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许清桐是对于奶茶没有太高要求，也没到要喝别人的程度，何况还是和林向南一样的弟弟。
四舍五入，不等于占林向南便宜？
“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问题，想跟姐姐的道歉。”
许清桐想起来车子的事情：“你报警了吗？”
言枧点头。
“对方给予什么补偿？”
言枧也不知道：“还不清楚，下午要去趟警察局。”
车子被恶意碰撞的视频已经提交给他小叔，小叔说是帮他处理，也不勉他本人要去一趟警察局。
“找到那家伙了？”许清桐拍桌，“必须最大化补偿！”
言枧受她情绪感染：“嗯，我会的。”
“简直是毁害社会的人渣，这种人就应该关几天，你的车不便宜吧？得要对方全价赔偿，不要怕！”
许清桐想起昨天的经历就来气，不过被警察抓到了，实在是太爽了。
“姐姐好像很高兴。”
许清桐竖起大拇指：“我当然高兴，对付这种人就该用法律！”
听许清桐这么一提，言枧点开微信，翻到小叔发过来的内容，上面已经是大程度给对方的惩罚。
拘留和吊销驾驶证。
要不是许清桐在场，言枧就要笑出声了，太轻了，这种把人逼死的方式完全可以坐牢了。
在她面前，他暂时压制情绪，不能表现出来。
一抬头看见许清桐嘴角上扬地喝着奶茶。
言枧心情突然变化，更好了。
“姐姐。”
许清桐抬头：“嗯？”
“作为参与者，下午去警察局，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许清桐毫不犹豫答应：“必须去。”
“电话可以告诉我吗？”
许清桐伸手拿过言枧的手机，噼里啪啦打了一串数字：“去的时候打给我。”
“我会的。”
言枧保存好号码，王侯和林向南正好回来，提着两袋零食，一人咬着一半的碎碎冰。
林向南坐在许清桐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辣条：“吃吗？”
“不能给我其他的？”许清桐拍开林向南的手，“我自己选。”
王侯扫码点奶茶，看了一眼言枧后坐下：“你怎么不给我点？”
“你可以喝我的。”
“心情这么好？”王侯毫不避讳，喝了一大口，“哟，味道可以。”
言枧翻开王侯手里的袋子，取出一包薯片：“一直都很好。”
王侯翻白眼。
他才不信，刚刚跑完步，言枧那表情可以去拍悬疑犯罪片的凶手了。
奶茶喝了半个小时，除了许清桐其他三个都要返校了，各自道别，许清桐开始往回走，距离放学还早，可以回去睡一觉。
小城里风在河水这一圈吹得猛，许清桐拉拢外套，摸到口袋里震动的手机。
陈粟很着急：“我给你发信息怎么不回？你第一次一天不回我信息，我都以为你出事了，我给你打电话也没反应，这会刚下课给你发消息没回又急忙给你打，吓死我了你！”
一连串的炮轰，许清桐耳朵有点疼：“抱歉粟粟，我手机坏了，现在用着林向南给我的翻盖。”
“怪不得没法看消息，林向南也真的是……算了，他也是个学生。”陈粟叹了口气，“你把电话给我，我给你寄一个。”
“不用啦，手机拿去修了。”
“修了也不行，万一之后又坏了，我联系不上你怎么办？不对，我有林向南家的地址，我给你寄过去。”
陈粟生怕许清桐拒绝，连忙把电话挂了。
许清桐看着陈粟号码，心头一暖。
离开粟粟谁把她当小孩？
-
一觉睡到下午四点，许清桐在厕所洗了把脸，压着白昼的乌云弥漫而来，远处雷点轰鸣，可见是要下雨。
许清桐进厨房准备煮面，把水装进铁盆里一放，电磁炉无论如何都按不了亮。
她又去按墙壁的灯，没反应，停电了。
吃不了东西，又睡不着觉了，换上外套，在所有行李里摸出了二十块现金，勾着角落里的长伞决定去外面吃面。
一出门，她和回来的外婆在路口碰见。
外婆提着菜：“要下雨了，你这是要去哪？”
许清桐捏着伞，胡乱找了个理由：“前面的商场，我想去逛逛。”
外婆哦了一声：“有钱吗？”
“我有的。”
“有就行，去逛逛早点回来，外婆今晚炖猪蹄。”
许清桐乖巧点头。
雨说来就来，走到商场附近大雨哗啦啦，一举伞，伞就往后飘，许清桐把握不住，被迫提前进入商城避雨。
商场不输市里，有不少化妆品和服装大牌，还有一家粉色软萌的主题店。
要是手机在身边就好了。
许清桐会按耐不住买买买，买来装饰心情。
“你好，有兴趣参加我们的活动吗？”
一个白衬衫的男人递过来一张传单，在许清桐转身，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用了。”
“美女了解一下吧，我们这些品牌化妆品，现在做活动，免费送小样。”
许清桐避了两步：“我没有手机，发不了朋友圈。”
电话不合时宜响起。
