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云洛被生物钟唤醒，她搓了搓眼睛，看向电暖器连接的充电宝，电量已用尽。
帐篷里还残余着一点温度，想必电量是刚刚用尽。
她做的这个电暖器可以像手机一样，使用USB插头充电，也就是说，充电宝也能直接作为电暖器的电源。
它的优点是质量轻，使用便捷，缺点是很耗电，一晚上能用掉10万毫安大容量充电宝的大半电量。
当然，换算起来，或许比市面上的电暖设备要省电，不过对于用电稍显拮据的他们来说，这耗电量不小了。
趁着温度还没完全降下去，云洛挣扎着坐起来，给电暖器换了个电源。
两人的睡袋挨得近，孟达岩也被她的动静唤醒。
云洛一转头就看到孟达岩朦胧的双眼，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嘴边一颗梨涡凹陷。
孟达岩：“早。”
“早。”云洛莫名觉得心情很好。
然后，心情很好的云洛钻回睡袋，继续闭上眼睛。
“嗯？”孟达岩转头看她。
云洛一向自律，除了生病的时候以外，每日都早早起来，打拳锻炼。
莫非是生病了？还是……
孟达岩默默算了一下时间，距离她上一次生理期，满打满算也才过去10天，这个可以排除。
“怎么了？生病了？”他伸出手探了云洛的额头，温度正常。
云洛被他逗笑了，哈哈个不停：“哈哈哈，没有生病，就是……冬眠。”
孟达岩无奈：“那睡吧。”他见云洛睁着眼睛看他，迟迟不闭眼，便直接将手盖在她眼皮上。
“睡吧，这几天你辛苦了。”孟达岩声音放轻，带着沙沙的质感。
为了赶工，云洛这些天早起晚睡的，中午也不得休息，想必是很累了。
云洛眼睫轻颤，反而睡意全无。
她抬手将孟达岩的手掌扒拉开：“睡不着了，还是起床吧。早起的鸟儿有早餐吃，对吧？”说着，她眨着眼看向孟达岩。
云洛的眼睛很干净剔透，黑白分明，水汪汪的十分好看。
“对，有丰盛的早餐。”孟达岩点点头，“那么这位早起的鸟公主，你想吃点什么呢？”
“想吃……小笼包、玉米汁，还有煎饼！上次吃的酥油饼好香！”云洛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好，一次性满足我亲爱的公主。”孟达岩装腔道，利落地从被褥里爬起来。
*
经过了一晚上，烂尾楼内已是大变样。
整个二层各个窗口刮进来的雪连成一片，连两人的帐篷边上都压了一层薄雪。
即便外头雪停了，但风还在刮，地上的雪被风扬起一层雪雾，似梦似幻，倒是有种别样的美。
云洛透过镶了冰花的外帐欣赏半晌，才打开外帐的门，寒风卷来，外帐上劈里啪啦掉下一堆碎冰渣。
雪地湿滑，两人合力清出了一片活动范围，这才开始准备早餐。
小笼包是先前包好现成的，上锅热一下即可。
玉米汁也简单，一根玉米用刀剖出玉米粒，加小米、糯米、白糖一起放豆浆机里打，等快出锅时再放一点牛奶，就能打出带有奶香的玉米汁。自从某次云洛尝过这个味道后，就一直念念不忘，只是因为豆浆机不好清洗，所以反而很少喝。
煎饼则相对麻烦一点，要现搓面团上锅煎，不过对孟达岩来说也是手到擒来。
两人中间抽空打了两套拳，完成了当日最低锻炼标准。
吃完一顿丰盛的早餐，两人又开始各忙各的。
云洛继续制作接下来的一小半的木雕，孟达岩也终于在网上接到一个活儿，有商家找他画广告背景图，一张画就几十元。不过这种小单子要求不高，他画一幅用不了多久，所以这个定价也还不错。
就这样安安稳稳地过了几天，两人一直没有外出，最常待的地方就是帐篷里。里头温暖舒适，饿了有三餐饭菜和好吃的小零食，渴了有朴实的热水和各种各样的甜汤。
久而久之，云洛已经有了扎根此处许久的错觉。
气温持续走低，白天偶尔会出太阳，比夜晚稍暖。两人各自挑时间洗了澡，再把脏衣服洗了挂在窗边晾。
风稍稍一吹，湿衣服不一会儿就会被冻硬，水分也随之升华，衣服干了。
