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朝军队凯旋归来的消息传来,百姓们欢喜万分,原来赵世的“叛国”是皇帝计划好的,百姓无一不赞叹皇帝的深谋远虑,称颂赵世的英勇无畏。
“小姐,那我们可以回去南城了。”小桃开心道。
“不急,我们等爹爹一起回南城。”城安拿起拨浪鼓逗弄着睿儿。
现在北城塞外已经平定,赵世也有了辞官的打算。
城安从商人的角度出发,赵家与梁府已经没有了利益牵制,她和梁嘉裕唯一的利益争论点就是睿儿。若是和离,她争不来睿儿,她也不想争睿儿,把睿儿留在梁府长大,才是对睿儿最大的选择。
赵世解甲归田之后,手中已无实权,她也无权势可以保护睿儿。
但是睿儿在梁府长大,他即是梁府的小少爷,又是将军府中的世子,皇帝又对他疼爱有加,无论睿儿以后是行商还是在朝中为官,或是成为军中将士,还是作为父亲的梁嘉裕对睿儿的助力比较大。
经历过赵世“叛国”一事,城安更觉权势的厉害,以前她跟随在父亲的身边,作为将军的女儿,没有人会看轻她,何况是伤害她。
要是没有嫁入梁府,赵世“叛国”的消息传来,没有梁府的庇护,百姓的唾沫都可以把人淹死。
皇宫内,自李峥逃离至胡人军营,胡人佯装永朝将士偷袭军营的消息传来,皇后李嵘和三皇子张昭烨均被关入了大牢中,李嵘受不了牢狱凄苦的环境,已经神志不清,她乞求要见张云新,无一人理会她。
宫中对皇后李家的事情避讳不谈,充斥着瑶阳公主要出嫁的喜气。
瑶阳看着镜中的自己,散落的乌发已经被束起,九枝金色的并蒂莲发簪穿插其中,翠绿色的翡翠耳环点缀在双耳,额头已经涂上了鲜红色的凤凰花花钿,粉红色的胭脂缀上了双颊,只剩下嘴唇未上口脂。
“城安,你来上口脂。”瑶阳看向身后的城安。
公主出嫁是宫中大事,宫中亲族的女眷都要进宫帮忙,城安负责瑶阳出嫁前的妆容。
“公主,还是奴婢来伺候公主。”翠儿慌忙出声。
瑶阳不改之前刁蛮的性子,要故意贬低城安。
城安拿起胭脂盒,葱白的手指拿起小银簪沾了沾艳红的胭脂,低下身子,往瑶阳的嘴唇抹了抹。
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瑶阳俯视城安,她伸手掐住城安的下巴,不甘的问道:“为何嫁去北城塞外的不是你?”
瑶阳一直是宫中最受宠的公主,到了及笄的年龄,她可以随意挑选男子作为自己的驸马,即使到了双十的年龄,张云新也并未催促她。
瑶阳受尽张云新的宠爱,她要梁嘉裕当她的驸马,这是张云新第一次拒绝了她的请求,她不知道疼爱她的父皇为何会拒绝自己的请求,她与梁嘉裕本就是青梅竹马,梁家也尽在皇权的掌控之下。
城安艳丽的脸就在瑶阳眼前。她第一次见城安时,就看不惯她,凭什么她可以嫁给梁嘉裕,她故意为难城安,推倒了城安砸坏了牡丹花,张云新和梁嘉裕都护着她,她气,自己最在意的两个男人,为何都偏向城安。
第二次见城安,是赵世“叛国”的消息传到了宫中,她窃窃欢喜,这赵家要没落了,但是张云新并未下旨抓捕城安。
城安出现在了宫门,面色苍白,满是焦急。她故意戏弄城安,再一次听闻她的消息,是她已有了身孕,好似藏在了梁府中,宫中的宴席都未出席,她倒是有些担心这个女子,无依无靠的。
在孩子的满月上,她见过那个孩子,梁嘉裕和赵城安的孩子,饱满的像个汤圆般被张云新抱在怀中,孩子长的很像梁嘉裕,眼睛跟城安长的一摸一样的,像清泉般清澈。
这是她第三次见城安,应该也是最后一次看城安。赵世并未叛国,梁嘉裕被封为了将军,自己要去北城塞外和亲。
城安的脸上并未见欣喜神色,见到她也如平常般无表情,她为何如此平淡,又为何如此幸运?
父亲疼爱她,夫君守护她,自己明明是公主,怎么就比不上她呢?
瑶阳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只有我嫁给梁家,陛下才可以制衡赵家。”城安抓住瑶阳的手腕,甩开了瑶阳的钳制,脸上已经留下了淡淡红色的手印。
“即使你是公主,若是梁家落败,也是护不住的。”这是梁嘉裕对她说的话。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了,公主又如何,只要为了皇权利益,牺牲一个公主又如何?
