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某高端酒店·商业酒会
晚七点半，水晶灯璀璨，人声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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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站在入口处，还没来得及换气。
——就被围了。
第一位递名片：沈技术官！久仰久仰！我是华讯的李总，去年在技术峰会上听过您的演讲！
第二位挤过来：沈总！能不能签个名？我女儿是您太太的书迷！她让我一定要找您要个签名！
第三位更直接：沈技术官，我们公司有个项目，想跟您聊聊合作——
第四位、第五位、第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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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被围在中间，进退不得。
S内心：……这比技术发布会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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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休息区沙发里。
霍总、E哥、A总、C总，四人坐成一排。
手里端着香槟，桌上摆着水果，姿态悠闲得像在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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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总刚塞完一个芒果布丁：你们说，昀舟能抗几轮？
E哥嗑瓜子：我赌三轮。
E哥：他现在已经被围了，三轮之后，表情管理该崩了。
A总优雅地抿了一口香槟：五轮。
A总：他技术出身，抗压能力不错。
A总顿了顿：但社交抗压……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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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总放下手机：我统计了一下。
C总：从进场到现在，三分钟，围过去的人数：十七人。
C总：递名片的：十一人。要签名的：四人。直接谈合作的：两人。
C总推眼镜：按照这个速度，十分钟后，他会被四十三人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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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总呛了一口：……你算这个干嘛？
C总平静：职业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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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总看着远处那抹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烟灰色：他做技术不错。
霍总：领导力也可以。
霍总顿了顿，又叉了一块芒果：可这事态，不同于商业项目。
霍总感慨：效果耐力，大大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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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哥笑：霍总，你这是经验之谈？
霍总白他一眼：废话。
霍总：往年这种场合，被围的是我。
霍总回忆：有一次，被堵在洗手间门口，递了三十七张名片。
霍总心有余悸：手都递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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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总轻笑：所以你现在躲在这儿吃芒果？
霍总理直气壮：今天的主角是昀舟。
霍总：我负责——
霍总想了想：精神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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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S终于从人群中挤出一条缝。
他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休息区那四个悠闲的身影上。
——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你们四个，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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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哥被那眼神一扫，下意识坐直：……他看见我们了。
霍总淡定：看见就看见。
霍总又叉了一块芒果：他又过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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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
S忽然抬起手，朝他们这边——
——挥了挥。
——然后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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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你们记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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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总芒果差点噎住：……他什么意思？
A总沉思：可能是……秋后算账的意思。
C总推眼镜：也可能是“回去再跟你们算账”的意思。
E哥放下瓜子：我觉得是“你们等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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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沉默了三秒。
霍总忽然放下叉子：……我突然想起来。
霍总：国外那个项目，还有一些收尾工作。
霍总站起身：我先走一步。
A总一把拽住他：你收什么尾？
A总：项目都签完了。
霍总挣扎：那我……我……我去洗手间。
E哥凉凉地：洗手间门口，递名片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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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总重新坐下了。
霍总认命：……行吧。
霍总看着远处那抹身影：反正他也不是真生气。
霍总顿了顿：他只会记着，然后找个机会——
霍总：让我们也体验一下被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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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S又被新一轮的人群围住了。
但他没有再往这边看。
他只是微微低着头，接过一张又一张名片，礼貌地点头、寒暄、偶尔回应一两句。
——那姿态，稳得像一株被风吹也纹丝不动的白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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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哥感慨：其实他挺适合的。
E哥：往那儿一站，就是活招牌。
A总点头：技术好，形象佳，气质稳。
A总顿了顿：关键是——他太太那七年陈酿的故事，给他加了太多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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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总看了看手机：热搜还在涨。
C总：#沈技术官酒会#已经进了前十。
C总：有人发了张他刚才被围的照片，配文：
「这就是甲方本人。」
——点赞：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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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总酸溜溜：……老子当年被围的时候，怎么没人拍？
E哥真诚：你太熟了。
E哥：大家看你，就像看自家亲戚。
E哥指了指远处那抹烟灰色：看他，像看一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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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总沉默。
霍总又叉了一块芒果。
霍总小声：……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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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S终于应付完又一波人。
他微微侧头，朝休息区这边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没有指手表，也没有眼神威胁。
他只是微微扬了扬嘴角——
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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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你们等着，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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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总放下叉子：……他真的不会生气吧？
E哥想了想：不会。
E哥：但他会让他家太阳知道。
E哥：然后他家太阳会——
E哥顿了顿：用她那种笑眯眯的方式，替他把账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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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总沉默。
霍总站起身：我还是去国外那个项目吧。
霍总认真：再待几个月也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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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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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西北的夜风清凉。
——酒会还在继续。
——而那个关于甲方乙方的故事，又多了一页。
——页眉：
「沈技术官·社交首秀」
——页脚：
「霍总：我决定在国外多待几个月。」
「E哥：没用的。」
「A总：他记着呢。」
「C总：根据我的统计，他记性很好。」
「英镑：汪。（翻译：我妈说了，欺负我爹的人，她都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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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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