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双生祭与新的蜕变
白苗寨子的中央广场上，篝火冲天，将夜空烧得通红。四周的吊脚楼上挂满了惨白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映照出一张张惊恐而绝望的脸庞。
乌赫安一身染血的白衣，手持银刀，独自站在祭坛的最高处。他的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黑苗杀手的尸体。而在他对面，密密麻麻的黑苗大军正虎视眈眈，为首的几位长老面色阴沉，却迟迟不敢上前。
“乌赫安，你已经油尽灯枯了！”一名长老厉声喝道，“交出圣物，自废修为，我们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乌赫安抹去嘴角的血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就凭你们这群老东西？想要我的命，那就自己上来拿。”
他的身体其实已经到了极限。为了拖住黑苗的大军，不让他们去圣泉打扰谢景晨，他透支了太多的本命蛊力。此刻，他体内的蛊虫正在疯狂反噬，五脏六腑都像被烈火灼烧一般剧痛。
但他不能退。
乌赫安回头看了一眼圣泉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景晨，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陪你完成双生祭了。”他在心里默默地说道，“但我至少能为你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让你彻底远离这场纷争。”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银刀，准备发动最后的禁术——以自身血肉为祭，引爆整个白苗地脉的蛊虫，与黑苗同归于尽。
“以吾之血，祭我白苗……”
乌赫安刚念出咒语，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突然从圣泉的方向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漆黑的夜幕！
“那是……”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紧接着，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乌赫安，我说过让你活着等我，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乌赫安猛地抬头，只见那道金光中，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空而来。
是谢景晨！
但他此刻的样子，却让乌赫安感到无比陌生。谢景晨身穿一袭金色的长袍，长发无风自动，眉心处多了一道金色的神纹，原本温和的双眼此刻化作了纯粹的灿金，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神性威压。
“景晨？！”乌赫安手中的银刀差点握不住，“你怎么来了？你的身体……”
“我没事。”谢景晨落在乌赫安身边，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掌心的温暖瞬间传递过去，“不仅没事，我还把这个带回来了。”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那颗跳动的“蛊神之心”。
“蛊神之心？！”对面的黑苗长老们看到这一幕，顿时发出了惊恐的尖叫，“这怎么可能！大长老明明已经……”
“大长老已经死了。”谢景晨冷冷地扫视着众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往后，苗疆再无黑白之分。若有不服者，杀无赦。”
话音刚落，他眉心处的神纹骤然亮起。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黑苗杀手，在这股威压之下，竟然纷纷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瑟瑟发抖。他们体内的蛊虫，更是彻底臣服，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这就是蛊神的力量。
谢景晨没有理会那些跪地求饶的人，他转过身，看着满脸震惊的乌赫安，眼中的金色神性渐渐褪去，变回了原本的温柔。
“乌赫安，”谢景晨轻轻握住他的手，将蛊神之心按在他的胸口，“双生祭不用做了。我已经彻底掌控了蛊王，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乌赫安看着近在咫尺的谢景晨，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猛地伸手，将谢景晨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沙哑：“你个疯子……谁让你去冒险的？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谢景晨靠在他的怀里，轻声说道，“乌赫安，我们回家吧。回榕城，过我们平静的生活。”
乌赫安沉默了片刻，最终无奈地笑了笑，在他耳边低语：“好，回家。不过说好了，这次回去，家务活你全包。”
谢景晨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成交。”
……
三个月后，榕城。
窗外的梧桐树叶已经泛黄，秋风卷着落叶在街道上打着旋儿。
谢景晨坐在书桌前，正在批改学生的论文。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谢教授，你的咖啡。”
乌赫安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过来，顺手将一块刚烤好的曲奇塞进谢景晨嘴里。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看起来慵懒而惬意。
“谢谢。”谢景晨咽下曲奇，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自从从苗疆回来后，他们确实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平静生活。蛊神之心被谢景晨彻底炼化，他不再受反噬的困扰，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普通人——除了偶尔能用蛊虫帮忙找找丢失的钥匙，或者让枯萎的盆栽重新发芽之外，他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而乌赫安，也彻底融入了都市生活。他开了一家名为“苗疆小筑”的清吧，生意还不错。每天睡到自然醒，晚上去店里调调酒，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
“对了，”乌赫安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谢景晨，“今天收到一封奇怪的信，没有寄件人，指名道姓要交给你。”
谢景晨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刚满月的婴儿。那个女人，正是谢景晨失踪多年的母亲。而那个婴儿，显然是他。
但在照片的背面，却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景晨，当你看到这张照片时，说明你已经觉醒了。来找我，我在‘昆仑’等你。——母亲留。”
谢景晨的手指猛地一颤，照片飘落在地。
“怎么了？”乌赫安察觉到他的异样，弯腰捡起照片。当他看到照片背面的字时，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昆仑？那不是传说中的神山吗？你母亲……她竟然还活着？”
谢景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二十多年来，他一直以为母亲早就死了。父亲也从未提起过她的下落。没想到，她不仅活着，还知道蛊王的事情，甚至知道“昆仑”这种只存在于神话中的地方。
“看来，我们的平静生活，又要结束了。”谢景晨苦笑一声，看着乌赫安，“乌赫安，你愿意陪我去一趟昆仑吗？”
乌赫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容：“谢教授，你这是在邀请我私奔吗？”
“算是吧。”谢景晨也笑了，“一场可能回不来的私奔。”
“那敢情好。”乌赫安将照片塞回谢景晨手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反正这破日子我也过够了。只要跟你在一起，哪怕是去地狱，我也奉陪到底。”
窗外，秋风依旧萧瑟。
但屋内的两人，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新的旅程，即将开始。
（第十二章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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