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
薛淮夕脑中马上展现出一个走廊追击的场面,凶神恶煞的歹人一步跨上台阶要去抓住前方奔逃的女人,女人步履趔趄的往前跑,险些腿软摔倒在地,那人或许还带着武器,长刀或者短斧,朝着女人的背后劈来。女人慌不择路翻上阳台,然后跌落摔死。
像这样的失足鬼,有什么心事能把她困在这里这么多年不得超生呢?
她在执着什么?她想要什么?还是死不瞑目想要抓住那歹徒?
如今早已过去那么多年,如何帮她去找到那个追逐她的人呢?又要向谁去询问在这屋里发生的几十年前的命案呢?
薛淮夕扒在阳台边思索,总感觉哪个地方怪怪的:“不对。”她回想着刚才女鬼的一系列动作,有一个地方特别别扭。
她转头看向女鬼:“你爬上去后,为什么要转身呢?”
“我为什么要转身?”女鬼把头一歪,眼睛提溜转动,思考着薛淮夕的话。
还没等到答案,那女鬼又一次毫无征兆地踏上围栏,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动作,快速转过身去,抬手巴着屋檐。
不带一丝犹豫,又是一次华丽而完美的下坠……她在血泊中颤抖。
薛淮夕哑口看着这一套动作,手在空中僵住,看着女鬼再次轻飘飘站起来,一股被惊吓的恼怒在心中燃起。
但很快,一种悲悯取代了恼怒:她就这样,每天都在无数次的从这里摔下去吗?
薛淮夕抓住刚刚的回忆,比划着女鬼每一步的动作,爬上去,转身,抬头,然后怎么来着?伸手抓屋檐?不,她好像看了屋檐一眼,还有一个按压的动作……薛淮夕看向屋檐,试图找出破绽。她是在干嘛,藏东西吗?
她说有贼在追她,而不是说有抢劫犯或者其他什么,贼能干嘛?当然是要偷什么东西,她是不是把什么重要的玩意儿藏了起来,但却不小心摔了下去?
正想着这些,只见那女鬼又悄无声息回来了,坚定地朝着薛淮夕点点头,像是为了让她能更顺利推理而重复上演默片。一套动作越来越行云流水,站上围栏,转身,就在下落的瞬间,伸出手推了下屋檐的瓦片。
没错!就是那!她果真是在藏东西!
交叠的瓦片有一处竟然斜歪出一角,上下微微高出一段,不仔细看极容易被忽视。
就在那上面!
薛淮夕兴奋起来,急切地转头想要和女鬼确认自己的猜测,但伴随而来的只有女鬼落地的尖叫声。
她再次看向阳台外边,发出一连串“啧啧”,又抬头观察屋檐:可真高啊,我要上去拿吗?摔下去怎么办,会不会变成另一个女鬼,从此和她作伴,每天听她“呜呜呜”……
可是此刻内心的好奇心早已胜过了恐惧,她决定试一试,现在“无人”打扰,整个院落安静沉默,配合着这样的环境,也许自己慢慢来,在不慌不忙的情况下,比较容易保持好平衡。
她摸摸围栏,不是很高,只卡在自己腰部,又用手掌量了下,足够宽,够脚踩,然后看好攀爬路径,便踩着墙壁的镂空,支撑着小心翼翼地站到了围栏上。
薛淮夕努力保持好平衡,学着女鬼的样子,慢慢转身,一只手颤巍巍向上缓缓举起,扶在瓦片边缘,心中安定了不少。而另一只手则去摸索刚刚女鬼触碰到的那块凸起的瓦片。
这些瓦片白天被太阳晒着很干燥,但这已是半夜,夜露更深,浸透了瓦片的表层,摸上去湿漉漉的。
薛淮夕顺着这些湿滑的琉璃瓦,手指伸进下层的瓦片内摸索,那些瓦片下竟长了层薄薄的青苔,摸上去滑腻腻的,让人感觉一阵嫌恶。
她小心摸索,游移的手指竟感受到在瓦片与瓦片之间,明显有一处投射出异于周遭的冰凉触感。
啊,是这个吗?是什么东西?
手指向内推了推,质地也与周边不同,硬硬的,很光滑。
她屏住呼吸,试着抬起瓦片的一角,小心地用食指和中指捏住那物,探索到一端好像还有个绳结牵着,便快速掐住绳结用巧劲一拽 ,一块只比她巴掌略小一些的东西贴入了她的掌心。
心中暗喜,拿到了!
薛淮夕高兴得热血上溢,这里真有东西,竟然被自己轻易得到,迫不及待地摊开手掌想借着月色看个清楚。
青白的月色下,一块泛着幽幽绿光的玩意儿,静静躺在她的手心。
那是一块碧绿的石头,像是翡翠,石头的两面没有任何的花纹雕刻,竟然是块无字牌。这么大这么翠的牌子,真是翡翠的话,一定很值钱吧。
她欣赏着这块绿石头,此时女鬼也飘了回来,肩并肩和她一起站在了阳台扶手上,又变成哭戚戚的腔调:“是……就是这个……我想起来了。”
薛淮夕转头看她,压低声音:“嘘,小声点儿,你想要的就是这块石头?”
女鬼用双手捂住嘴,强忍着眼泪不让它们流出来,头死命地上下叨着下巴。
薛淮夕将石头伸到她眼前:“然后呢?我要对这块石头做什么?”
女鬼终于把自己的泪生生摁回了眼眶,颤抖着声音说道:“把它交给卫长津。”
“谁?”薛淮夕追问。
由于女鬼声音太颤,她只隐约听到一个“卫”字,想继续追问发现女鬼惊恐扭头,像是气泡般消散在了夜色之中。
薛淮夕懊恼地朝空气猛抓了几下,完蛋,完全没有听清楚要给谁。
正恼时,突然从身下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
“你在干嘛?”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