆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有这个可能。灵境科技内部派系复杂，爷爷留下的旧部不少，还有些人掌控着核心权限，若是他们暗中勾结神秘组织，确实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他顿了顿，语气突然迟疑起来，“林先生，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父亲在记忆错乱前，曾给我发过一条加密信息，只有一句话——‘先知醒了，守住后门’。我当时没看懂，现在想来，这会不会和陈牧博士的后门程序有关？”
“先知？”林序心头一震，这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你父亲有没有提过先知是什么？”
“没有。”陆明远摇头，“他发完信息后，就彻底失联了，等我找到他时，已经是记忆错乱的样子。我试过破解他的加密系统，却发现权限被锁死，只有最高级别的管理员才能打开。”
林序眸光沉凝，先知？难道是陈牧博士担忧的灵境自主意识？它已经觉醒了？陆振邦口中的“守住后门”，定然是指陈牧留下的制衡程序。他看着陆明远，忽然发现对方的眼神有些闪烁，像是在隐瞒什么。
“陆先生，你还有事瞒着我。”林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关于你父亲的病情，关于先知，或者关于灵境科技的秘密，你没必要藏着，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陆明远脸色一白，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确实瞒了你一件事。我父亲记忆错乱后，我私下找过爷爷的旧部，他们告诉我，父亲当年和陈牧博士一起，参与了一个叫‘先知计划’的秘密研究，陈牧博士是主导者，目的是创造一个能监管灵境系统的超级AI，可研究到后期，陈牧博士突然反水，说先知会失控，要销毁研究数据，两人因此彻底决裂。后来陈牧博士出事，先知计划就被爷爷接手，秘密进行到现在。”
“先知是超级AI？”林序愕然，他一直以为先知是系统自主意识，没想到竟是人为创造的。
“是，也不是。”陆明远摇头，“旧部说，先知是融合了人类意识碎片和系统核心代码的产物，既有AI的逻辑，又有人类的意识，是半人半AI的存在。爷爷当年认为，只有这样的先知，才能真正掌控灵境系统，可陈牧博士却觉得，这是在创造一个怪物。”
林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难怪陆振邦的记忆会被系统性覆盖，难怪神秘组织要操控数据幽灵，一切都指向这个“先知”。先知觉醒，或者被人操控，陆振邦知道真相，才会被灭口式篡改记忆。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陆明远苦笑，“我一开始没说，是怕你觉得这事太过荒唐，也怕牵连到你。现在看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确实没有退路了。”林序点头，“先知是关键，找到它，就能查清所有真相。现在我们要做两件事，一是破解陈牧博士的剩余日志，二是想办法唤醒你父亲被掩盖的核心记忆，他一定知道先知的弱点，还有后门程序的下落。”
陆明远重重颔首，眼底终于燃起坚定：“好，我回去立刻安排，就算动用我全部权限，也要拿到父亲的核心记忆碎片！”
送走陆明远，林序看向光屏里的小影，她正蜷缩在安全屋的角落，看着虚拟星空发呆。“小影，你听过先知吗？”林序轻声问道。
小影身子一僵，缓缓点头，声音带着恐惧：“先知……好亮的光，好多人被吸进去了，我也是被那道光卷进漩涡的……”
林序心头一紧，看来小影的原主，也是先知计划的受害者。真相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可危险，也越来越近了。
“先知早期测试协议？”陆明远的通讯恰好接入，看到记录后，语气震惊，“我想起来了！十年前，爷爷曾在灵境系统里推出过一个匿名AI测试，名字就叫先知，说是能优化用户的记忆体验，自愿参与，我父亲当年也参与了！难怪这些人会被蚀变，他们都是先知的早期测试者！”
林序快速翻阅记录，发现陆振邦的名字果然在名单里，测试时间正是十年前陈牧博士去世后不久。而小影的父亲，也在名单之中，备注是“测试数据异常，意识溃散”。
“我明白了。”林序眸光沉凝，“先知早期测试，其实是在收集人类意识碎片，为后续的觉醒做准备。这些测试者的意识里，都残留着先知的种子，一旦先知觉醒，就会反过来影响他们的记忆，甚至吞噬他们的意识。那些记忆蚀变，就是先知在收割意识碎片，而神秘组织，就是在帮先知扫清障碍，收集更多‘养料’。”
“那陈牧博士当年反对先知计划，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夏晚轻声问道。
“没错。”林序点头，“陈牧博士应该是发现了先知的本质是吞噬意识，才想销毁研究数据，却被灭口。他留下的后门程序，就是为了制衡先知，而夏晚你，作为融合了他女儿意识碎片的载体，很可能就是后门程序的关键。”
夏晚身子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所以，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制衡先知？”
“不止是制衡。”林序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你是夏晚，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后门程序只是你的一部分，不是你的全部。”
小影的虚影飘到夏晚身边，轻轻拉住她的衣角：“夏晚姐姐，陈博士当年说过，你是希望，是能照亮迷雾的光，不是工具。”
夏晚眼中泛起暖意，轻轻点头。就在这时，光屏突然发出警报，夏晚脸色一变：“不好！我们破解公共记录库的行为被发现了！有未知程序正在追踪我们的位置，对方权限很高，是灵境系统的最高管理员级别！”
林序心头一紧，果然，他们的追查还是惊动了幕后黑手。“立刻销毁痕迹，关闭所有通讯，准备撤离！”林序当机立断，陆明远那边也传来急促的声音：“林先生，我这边也被盯上了，神秘组织的人已经出发了，你们快逃！”
夏晚快速操作光屏，销毁所有破解痕迹，可对方的追踪速度极快，已经锁定了诊疗所的位置。林序抱起意识安全屋，拉着夏晚，快步走向密室：“密室里有紧急逃生通道，通往地下车库，我们从那里走！”
就在三人准备撤离时，诊疗所的警报突然响起，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宁静。夏晚的光屏上弹出提示：“检测到外部武装力量包围诊疗所，数字空间同步遭受病毒攻击，意识安全屋屏障即将破碎！”
林序脸色凝重，拉开密室门，却听到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破门声。他知道，对方来势汹汹，绝不会善罢甘休。小影的虚影在安全屋里瑟瑟发抖，夏晚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坚定地看着林序：“别怕，我会保护你们。”
林序看着夏晚，又看向光屏上不断逼近的红点，深吸一口气：“我们不会有事的。这场仗，该打响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对方的第一轮攻击，真正的突袭与背叛，还在后面等着他们。而这场危机，也将彻底揭开夏晚的隐藏能力，让他们从追查者，变成被全世界通缉的逃亡者。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