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把嘴巴闭上吗。
想起来从严御醒了之后就一直跟着自己形影不离的,真的有二十六岁了吗?他甚至比忱跃还要高一点,忱跃是有一米八三的,平时就喜欢用身高来挑衅她。
“走、走啊,方便也跟大家介绍一下你,染染!吃饭去了!”
说完就走去里边拉着温染的手往外走,看了一出好戏,她闺蜜还得出一份大钱,真是做好事还得留下一份她纪昀意的大名。
谁不想急头白脸地跟着漂亮姐姐吃饭?那群人直接都往外开着摩托车,严御想跟着纪昀意,却被旁边的男人拦住。
“小子,会骑摩托车吗?”
“不记得了。”
忱跃没让他上温染的车,从外边开来一辆黑色的摩特车,车钥匙从空中飞过去,严御伸手接住。
“染美女,辛苦踩一脚油门!”
“好勒!”
纪昀意看着她猛地加油还没懂什么意思,直到看见有个人影越来越小,她才发觉:
“染染!严御还没上车!”
“都快饿死你闺蜜我了还管野男人呢?”
说不记得会不会也是真的,严御脑子里现在只有纪昀意的记忆,围着她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赛龙坡在哪,忱跃已经戴好头盔准备发车了。
“跟不上来的话,你今天晚上可能会饿肚子哦。”
看起来像是一个温馨提示,严御却扎扎实实感受到了敌意,他将橡皮筋往后拨了拨,方便能更好的能戴上头盔,长腿横跨过机车,忱跃以为他是个半吊子,想着好歹也是纪昀意带过来的没想整太狠。
“跟紧……我擦?”
几乎是绷紧的弦“哗啦”一下飞了出去,速度比他这开了好几年的老司机还要快,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去赛龙坡的路上纪昀意一直心不在焉,她知道严御可能会被忱跃为难,想要开口让温染掉头回去。
后视镜猛地闯进来一辆摩特车,纪昀意认出来那是忱跃平时会骑的,坐在上面的人倒不是原主人。
男人明显注意到了她的动静,他把头盔的护目镜打开,一直盯着车子的后视镜,后边的人被他甩开一大截。
“嚯哟,闺蜜,我怎么觉得你这是捡了个大宝贝回来了。”
“他肯定不是普通人。”
纪昀意的意思是严御最差应该也是个小康家庭的人物,被温染听进去觉得这漂亮男人也是值得一养的,说不定是个什么大富豪呢?以后准备稳稳地抱紧闺蜜大腿,求包养!
去你的案件,她再也不想接手了!
温染想美了差点开过了店子,还是旁边的预备大腿提醒才注意到。
“这次又要大出血了昀昀,带够钱了吗?”
安全带被解开,纪昀意俯身过去捏了捏温染的脸,佯装咬牙切齿道:
“放心,你昀昀我虽然穷,但还是不差这顿饭钱的。”
下车才走两步那甩不掉宛如胶水的人物又站在了自己的旁边,走下来急了些,连那些头发都糊在了脸上。
“干嘛开那么快。”
其实只是一个表达疑问的句子,严御没有回话,放在头盔上的手指微微屈起,他跑过来很着急,胸口还在大幅度地喘着气。
“怕你不要他了呗。”
温染看得透透的,从跟车到下车,这人眼神就没从纪昀意身上下来过,活脱脱像是家里养的小猫小狗,生怕主人把它丢在路边不带回家了。
纪昀意走过去尴尬地帮他接过来头盔。
“这辆摩托车贵,别整坏了,我没钱赔给忱哥。”
听到这话温染要吐血了,严御的表情都像是有些委屈的症状,纪昀意还在担心这辆摩托车贵不贵。
“能不能别让我一个人,在这。”
头盔刚放好,她还没回话,响彻天的喇叭声此起彼伏,那群人接着后边都来齐了,忱跃在第一个,看见严御后没说什么,只是招呼着他们赶紧进去。
“说要请客的那个,怎么还不去?”
“害你这话说的我想要逃单似的!”
纪昀意对着空气挥了一拳,连忙跟着他们一起进去了,温染留给严御一个表示同情的眼神,毕竟纪昀意就是这样的,对谁都好,可能从某些细节上来说,她会忽略掉。
比如现在的严御,又被她忘记在了赛龙坡的门口。
“你叫什么?”
严御重新把头发扎好,又看了眼那辆摩托车。
“这车多少钱?”
答非所问,陈跃没在意,如实相告。
“笼统十五万吧,给你骑的算得上是货真价实好用的,你好歹也是她带过来的,理应是要多照顾些。”
十五万?好像这个数字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大吃一惊的表情,为什么纪昀意会说她赔不起?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去问她,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像是在蓄意报复来之前那点微妙的恶意,陈跃也没恼,这家伙有血性,是个睚眦必报的主,非必要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赛龙坡是一家以乐队为主题的餐厅,他们一伙人爱来也是有这个原因,今天的乐器手是架子鼓,不过瞧着是新来的,只会配合一些简单的歌曲。
“今天全场消费纪姐买单,大家不要心慈手软啊!”
