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事情的发酵,有人补了张前天晚上医院的图片,是宁诺抱着一身黑衣服的人进来挂了急诊,脸被保护的很好。
但陆杰知道那就是他哥哥。
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先走了洲洲,未来几天我都不会在宁市。如果有节目你们先录不用管我,我自己和经纪人说。”
“好,那你路上小心。”
陆杰按了两下电梯,发现今天这个门关的这么慢,啧。
穆瑞恩,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今天接下班的粉丝们等了一天,只拍到几秒的路透,还是有残影的那种。
今天陆杰是跑出来的,和平时不太一样。
回到家,陆杰放下包拿起自己行李箱就收拾衣物。
他很急躁,东西一股脑的全塞进去,至于生活用品他都没考虑,到时候去了京市再买。
兰玉问:“有外务吗?”
他答:“没有妈妈,恩恩生病了我要去趟京市,可能几天不回来也可能更长。”
“严重吗?”
陆杰一顿,这句话刺中他最薄弱的地方。
“妈妈,我不知道,他什么都没和我说,就连生病都是看到热搜我才知道的。”
兰玉张嘴说些什么转而叹气问:“需要我和你一起吗?”陆杰摇摇头说不用了,他一个人就可以。
他收拾的很快,拿起行李箱背上包就走,机票在回家的路上就已经买好,兰玉开车送他去机场。
路上他给经纪人闻尧请假,经纪人问他理由。
陆:去京市。
闻:这么突然,怎么事先不和我说一声,把你的工作给你往后推推。
陆:事发突然,不用往后推,直接给我拒了吧哥,这次时间可能会长点。
闻:???你认真的吗祖宗。等等,我看见热搜了,该不会是为了小穆吧。
陆:是他。
闻:……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呢,小杰。
陆:哥,我实话和你说了吧,我和穆瑞恩目前正在交往,我爱人生病,没有不去看望的道理。
闻:……
隔了几分钟那边才回:孙鸿知道吗?
孙鸿是穆瑞恩单独的经纪人。
陆:应该不知道。
闻:你去京市注意点不要被拍了,我研究研究。
陆:谢谢哥。
闻尧知道这个消息抽了五根烟才强迫自己接受。
同公司艺人恋爱,还是跨代同性,其中任意一条放在娱乐圈都是死罪,可他们蜂窝煤不是一般公司。
摊上这堆祖宗算闻尧掏着了。
谁不知道一整个少年全是恋爱脑,平常闭一只眼还可以给自己念念经,但陆杰这不行啊,本来他和穆瑞恩就备受瞩目,他都不敢想要是被曝光。
呃……
他也有点猜不准未来走向,但恋爱这是个大问题,得提前做好公关。
今天晚上的天气过于压抑沉闷。
等陆杰落地来到医院已经快要十二点,他连穆瑞恩的病房在哪儿都不知道,心中又急又气,于是打了朱易安的微信,很长时间才接起来的。
“师兄,麻烦下楼来接一下我。”
“啊,你来京市了?”
“嗯。”
“行。”
一人两句话非常简短,陆杰没有等很久就看到朱易安从偏门出来,领着他坐上了专属的电梯,需要刷卡的那种。
“什么时候的事?”
电梯里空气仿佛凝固了沉沉地压在他胸口,朱易安梦回教导主任,下意识松了松衣领说:“前天晚上吧,是恩崽给李俊熙打的电话说他发烧了,等他们过去的时候恩崽已经没意识了。”
“昨天本来已经退烧,半夜突然又高烧迟迟不退,到天亮才恢复正常。”
陆杰喉咙如同沾了水的棉絮,他难过到说不出话,吞咽也很困难。
病房在七楼,环境很好,穆瑞恩的病房在最里面一间。
李俊熙还坐在里面昏昏欲睡,看到提着行李箱的陆杰什么话也没说,“师弟,恩崽刚睡着没多久,接下来交给你了。”
“这几瓶点滴快打完了,护士会过来重新挂上。之后就没有别的事了,要随时注意恩崽的体温,他容易半夜反复高烧。”
“嗯,我知道了,谢谢师兄。”
“对了,恩崽嗓子不太好,不要让他说话。”
“好。”
做完交接仪式,李俊熙和朱易安就离开医院,把电梯卡放在房门间的卡槽里。
床上的人呼吸声很重,毫无血色唇瓣苍白,已经干裂到起皮,额前的碎发有些被汗湿贴在皮肤上。
陆杰脱下棉服放在另一张床上,怜爱地摸上穆瑞恩的脸颊,体温烫手。
他哥哥小小的一只,脸甚至都没有他巴掌大,只是如今皱着眉头,苦巴巴的在他手心。
挂点滴的手背上有好几个针孔,露出殷红色的痕迹,他的手有些水肿,看的陆杰心脏揪成一团。
晚上护士过来重新给换上新的点滴,然后重新测量体温,三十八度多一点。
已经算是降下来很多,护士嘱咐一定要观察他的体温情况,如果有上升的情况可以用温水擦拭身体。
“重点在颈部、腋窝、肘窝、大腿根部这些血管比较丰富的地方。”
“好,我记住了。”
穆瑞恩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说话,这个声音他好熟悉啊。
好像是他……是他很喜欢的。
陆杰搬过椅子握住穆瑞恩另一只手祈祷,哥哥快点好起来吧,求求你了。
床上的人睡的很沉,只有在护士拔掉针头的时候身体才瑟缩一下,陆杰眉头一皱,有些埋怨护士动作能不能轻一点。
半夜的时候,果然和李俊熙说的一样,穆瑞恩体温又开始升高,在38.5左右。
陆杰赶紧就是接了温水给他擦拭身体,只不过是在被子里擦的。
连续擦了三遍,在陆杰第四次量体温终于下去了,心暂时放回了胸腔。
他一晚上都没敢熟睡,隔一个小时就要量一次体温,终于在六点不知道第几次量体温之后,穆瑞恩终于下了38,陆杰才趴在床边睡过去。
今天难得穆瑞恩醒来很早,他想去上厕所,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低头一看。
嗬——这大宽肩怎么这么眼熟。
不对。
靠,这是陆杰吧!
