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他们在午休期间拿去了照片，装进了相册里。
沈阳拿到照片的第一时间并没有装进相册，而是先放进了抽屉里。
【猫猫大王：等到高三我们可以互换相册看么？（探头JPG.）】
沈陌阳往他的方向看过去，夏清阳正趴在床上，棉被裹在身上在发呆，头一点一点的，过了一会才把手的照片塞进相册的格子里，然后打了个哈欠，将相册放到枕边，头吧唧一下就栽在了枕头上，只留给沈阳一个毛绒绒的后脑勺。
倒下去之前还特意看了眼手机。
【吸猫使者：好。】
确认完就没声了，估计睡着了。
沈陌阳的相册里，除了两人都有的合照，剩下的就全是夏清阳了，不同状态的夏清阳。
上课打小差的夏清阳、发呆的夏清阳、体育课打球的夏清阳……每一张背后都印了日期，他想记住那一天。
拍摄角度不是侧脸就是背影，沈陌阳想，记录每个他们在一起的瞬间，可能时间就会过得慢一些了。
他唯一一张夏清阳正脸的照片是两个月前拍的。
在冬天第一场雪落下的那天，夏清阳在那天比了个“小猫”的手势，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张。
*
春节也隔得不远了，期末考完就可以放寒假了，距考试还有几天，学生们早就进入复习阶段。
不过（13）班的复习方式可跟其它班不一样，人家复习废寝忘食，恨不得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学。
人家以复习为主，（13）班的大佬们以吃饭和睡觉为主。
复习哪有吃好睡好重要？
研究表明只要睡眠时间充足，对学习和提升记忆力都有好处，相反，睡得少越学越没精神，记忆力下降得也快。
不过考试已是家常便饭，紧张啥呢？
越到这种时候就去食堂吃饭、回宿舍的人手一本复习资料，可见这帮人有多积极。
看他们这么积极的份上，蒋珉睿和其他老师联合起来一起为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这天大课间，路冰和叶程都被叫去了教师办公室，最后是和蒋珉睿一起回来的。
人手一沓厚厚的试卷，班里鸦雀无声，净盯着讲台上叠起来有一个小板凳高的卷子。
这卷子是？
暑假作业么有意思。
全班灼热的视线打在上面，蒋珉睿怕他们再盯一会卷子就自燃了似的，默默地站到讲台前挡住了那些视线，清了清嗓子：“那个，同学们最近复习得很辛苦，老师们也都看在眼里喜在心里的。”
所以呢？
“那堆试卷绝对不是寒假作业……”
夏清阳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身子往沈陌阳那边歪。
“为了让你们轻松点，我和几位老师打了点卷子给你们刷。数理化、语文、英语等林林总总加起来一个人差不多有三十多张卷子吧。”
蒋珉睿转过身给他们分试卷，不管班里哀嚎一片。
“别嚎了，上次月考十二班的平均分和我们差了一分不到。”
“啪”的一声，他又将一沓试卷拍在桌上，分好，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知道这是什么概念么？”
全班：“……”
恐吓够了小朋友们他决定当个人，发完试卷让第一排的人向后传：“好好努力啊，有没有个开心的寒假就看你们造化了。”
并没有人回复他，有些人拿到卷子就开始奋笔疾书，明显是被蒋珉睿的话刺激到了。
“怎么没人回我一下？感觉我叫了群空气。”他幽幽地说。
这才有人配合似地哄笑了一声，随即又安静下来。
蒋珉睿对这个复习效果非常之满意，和蔼地说了句：“数学有哪道题不会的随时来办公室问我，问班里边成绩好的同学也行。”
还是没有一个人理他，不过他早就预想到了这个结果，短暂地伤了一会儿心，转身又哼着歌走了。
顺道把门带上了，只是用力过猛门“砰”地一声砸了回去，接着蒋珉睿又面带歉意打开门，恭恭敬敬地重新关上了，像皇帝身边的小太监，怕打扰到了他们。
自从他离开后，班里开始出现了一些细碎的说话声，没过一会就喧哗起来。
讨论题目的、对答案的。
其实对他们来说刷卷子比干复习有效得多。
夏清阳趴在桌上吹着额间的碎发，水性笔在卷子写写画画，这是一份英语的卷子，他和沈陌阳刷英语的进度差不多。
当夏清阳搁下笔后沈陌阳也搁下了笔。
见状他挑了挑眉，大概是好胜心在作祟，他见沈陌阳掏了张物理，于是也跟着抽了张物理卷出来。
两个人在一起写同样的卷子才会激发出强烈的斗志——虽然这只是夏清阳单方面的较劲。
“我去，你们比赛呢？”
大课间有十分钟课间时间，路冰是今天的值日生，她扫地的时候经过，看见面前两人下课了依然在演奏纸笔交响曲。
尤其是夏清阳，感觉他的笔和卷子差点就擦出火星子了。