“好!谢谢纪姐!”
陈跃搞起氛围来一绝,他们是这里的常客连上菜的速度都快些,温染是真饿了,闷头就在那嘎嘎一顿炫。
“染美女,我想问问那男人什么来历啊?”
不知道陈跃什么时候端着碗坐到了她的旁边,温染喝了一口雪碧,含糊道:
“我不知道啊,我也才知道没多久。”
都不知道,那还得真要去问问纪昀意是怎么回事了,坐在中间的女人不断应付着酒杯,他们一个个盛情难却,劝酒是乐队聚餐的必备项目。
但是今天纪昀意还不能醉,主要任务还没完成,她不想打击他们的信心所以没有说演出可能会被取消的风险。
“纪姐,这个男人坐在这半天了,你也不介绍介绍是谁吗?”
“对啊,还偷喝我们给你倒的酒。”
一道道指责的声音劈在坐在她旁边的人头上,可惜这个男人依旧纹丝不动,好像这里的一切都不关他的事。
纪昀意发现他的脖子那有些红。
“严御,你是不是不能喝酒?”
“不知道,忘记了。”
所有人在听见纪昀意这句再平常不过的话里差点踉跄倒地,满朝文武无一人敢言。
“大姐姐你说这是谁?艳遇?你现在开放到这种地步了?!”
陈跃的话解释了为什么所有人呆若木鸡地盯着她看。
“是啊,严御咋了,严御挺好的,漂亮。”
好像这是她名正言顺地当着这么多人面夸自己,严御坐在位置上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挪了挪。
在场有几个年纪小的听到纪昀意这番话脸红的能滴血,温染拿着新的饮料过来的时候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手里的北冰洋差点掉地上。
“你们耳朵有问题是不是!人家叫严御,严肃的严,防御的御!什么艳遇啊,忱跃你个老司机给你撒几包去污粉行不行?”
温染的这番解释简直要让纪昀意无地自容,敢情刚刚大家一个个的都愣住是因为把严御听成了“艳遇”?那刚刚她说的那些话……
“什么啊!他是我救助的一位朋友,叫严御,就是染染说的那两个字,你们刚刚怎么会听成、成,那两个字!”
“是忱哥误导我们了,对不起纪姐。”
“对不起纪姐,我敬你。”
怎么说着说着话又要喝酒了?此时旁边的人突然站了起来夺过了纪昀意手里的酒杯。
“我替你喝。”
在众目睽睽之下,严御喝完了桌上所有的酒……那可是整整两百多啊……纪昀意的钱包在滴血。
插科打诨的间隙,那边的乐队区说是举行了一个活动,能够驾驭店内的架子鼓一首歌的时间,可以免单一桌。
“要是小珊在就好了,我们打架子鼓都是个半吊子。”
纪昀意是挺可惜的,毕竟这顿饭怎么说也有个**百块,为什么今天就不是电吉他或者是驻唱呢,这样的话还有机会。
在经历了第三次失败后,纪昀意的心收了收,夹着火锅里煮好的胡萝卜,她爱吃辣,所以特地点了一个辣锅,想到严御这几天也没怎么正儿八经吃过饭,她夹了一块排骨到他的碗里。
“先吃点清……他人呢?”
“纪姐,刚刚他出去了,我以为他是酒喝多了要上厕所,没想到这个帅哥直接冲到乐队区了,快看,他要开始了。”
什么鬼?严御?架子鼓?
她人还在发懵,直到听见严御报了他们这桌的桌号后她才意识到严御是真的上去了。
“我真服了,你们怎么没拦着点,让他耍酒疯上去胡闹吗。”
温染扯了扯纪昀意的衣服让她坐下来别着急。
“你看严御那表情像是不懂吗?我看他心里门清的很。”
能咋办吧,人都已经坐到台子上了,总不能说把人家扯下来吧。
“我想问一下,只需要完整配合完一首歌就可以免单是吗?”
“是的先生。”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他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是一首节奏非常快的爵士歌,要跟前面一面都没见过的队友进行演奏,还要保证不出错是一件有很大挑战性的事情。
其他的顾客纷纷拿出手机录视频、拍照,一个是刚刚严御报桌号的时候有一小部分人把他们认出来了,还有一部分人都在感慨这个架子鼓鼓手的颜值。
大鼓跟着主弦乐走了几秒后,吊镲在空中将空气震出波浪,像是突然被强吻,猝不及防的一秒钟。
纪昀意手里的螃蟹腿掉桌上了,她居然看见了严御在打架子鼓,而且,打得还非常好。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怎么回事,难道她捡回来了一个ACE?
他手上的力度很大,但头发丝挥动的幅度却很小,有种割裂感扑面而来,严御甚至投来了一记眼光。
虽然面无表情,但纪昀意看懂了他在说什么。
别看他们,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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