她是公主,要是张云新要灭掉梁家,她求情也没有用。现在她要和亲北城塞外,谁也不能阻拦张云新的意愿。
她终于看清了那日梁嘉裕表情,是面对皇权的无奈和对她的惋惜。
他知道,没有一个皇子公主的婚姻能逃过皇权的利益衡量。
包括他和城安的姻缘。
梁嘉裕夜以继日的赶路,将士需要休息,他就带走一批人马继续赶往明城。
他想见城安,他十分想念城安,他想抱抱城安,还有他们的孩子。
胡须像黑色的浓雾般笼罩了他下半张脸,他顾不上吃饭和洗澡,留下需要歇息的下属,一人骑马赶回了明城梁府,他快步下马。
已是晌午,门前的小厮打起了吨,被脚步声惊醒,“你是谁?”
梁嘉裕身着甲衣,露出一张古铜色的脸,满面胡腮,看向小厮的眼神,充满了杀气。
“张海,你连主子也不认得了?”梁嘉裕看到了小厮左脸上的黑痣,他记得城安跟他说过,左脸上有黑痣的是张海。
“啊,少爷,你回来了。”张海刚想往屋里传声。
梁嘉裕挥手打断了张海的叫喊,“他们都睡了,别吵着了。”
现在正是午时,祖父祖母和睿儿应该已经歇息了,梁嘉裕大步跑向寝屋,想着城安应正在午睡。
他走到寝屋门前,迟疑了会,缓缓的推开了紧闭的房门,熟悉的馨香味扑来,梁嘉裕放轻脚步,快步走向睡床。
无人!床上被褥整洁,空无一人。
城安去哪里了?梁嘉裕走出寝室,叫来正在房外打扫的女仆。
女仆被一身煞气梁嘉裕吓住,“少爷回来了,少夫人应该在账房中歇息了。”
梁嘉裕皱眉,梁府的账本有那么多吗?城安累到要在账房中歇息。
他大步走向账房,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
炎日的夏日下,府中只有蝉鸣声伴着他哒哒的脚步声。
梁嘉裕走到了账房前,门前的小桃低垂着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前出现了一双沾满泥污的靴子,小桃猛然抬起头。
“将军,你怎么回来了?”小桃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瞪大了眼睛道:“将军怎么回来的那么快?小姐还在歇息,我去叫醒她。”
“别。”梁嘉裕抬手拦住小桃,缓慢的打开了账房的门,他慢慢走进账房。
书桌上堆放着账本,一支毛笔压在了写满了账目的草算纸上,梁嘉裕绕过屏风,站在了小床床尾处。
房中只能听见城安安静舒缓的呼吸声,梁嘉裕轻轻的走上前,城安已经熟睡,那么狭窄的小床,床侧居然还放着一个竹夫人。
梁嘉裕细细打量着城安的睡颜,皮肤洁白如瓷,闭着的眼睛翘起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下面是张粉色如花的嘴唇,腰腹间盖着一张翠绿色的薄被,被角已经掉落在地上,葱白的手指随意搭在床边。
一切跟梦中一模一样,他弯腰拾起被角。
貌似感知到了他的存在,城安手动了动,睫毛颤了颤,恍惚中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想睁开双眼又被困倦拉进了睡梦中。
看到城安的动作,梁嘉裕猛然的退了一步,好像被定住了身子般,站立在床头。
他突然回来会不会吓到城安?城安还会理会他吗?
梁嘉裕想象着跟城安的见面,要是她拿刀剑打他一顿,他也认了,只要她待他跟从前那般亲近。
梁嘉裕就这样一直站着看城安,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见城安还不醒来,担心她身体不适,走出了账房。
“小桃,城安要睡到什么时候才醒?”梁嘉裕问道。
“小姐睡午觉要睡到申时才醒,我现在就去叫醒小姐?”
“不用,让她睡吧,去备水,我要去沐浴。”
连日的奔波,加上夏日的闷热,梁嘉裕能闻到身上的一股饭馊味,要赶紧洗洗,不然要熏到祖父祖母和睿儿。
城安睡醒,小桃赶紧上前伺候,“小姐,将军回来了,你快去看看。”
城安还未从睡梦中回神,“梁嘉裕回来了?”
城安记起睡梦中的一个高大身影,以为是梦见了话本中的盗贼,原来是真人,还是从北城塞外归来的梁嘉裕。
“小桃,快给我梳洗。”城安下床穿上鞋子,小桃给城安梳了简单的发髻,用一根银色的发簪束起。
还未踏入厅堂,城安已经听到了祖父祖母的说笑声,夹杂着男子深沉的声音。
城安踏入厅堂,一道炽热的目光打在城安身上,令梁嘉裕魂牵梦萦的声音传来。
“将军回来了。”城安缓缓的走到梁太夫人面前,低身行礼,眼神未落在一旁的梁嘉裕身上。
睿儿正被梁嘉裕抱在怀中,见到娘亲过来了,伸出胖胖的小手要城安抱。
“夫人,”梁嘉裕目光灼灼的看着城安。
他感觉城安瘦了些,下巴变的尖尖的,腰肢比以前还要纤细,梁嘉裕目光慢慢上移,有个地方是比以前胖了些。
城安感知到他打量的目光,目光定定的回视他,梁嘉裕匆忙移开自己的目光。
男子的体型比以前健壮了些,穿着青色的长袍,依稀可见宽阔的胸膛和绷紧的肌肉线条,肤色比以前黑了些,眼睛显得更加深邃。
城安坐在梁太夫人的身旁,梁太夫人看着正在低头逗弄睿儿的梁嘉裕。
这夫妻俩还是生了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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