“没有。”
夏清阳嘴硬不承认，在说话的间隙瞄了一眼沈陌阳的卷子。
下一秒就后悔了，不看还好，看了之后恨不得给自己调个倍速
沈陌阳怎么这么快？
这就是差距么？
不可能。
顾不上理路冰，他又埋下头匆匆动笔。
等到沈陌阳不紧不慢地放下笔喝水时，他才火急火燎地写到最后一问，把答写完整后累得靠在椅背上，活动着发酸的手戳了戳沈陌阳宣布道：“我的手阵亡在了物理卷上，怪你。”
“碰瓷。”沈陌阳看着他，眼里满是无奈。
“不用你负责了，你教我不会的题再陪我刷几道题就过了，不然我的手就……”
说着，他将手摊在了沈陌阳的桌上，示意他看：“赖你这不走了。”
掌心朝外，手指微蜷，像是伸手要什么东西。
这叫什么？连吃带拿。
沈陌阳看着他那只碰瓷的手，盯得夏清阳都不好意思再把这玩笑开下去了，刚要收回手说是开玩笑，沈陌阳就往他的手心塞了颗糖，并说：“好。”
面对这塞糖的举动夏清阳意想不到，更多的是不解：给他塞糖干嘛？
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沈陌阳是在哄他。
真把他当三岁小孩了？
……也不是不行，反正他还未成年。
“勉为其难收下了。”
夏清阳将糖塞进口袋里，还拍了拍口袋，怕糖掉了似的。
确认完后软绵绵地趴回了桌面，此时离上课打铃还有四分钟，本来是语文复习课，同学们都已经拿出语文卷子开写了，结果语文老师进来拿了昨天落在他们班的U盘就准备要走。
全班：“？”
愣是用视线将她定在了原地。
“这节课给你们蒋老师了，明天我再来。”说完她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听到这，夏清阳头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连刷两节课的数学么？
他们没有多想，默默收好语文的卷子，抽出数学的琢磨。
这样琢磨着两节课不会太煎熬。
过了一会，有人用脚踹开了门。
蒋珉睿怎么用脚开的门？
抬头就见他抱着一箱东西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深藏不露，没有笑也没有生气的样子，这不太对。
差点让台下的同学们认为又是复习试卷。
还是箱子装的，那有多少啊？
接着蒋珉睿找人借了把剪刀把箱子开了，开箱的时候吸引了全班的目光，都是连剪刀划过纸箱的时候齐刷刷地抬起头看过去。
打开之后里面一片红黄紫，离讲台较近的人看到后立刻小声向周围的人讨论。
夏清阳隐隐约约听到了“方糕”这两个字。
“同学们安静一下，老师请你们吃方糕！”
此话一出，就是一阵欢呼声。
不知谁高呼一声“蒋哥万岁”，又引来全班一阵哄笑。
“行了，都排好上来拿，一人一个，拿了就吃。”
他给排队的同学一人递了一个方糕：“口味不满意私下找人换哈。”
这时路冰不确定地问：“现在吃么？”
现在是上课时间，什么时候吃是一回事，但被年级主任发现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班里开了暖气，不吃就融了。”蒋珉睿语气一转：“不过问题不太，融了下课带它去走廊呆个几分钟又冻回来了，但可能会影响口感。”
“可是今天巡逻的是薇姐……”路冰又提了一句，闻言刚要开吃的人都默默放下了撕包装袋的手。
被薇姐抓到他们全班都会被喷死，且假期过后英语要是不幸考差了有他们好受的。
而且蒋珉睿不也怕薇姐么？
“嗐，放心吃啦。”
他无所谓地摆摆手：“你们英语老师在办公室其他老师一起吃方糕呢，哪里还有心思巡逻？”
原来是这样，那他们放心了。
蒋珉睿分完后自己也拿了一个啃，还不忘调侃道：“我教的三个班就只有你们班有方糕吃。”
“哇，蒋哥大气！”
要夸他们肯定满足，这不信手拈来吗？
“谢谢蒋哥！”
“冬天吃方糕我还是第一次。”
夏清阳拆开包装袋，跟沈陌阳说完后一口啃了上去，被冻得松开了啃一半还没啃完的方糕。
冻牙。
嗯，桃子味的，好吃。
缓了一会后他再次啃上去。
沈陌阳看他这样忍俊不禁，提醒道：“慢点。”
论宠学生这一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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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方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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