夜晚则持续刮风下雪，不过几天没出门，积雪已经把一楼整层的出入口堵死，再过段时间怕是就要到二楼的窗口了。
不过风雪太大，积雪太多，两人也无从下手清理，便听之任之了。
在来到尚贰市的第十天，云洛终于完成所有木雕货品的制作，先前带回来作为原料的木头还剩不少，索性就多做了一盏大的鸳鸯木雕台灯，作为送给客人的礼物。
云洛提前完成了所有货品的制作，客人那边十分惊奇，直接约定了当天下午取货。
因为雪天不好走路，云洛便将交货地点定在不远处的便利店门口。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云洛和孟达岩就收拾好东西，扛着大包小包准备出门。
这次他们出门的方式与往常不同，因为一楼出口已被堵死，他们只能从二楼的窗口走。
云洛把木雕全部收进空间，她立在窗边，估量了一下高度，然后一个纵跃站上窗台。
她转头道：“我先走，你看着我怎么跳，你就跟着跳哈。”
这点高度对云洛来说不算什么，在记忆中，她曾徒手攀爬过比这高出不知多少倍的悬崖，跳个小小的窗称不上有挑战。
虽然云洛说过她的经历，孟达岩还是有些担心，好在下方的雪看着很厚实松软，应该不会摔伤。
思量间，只听一声闷响，云洛已经轻巧落地。
她整个人陷进雪里一半，倒不是雪的厚度没有人高，只是最底下一层雪已经冻硬了，人不会陷进去。
孟达岩松了口气，回忆起刚刚的画面，他也跳了下去，只是落地的时候没站稳，摔了个屁股朝天。
云洛把他捞起，给他掸掉头上的白雪，然后拿出两个大袋子。
这两个袋子是用来掩人耳目的，里面没放木雕，就算不小心磕了碰了也没关系。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相互搀扶着，在及腰高的雪堆里缓慢前进。
最靠近建筑的那一块地方积雪最厚，再往外，就稍微好走些了。
短短一段路，花了半个多小时。
云洛瞅准机会，将袋子换成了装木雕的，两人扛着袋子直接往便利店走。
冬夜天黑得早，天上又开始缓缓飘雪。
收货的车还没到，云洛和孟达岩躲进便利店里避风。
便利店里很温暖，一角放了一条吧台和一些椅子，有客人坐在边上吃东西。
“从来没见过这里会下这么大的雪。”
“是啊，也算是几十年难得一遇了。”
两位结伴而来的客人在谈天气，云洛和孟达岩坐在边上等，就这么听了一耳朵。
“我听说全国都遭受到寒潮侵袭，连南方一些地方都下起雪了。”
“啧，要我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像是什么大灾的前兆。”
“确实，今年洪水、雪灾、地震啥都来了一趟，连咱们尚贰市都赶上了。听说这两天，出城那条路被雪埋了，堵车堵了好一长串，现在南大街还堵着呢。”
旁边的客人也忍不住加入进去：“可不是吗，我就是外地来的，昨天被堵在街上走不了，只能把车开回来，随便找个地方住，要不然这个天气，睡在外头都能冻死。”
“唉。都不容易，主街道堵了，平时运货的车也没法通行，超市里面的食物越来越少，也越来越贵。”
“说起这个就烦，一个圆白菜，都没有头大，切了一半，就要十几块，这个物价也太可怕了！”
……
云洛和孟达岩面面相觑，他们多日没有出来，倒不知道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这么一说，就连这家便利店也可见一斑，货架上的货有很多空缺，看标价和货牌，原先大部分都是各种食物类。
不多时，便利店外停了一辆小车，云洛的手机铃声也随之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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