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獓狠逃了。”身着甲胄、浑身浴血的仙将站在一座白玉雕成的仙阁前垂着头抱拳行礼,语速虽快却不见什么焦急,满是血污的脸上双眸湛湛一点不像是吃了败仗的样子。
垂手站立良久仙阁年内不见动静,却见一个身着花花绿绿衣裳的小木偶从中走出来,它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僵硬的四肢不甚协调的摆弄两下。
“你们神君早就走了,没通知你们吗?真是可怜。快去追吧,去晚了可能连獓狠的尾巴都看不到了。”说完也不等仙将有何反应又回了仙阁,艰难僵硬地爬到盒子里躺下,双手交叠放于小腹,一副与世长辞的安详模样——虽然木头做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表情,但是南齐自认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它摆了一副“已死”的表情。
仙阁外的仙将大惊失色,慌忙驾起神光流星般向混沌逃离的方向追去,速度快的连身上的血污都被吹落,碎碎念:“神君手下留情啊,獓狠是要留点东西交差的可不能全毁了啊。我的军功啊,我的血白流了啊。”神光的速度又快了一分。
焦黑的战场上传来獓狠凶狠的吼叫声,可是吼叫声突的一变,变成了颤抖的、低低的呜咽,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如金属敲击清脆又低沉:“你到底跟不跟我走?不然就剁碎了仍去凡间喂狗。”
“你还敢顶嘴?凡间的狗不敢吃你?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渣都不剩。”
仙将到达战场中心时就看见手持长枪的青衣神君一脸不耐的飘在獓狠身前,枪尖压在状如小山的獓狠头顶,光芒吞吐不定昭示着主人的不耐和烦躁。
“神君手下留情啊没有獓狠我们怎么回去和帝君交差不交差我们的军功就没了没了军功我就不能当将军了!”仙将果然了得,这么长一句话不仅没断句,居然也没换气。
“等我把它剁碎了喂狗的时候给你留一块,你想交差还是想吃都随你。”说着枪尖光芒大盛作势就要劈下,仙将在空中一个滑跪就吊在了他的枪上,目露惊骇:“可是帝君说要活的!神君手下留情啊,我不吃它的肉。”还小声为自己辩解。
这一吊来的猝不及防,蓄力已久的招式狠狠掼出轰的一声砸在地上,灌注了神力的碎石乱飞竟生生将獓狠耳朵削下来一只,漆黑的幽冥之气从伤口溢出迅速蔓延至傲狠全身竟是慢慢将小山般的身躯覆盖,鼻喷白雾,四蹄刨地,尖尖硕大的牛角闪着寒光,一双如灯笼般大小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空中的两个身影。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的仙将迅速躲到青衣神君身后,一脸惊恐:“我不要再被它打了!”
“嗤!出息。”青衣神君一把推开仙将,袖袍翻飞间带起深色的纹路发出苍青的亮光,手中长枪舞的虎虎生风。“本君在这还需要你挨揍?”说着长枪携带劲风和神力如有万钧之力直劈而下重重刺进傲狠头颅,带起的气浪将浓郁的幽冥之气吹的四散开来,傲狠也在一招之下随着风化作红色的光点消失不见。
“我的军功!!!”仙将痛苦的嘶吼出声。
“事情就是这样,帝君,您一定要相信我,末将只来得及留下傲狠的一只耳朵了。”此时的仙将已经哭的瘫软在了帝君殿上,小心翼翼的捧着被封印的獓狠的一只耳朵,——这可是獓狠留下的唯一的遗体了。
实在见不得同僚这凄惨的模样,墨阳仙君小声和仙将咬耳朵:“要不浮云仙君还是不要从军了吧?看应清神君把你折磨成什么样了。”说完上下打量了一下同僚,见甲胄缝隙里未清除干净的血迹忙不迭后退两步,一股嫌弃的情绪溢于言表。
看着甲胄都没有清理干净的浮云仙君凄惨模样,帝君叹了口气:这下面都是什么人啊,天要亡仙界吗?