此时他脑子还处于一团浆糊,严重怀疑是这两天输液输到脑子里了。
难道他告诉陆杰自己发烧了?他怎么没印象?还是自己在做梦。
不行,不管他有没有做梦,但他现在很想上厕所。
穆瑞恩抽出自己的手蹑手蹑脚的下床,躺的太久腿有点软,头还是昏昏沉沉,一个没站稳直接趔趄跪在地上。
动静有点大,陆杰被惊醒。
看见对面那头摔在地上的穆瑞恩,头皮都要炸开,“穆瑞恩!”陆杰没收住自己的情绪,语气间带点责备。
陆杰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脸冷的快要结霜。
“啊,唔……”穆瑞恩要张嘴解释,发现他嗓子还哑着,于是拿过床边的手写板,“我要上厕所。”
陆杰看着他说不出话,眼睛更是一痛。
把人抱到卫生间给他关上门,直到里面传来抽水的声,陆杰才又把人放在病床上,穆瑞恩没有躺下而是倚在床头。
他写: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陆杰答:昨天晚上。
穆瑞恩: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明明他还觉得自己隐瞒的挺好)
陆杰压制怒火说:“热搜,昨天你在医院被人拍放到网上了。”
穆瑞恩眨了眨眼睛,意识开始回来,终于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昨天陆杰怕不是担心坏了,自己还骗他因为打游戏没回消息,实则是在住院?
哇,这么一想他可真是太坏了。
他手上动作加快写:“宝宝,你生气了吗?”陆杰回他:“没有,我哪儿敢!”
好吧,穆瑞恩确定他真的生气了,而且很生气那种。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你们最近不是在录综艺,我又不想让你担心就没告诉你。”
“呵。”陆杰笑了一下,盯着穆瑞恩道:“可以啊,哥哥。那以后我有什么事都不告诉你,瞒着你好不好?”
……
“不好,你敢。”
“所以呢,你就这样瞒着我,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当徐安洲告诉我,你热搜住院一开始我是不信的,哥哥,你到底拿我是什么?”
“我从宁市飞京市的路上很生气,气得快要爆炸。但看见你躺在病床上我就不气了,我只是很难过,陆杰到底有多差劲,才能让你选择瞒着他,就连陪床这个机会你都不想给他。”
“穆瑞恩,你想过我吗?”昨天晚上陆杰精神高度紧张,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哥哥体温又上来,他快要心疼死了。
笔落在床上,他低着头倾听陆杰所有的不满,嗯,是他的错。
洁白的被子上被晕开一朵朵小花,陆杰有点慌张,心想是不是他说的太重了,“哥哥……”
穆瑞恩明亮的眼眸里布满一层雾气,有一滴落在陆杰手背。
“哎呦我的天呐,陆杰还没有哭呢,你怎么就先哭了?”陆杰靠前坐了一些,擦去他的眼泪轻哄:“不哭了好不好宝宝,是我刚刚话讲重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陆杰把笔重新放在他手里:“哥哥骂我吧,我都听着。”穆瑞恩一袖子擦擦眼睛控诉:“刚刚你好凶。”
“是是是,是陆杰太凶了。陆杰不该凶恩恩,那恩恩能不能原谅他一次啊?”
“下次不会瞒着你了,怕你耽误自己的行程,我有在反思。”只不过他每天烧的晕晕乎乎,连手机拿起的次数都很少。
陆杰把他抱在怀里真是又无奈又心软:“哥哥是我最爱的宝宝,没有任何行程,能比的过你的安危。”
穆瑞恩趴在他肩头偷笑,嘻嘻,又躲过一劫。
眼泪这个必杀器,还是太好用了。
今天过来的是苏信和张鹤,由于提前被告知师弟在所以多带了一份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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