许清桐:“……”
陌生号码。
沉默间，许清桐到一边接电话，电话那头人声吵闹、雨声，还有车流不止的喇叭。
“喂，姐姐。”
言枧的声音透过嘈杂的背景传过来。
许清桐胸膛跃动了下，她刮了刮耳廓垂下来的头发，找回大姐姐的风范：“诶，弟弟，你已经放学了吗？”
“嗯，你在什么位置？”
许清桐看了一下：“我在家附近商场。”
“好，我来接你。”
电话挂断。旁边的男人笑容更甚，可能在她接电话的途中进了一趟店里，递给她一份白色纸袋，上面还有他们的logo。
男人笑着把白色纸袋和名片递过去：“免费的，请不用担心，就当你和我们店的缘分。”
许清桐想起来清泉县，身上只带了几点件衣服，化妆品只有一瓶素颜霜、散粉和两瓶双十一折扣下来的防晒乳液。
她接过纸袋和名片，看见他的名字曲何：“谢谢，好用的话我会再来买的。”
曲何笑了下：“随时欢迎，要喝杯水吗？”
“不用了，谢谢。”
外边的雨幕缓停了下来，言枧开着有棚的电瓶车，天空商城离学校不算太远，只是路有些绕。
他给许清桐打电话的时候，就开着车出来了。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跑完两千米体测自由活动，言枧就偷偷溜出来了。
远远看着许清桐的身影，打招呼的手一顿，看见白衬衫推销的男人正和对话。
二人气氛融洽，偶尔还能看见许清桐半低着脑袋的侧脸在笑。
言枧不太舒服。
说不出原因。
他掏出手机打电话，目睹许清桐接通，声音带着雨的凉度：“我到了。”
“你在哪呢？”
商场的灯光不够足，一段距离一亮灯，许清桐站在中间，两股灯从她两肩往下照，皮肤白如奶油，宛如美丽雕塑。
言枧声音闷闷的：“我在你侧面。”
许清桐扭头，几缕发丝被光线捕捉，亮的看不见黑，侧脸融合在光里。
眼睛注视着他。
言枧一顿，慌忙挂断了电话。
许清桐跟曲何道别：“我得走了，我弟弟到了。”
曲何笑着点头，看见来的人是言枧，目光诧异：“这是你弟弟？”
“是，我先走了。”
许清桐往言枧方向走，言枧抬头，等他想看曲何的脸，发现曲何拿着传单回店里了。
“走了，发什么呆？”
言枧还盯着曲何的背影：“你朋友？”
“刚认识的推销员。”许清桐拍他，“走了走了，一会雨又下大了就不好走了。”
两个人出了商场，许清桐站在一边，指着电瓶车：“你新买的车？”
言枧点头：“上来吧。”
新车被突如其来的麻烦导致报废，言枧不仅被狠狠骂了一顿，之后日子恐怕只能开电瓶车。
电瓶车的风力大，许清桐除了手臂有点冷。
警察局不远，对面那条街旁边就到了，言枧望着满天雨珠和身后拉着他衣服的许清桐，忽然加速向前，冲到另一条街。
许清桐吓了一跳。
“干嘛这么快？”
言枧声音慢，像被雨水沁过一样：“我怕下大雨。”
“怕下大雨也不能开这么快，万一摔了怎么办？你和我这么年轻，还是少出意外好。”
这句话不知道戳到了言枧那里的笑点，他低头轻笑：“姐姐教训的有理。”
到了警察局，许清桐下了车，阴沉的云开始变成灰色，小雨点斜飘，风里带着泥土味道。
言枧打了个电话，对话不到两分钟挂断。
“我要去二楼一趟，姐姐在这里等我。”
“我不和你一起吗？”
“我先去了解情况，需要你，我来叫你。”
许清桐以前进警察局还是来□□明，唯一一次报警还是上次在乡镇里，这次算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二次。
她也不懂自己的作用，听言枧这么一说就同意了。
言枧在贩卖机买了瓶水，递给她才转身上了二楼。
少年的腿长，走楼梯都一步三阶梯，二楼行走的侧影像风，优越的脸型让他看起来相当惹眼。
等人消失，许清桐才回过神掏出手机。
翻盖手机的应用程序非常简单，她捣鼓了半天，发现里面有个隐藏的下载网址，点进入就是应用，提醒她可以下载微信。
她点击下载，开始等待漫长的100%。
不知道等了多久，言枧先出了二楼的办公室，他身边跟着位警察，下了楼就到了许清桐面前。
许清桐立马站起来。
言枧介绍：“我叔叔。”
许清桐乖乖喊：“叔叔好。”
言枧的叔叔拍了拍本子：“我听他说了，这次影响不小，还闹出这么大的麻烦，你不怪罪这小子，还反倒陪这小子一起来，身为叔叔感谢你，身为警察安慰你，以后这事情不会发生了。”
“那人会坐牢吗？”
言枧的叔叔理解：“放心吧，犯了错肯定逃不掉，你们两个回去吧。”
许清桐走出警察局，看着言枧开电瓶车过来。
言枧能猜出她的想法，脚蹬在地上：“姐姐，你不高兴吗？”
“我好像没帮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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