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弹幕密密麻麻的流动着。
【报警了没有？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直播间为什么还没有封禁？房管呢！】
【网上已经有人把录屏上传了！！已经上热搜了！】
【希望这是个恶作剧！千万不要出事啊！】
【这是岳市的艺灵！直播的女生我认识，是之前校庆视频上的黑天鹅！！】
【冷知识，去搜一搜徐婷婷被害案。】
【不是！刚刚的黑影是特效吗？】
【什么黑影？不是跟在她身后的女生把主播按倒的吗？】
【我有不好的联想，想起之前被撤掉的一系列热搜...不会吧......】
艺灵某个练舞室，黑天鹅的音乐在黑暗的环境中奏响。
浑身湿透的女孩看着镜中的自己舞蹈着，僵硬灰白的脸不熟练的挤出微笑。
教室的一角，一身红裙的女孩坐在椅子上，漆黑的双目逐渐化作黑白分明的双眼，沉默的看着女孩舞动，而后浅浅的勾起笑容。
一舞终罢。
浑身湿透的女孩有些恍惚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流下一行冰冷的泪水，她的身后响起轻淡掌声。
她的不甘与怨恨终究让她跳完了这一场未有机会开始的舞蹈。
……
海市公安局。
由方棠带领的特殊调查小队已经对海市一中展开了地毯式搜查，作为目前灵异可考的起源地，海市一中的任何线索，上面都要求一字不落的记录在案。
方棠在法医室里看完了法医对海市一中池塘打捞上来的骨骸拼凑与检查，又等着检测报告出炉，与公安系统里的失踪人口进行比对。
很快就查到了骨骸的主人。
“查到了，是十五年前失踪的海市三中的女学生谭毓，当年她的母亲来报案，可是那时海市的监控普及率不算高，卷宗里提到已经把能查的监控范围都查了，民众问询也做了，也发了寻人启事，只是那笔奖金，至今没有人认领。”
刘远涛将谭毓失踪案卷宗交给了方棠，方棠听到年份，一时顿住了准备打开卷宗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十五年啊，也不知道她的家人现在怎么样了。”
“父母那边似乎也放弃希望了，十五年没有任何消息，他们心里估计也有预想了，只是隔段时间还是会去他们那个片区的公安局问一问。”
方棠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把消息告诉他们吧，女儿虽然已经...但，凶手可能还没有伏法，也让他们帮忙想想女儿没有失踪前有没有和他们说过什么跟踪狂之类的，或者非常非常喜欢她，神经有些问题的那种人。”
方棠也不抱希望，该问的该查的，当年的警察应该是问了的，这个举动有安抚谭毓父母的意味。
当然如果真的能问出什么自然是最好的，怕的就是临时起意，激情犯案，到时候只会更伤人家父母的心。
想起王新月和她说的梦，方棠反而埋怨起久久没有现身的红衣怨灵，如果这个时候红衣怨灵出现，她好歹能够试探着问问有关谭毓的问题。
“小棠姐！热搜！热搜！”
正喝着水的刘远涛突然呛了一声，猛烈咳嗽了几下，将手机递给正在发愣的方棠。
方棠疑惑接过手机，就看见冲上了第一名的热搜。
#诡异直播间
“这是怎么回事？”
方棠点进热搜词条，进去第一条帖子就是一个视频，她飞快浏览了一遍视频。
两个女孩走进厕所，拿着手机的女孩画着精致的妆容，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家人们，大家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吗？我现在就是在闹鬼的艺灵艺术学校，大家之前应该都听说过那个热搜吧？虽然很快就被撤下去了。”
女孩可爱的嘟了嘟嘴，“房管可别找上来啊。”
【夕夕好美！夕夕好美！】
【不愧是艺灵的黑天鹅！】
【主播就是之前上了同城热搜的黑天鹅吗？】
【艺灵？之前那个校花被害案是不是就是这个学校的啊？】
郑灵夕捕捉到了她想要看到的东西，微微弯唇，“是哦，有人说在学校看到了我们原来校花的鬼魂，所以我就想来看看这个传言是不是真的！我啊，和我们那个校花还是很熟的哦，万一真的有什么冤屈，我一定会帮她澄清的！”
郑灵夕在镜头前表演，身后跟着的女孩却一直低着头不言不语。
【夕夕身后那个女生是谁啊？好像没在夕夕直播间里看到过？】
【那个不会是所谓的校花鬼魂吧？】
【没看见地上的影子吗？傻叉！】
郑灵夕脸微微凑近镜头，“我看看，大家发的弹幕好快，我都看不过来了，我身后的女生？哦！是我一个朋友啦，我一个人过来还是有点怕呢。弹幕可要好好保护我哦～”
镜头很快到了厕所的环境里，拿着手机的女孩让后面的女孩去探路，她则跟在后面拍。厕所不算很大，可作为一个私立艺术学校，容量和装修都很好。
【等等，这是女厕所，我一个男生...是不是退出去比较好...】
【没事啦，现在大晚上的，也没人，要真有鬼，你现在退出去岂不是可惜。】
【不对吧？这不是时间的问题吧！房管呢？这种镜头居然不屏蔽？】
【对哦，房管呢？】
弹幕的问题也是此时正在看视频的方棠的问题，如果直播的女孩不知道这种内容能不能播，那么房管呢？
在检验到这种环境，这个直播间居然还能继续播下去？
除非...当时的房管，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关闭直播。
视频还在继续。
当一间间厕所门被打开，直到最后一间，探路的女孩突然惊恐的后退，捂住脸，尖叫起来。
拿着视频直播的女生明显被吓到了，但弹幕又不断的催促她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女孩明显还在犹豫，可是某个瞬间，她好像被什么蛊惑了一样向前走。
弹幕或许以为女孩是被他们说动了，可方棠很清楚，这个状态她也经历过。
女孩走进了厕所里间，镜头随之调转，厕所里间空无一人。
突然，镜头一晃，跌落在地，开始只能看见天花板，而后女孩的闷哼声响起，棕色的发丝出现在镜头一角，随之还有一只手臂露出，厕所的冲水声不断响起。
“救命！救！呜呜呜....”