“罢了罢了,许你的不会少,你自去取吧。”帝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有种大限将至的感觉。“不过许你的将军之位就算了,看你这幅德行也不像个将军。”
浮云仙君哭的更大声了。
此时的冕荣轩内青衣的神君随手将长枪放到兵器架上,披散的墨发上似乎还带着水汽,半敞的衣襟露出小片白皙的皮肤,晃得人眼睛发花。
“神君,我妹妹呢?”一个穿着素白裙子的木偶从门外闯进来,在殿内左右环视一圈后睁着死鱼眼看着道貌岸然、风度绝佳、面容俏丽的青衣神君。“应清神君不会没有带南齐回来吧?”白裙木偶仍旧面无表情,但是应清神君在它这张木头脸上居然诡异的看出了无语和果然如此的表情。
“......忘了的都是不重要的。它会自己回来的。”应清神君一点都没有众人想象中神君的清冷端方样子,一脸的无所谓,说完还安慰白裙木偶:“小木头已经习惯了它自己能回来,不用担心。倒是你,本来就是个木头了,你再这样木讷下去还不如把自己种回土里得了。”
“神君难道忘了你已经种过我们一次了。”白裙木偶大有翻旧账的趋势:“上次你去杀蛊雕把我忘在荆山,我自己走了3个月才回来;上上次你去杀毕方鸟把南齐忘在樊山,它走了5个月才回来;上上上次......”
青衣神君穿戴完毕,一身冷清气质端方的站在门口,表情严肃:“我去接它。”活像一个被老妈子碎碎念后不得不出门的少年郎。
驾起的神光如流星般朝着西方飞去,在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
白裙木偶面无表情的看着神光远去,僵硬的捂了捂额头,平稳机械的声音竟然有一丝颤抖:“神君这个路痴什么时候能好?不知道北余仙君有没有研制出新的药。”
话说被遗忘在揽戈山的木偶南齐在盒子里躺了快两天也不见应清神君回来接它,于是它就明白自己又被遗忘了,无奈的叹口气僵硬爬起来,啪嗒一声摔出盒子,用神君给的小荷包将仙阁收起来辨认了一下方向缓缓走着。
就不应该跟着神君出门的,神君的记性是越发的不好了,以前好歹还能想起他的仙阁,现在居然连仙阁都忘了,可不可以换个主人啊?
花花绿绿的小木偶艰难的爬上一个比它身高高不了多少的石头举目眺望,周围全是茂盛的草、高大的树,树间有阳光照射落下的光柱,它的腿被露水打湿变得沉重,躺在石头上晒太阳想把渗入木头的水晒干,不然就要发霉了!
太阳无比的暖和,是它喜欢的温度,晒着晒着结果睡着了,还做了梦。
梦中的神君记性还没有这么差,年纪也没有这么老,它拿着两个木偶互相打架,白裙子的木偶是姐姐白齐,花裙子的是它,但是神君好像格外的不喜欢它,每次都让它输。那时它和姐姐还是神志不完整的状态,不能控制自己的躯体,每次打架后自己总是哭,可是木偶是没有眼泪的,于是只得干嚎,姐姐除了语言安慰它却对这种状态束手无策。
可能用来雕刻姐姐的木料更好一点,于是姐姐终于有一天能动了,虽然神君还是用它俩打架,但是姐姐能用手里的小剑扎神君的手背了!
不知道哪一天神君出门接连半年没有回家,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受伤不轻,自那以后神君记性越发的差了,路痴越来越严重,没有人给他指路他能绕路三个月才能回家。小木偶怀疑神界其实是圆的,神君就笔直的飞,总能绕回原点。
不得不说小木偶真相了。
正在小木偶做梦的时候只感觉脚趾一痛,吓的它立刻醒来就见一个白嘴紫毛的松鼠正在啃它的脚趾!而且已经被啃秃了一块!
“我可是若木雕刻的木偶,你怎么敢咬我!可恶啊!”小木偶跳起来重重一拳打在松鼠的下巴上,然后......松鼠纹丝不动,还奇怪的看了它一样,清澈的眼神清晰的表达着“这木头怎么能动”的震惊。
小木偶震惊。
小木偶无力。
小木偶欲哭无泪。
就在小木偶沮丧时白嘴紫毛的松鼠一口叼起它就在树林中穿梭起来,风呼呼的从耳边吹过,树木急速倒退,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座金玉做成的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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