露出的手臂明显用力，女孩呼救的声音更加模糊，另外一只手按上之前那只手臂，明显是在求救的女孩自救的本能反应。
渐渐的呼救声消失，女孩的手指刮下一串红痕后落下，一阵狞笑响起，她好像想把肺里的氧气都笑空了一般，声音即使嘶哑无比，那笑声还是连绵不绝。
视频后面长达十分钟都是她的笑声，直到一阵不规则的黑影掠过，笑声戛然而止。
“徐...婷...”
沉闷的跌撞声成了直播间的绝唱。
视频结束，方棠却觉得心底发寒，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之前的她虽然面对了红衣怨灵，但她心里笃定着，红衣怨灵不会随意害人，或许哪怕害人，也不会杀人。
因为汪泽没有死。
她有一个最坏的底线，可这个底线迟迟未被触及，久而久之，她好像对怨灵也没那么害怕了，可如今这个底线被打破......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或许又要被重新抬到人前。
.......
首都一号机密会议室。
国家召集了能够赶到现场的所有机关代表，不能来的也以线上的形式参与会议。
参与机关代表几乎囊括了所有重要部门，国务机构，军方，科学界，民俗界与考古界，各地方代表。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响起，人们即使压低声音交谈，在这个会议室也显得如此嘈杂。
所有人落座，会议室的窗帘被安保人员整齐的全部拉下，十几块监控屏幕同时亮起。
每一块屏幕都放着同一个画面，从最开始被汪泽录下的视频，到方棠录下的视频，再到各地方公安局捕捉到的视频，最后则是岳市艺灵艺术培训学校的直播视频。
里面的主题毫无疑问只有一个，那就是怨灵。
会议的主题在所有人进入首都被秘密保护与监控起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告知了。
最让人胆寒的无疑是中间出现的首都私立高中的视频，那一身被血水染红的红衣出现在视频中央，闪过特殊调查小队的镜头前。
特殊小队的成员一一倒下，无声，迅速，像是噩梦。
最后一张苍白的脸，空洞的眼进入了众人的视线，穿着血色校裙的女孩头颅以诡异的角度折叠着，对着镜头忽而一笑。
空气冷得像能冻住呼吸。
海市作为第一个灵异出现的地方，代表人是海市公安局局长李世强。他被安排第一个发言，既是报告目前的海市情况，也是做一个引子，让众人能够开口提出意见。
“红衣怨灵最初出现是在海市一中，按照确切统计，一共有9名学生，以及一名警察亲眼见过，之后，红衣怨灵便没有再出现在海市过。
第一个视频就是由那名警察亲自录下，而根据后续统计，全国大大小小的学校也陆续出现了不同的怨灵，最近闹的最大的就是岳市艺灵艺术培训学校徐婷婷怨灵事件，这也是我们有统计以来，第一起怨灵杀人事件......”
“可以有所推测的是，怨灵或许还在慢慢变强，他们现在还要用诱导杀人，借刀杀人此类间接杀人手段，等到他们成长完全，或许就能直接动手。”
发完言，李世强吐了一口气，坐下。
正中央的国家领导人一言不发，眼神略过所有人。
没想到最先做出反应的却是教育部的人。
“再不处理！全国的中高校都要停摆！海市一中的学生已经因此得不到安全完善的学习环境了，社会秩序再这么下去，会崩溃啊！”
军方也有人接道：“应该立刻出兵，只要是威胁国土安全的存在，无论是什么，都必须一一消灭。”
开始开会！开会！开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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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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