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明玺有段时间沉迷体感游戏,肾上腺素飙升后,脑子酥酥麻麻,就如同她当下的感觉。
乖乖,难道这是天生的魅魔?
沈洛川等不到她的回答,转回头去,食指搁在方向盘上一点一点,笑着摇摇头:“看来我问了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贝明玺干笑:“没有,你人挺好的,招人喜欢。”
“是吗?我就当小贝总在鼓励我了。”
开过十字路口,再挑个头,贝明玺订的就餐厅到了,沈洛川将车子熄火,“不是饿了吗,下车吧。”
餐厅是家会员制的私房菜,在大厦高层,视野极好,贝明玺带客户来过几次。
刚出电梯,还在和门口的服务员报包厢号,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唤。
“哎,明玺!”
贝明玺回头,不速之客,秦千的父亲,秦成双。
对方身后跟着同样四十岁上下的几位老总,贝明玺眼熟但叫不上名字,许是晟景某些不太重要的生意伙伴。
秦成双人虽半退休养,私底下却活动的很频繁。
贝明玺笑着喊了人:“秦伯。”
“明玺来谈事?”
“来餐厅自然是来吃饭的。”
“哎哟,这个时间吃饭有点晚了,让你妈知道又要担心你了,”秦成双语气关切,又把目光投向贝明玺身后的沈洛川,“这位是?”
贝明玺伸手揽住沈洛川的臂弯,“我先生,新婚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告诉各位叔叔伯伯。”
秦成双表情还没什么变化,他身后的几位老总却是一惊,谁也没听说晟景千金何时成了婚啊?
再一打量沈洛川,又是一阵诧异。
模样倒是气宇不凡,但看着不像是商界后代,也没听说江临地界何时有这样一位人物,莫不是首都的哪家俊才?
面对几人直白的扫视,沈洛川神情淡淡地站着,似毫无所觉。
贝明玺用脚趾想都他们在算计什么,先秦成双一步开口:“秦伯和几位还有事吧?我们就不打扰了,改日再去拜访。”
秦成双连连点头,“好好好。”
进了包房,贝明玺边坐边解释:“刚刚那位是我妈的老部下,晟景的元老股东,他儿子现在在总部管供应链,以后也是要升vp的。”
不过以她和沈洛川过两年就要离婚的关系,估计也用不着应付多少次,让沈洛川知道有这号人就行了。
沈洛川很容易从她刚才的行为中联想出用意,问:“工作上有人为难你?”
贝明玺皱皱鼻子,嫌弃之色溢于言表,“为难说不上,只是已婚的身份做事方便一点。”
“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就告诉我。”沈洛川点点头。
“好。”贝明玺承他的情。
折腾到这个点,两人都有些饿了,一顿饭吃得心无旁骛。
也因为晚上聊了不少,到家后贝明玺没有直奔房间,在客厅就停下脚步,“你……”
沈洛川将两人的鞋收入鞋柜,起身跟过来:“怎么了?”
贝明玺的视线也跟着他从俯视到仰视,再到近前,没了高跟鞋,她和沈洛川的身高差逼得她不得不抬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她回过神,想起自己要说什么:“吹风筒,不是说坏了吗?明天我让人送一个新的过来。”
“不用,洗衣房那个就挺好,吹得挺快。”
贝明玺觉得不行,“那个对头发不好,你们男生头发短,容易对头皮损伤。”
沈洛川有的时候搞不懂女生们,为什么同一个牌子,只是升级了个型号,原来的那个就对人体有危害了。
“折中一下吧,明天我去趟家居城,添点家用,你有空一起来吗?”
第二天是周六,贝明玺上午要去一趟公司,“下午行吗,咱们直接在家居城碰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沈洛川走到客厅转角关了灯,侧身站在客卧亮起的灯影中,向她道晚安:“早点休息,小贝总。”
“嗯!你也是,晚安。”
关上房门,贝明玺一头栽进床里,竖起左手瞧新戴上的戒指,怎么看怎么满意。
有了对戒,她和沈洛川这对“假夫妻”看起来也像模像样了。
可惜有的事越是计划,越是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一大早,贝明玺被团队的电话吵醒,说是另一家竞标商临时变卦,给出的新单价突破了市场的竞价下限。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行业内的价格区间由监管划定,市场各家共同遵守,贸然打破就有恶意竞价的嫌疑。
问题是新能源发展日新月异,如今的价格区间还是三年前的老规矩,早在年初就有风声传监管今年会有大动作,底下各家都在猜是要划定新的价格区间。
如果是这样,事情就麻烦了,意味着贝明玺团队这些时日的努力很可能付诸东流。
一个早上贝明玺电话不断,珞姚问要不要找人打听一下对面公司的情况。
贝明玺正在穿衣,“打听也要,但重要的不是他们在打什么主意,重要的是监管怎么说,我先找人问问有没有新规的内部消息。”
只是这样的话,答应沈洛川去家居城的事就要泡汤了。
好在沈洛川足够通情达理,了解原委后说没关系,他自己去就可以。
贝明玺双手合十,在眉心前拜拜,“下次!下次我一定不缺席!”
这之后贝明玺连轴转了两天,终于在酒桌上拿到了行业协会的准话,回传给团队。
大晚上的,工作群里炸开了锅,都是年纪不大的年轻人,乐滋的项目是下半年重头戏,大伙儿点灯熬油准备好几周,都不想肥肉快进嘴的时候被人夺食。
贝明玺喝了酒,胃里不是很舒服。
把行业协会的人都送走后,她找饭店前台要来温水,把之前胆汁反流上医院开的药吃了。
珞姚来接她,见她反盖着外套恹恹地窝在座椅里,很是心疼。
其实贝明玺完全可以不这么拼,但她一直有把子公司分拆上市的打算,为此以后定要对上总部的元老们,做出的成绩当然也要越扎实越好。
“沈先生知道您晚上有饭局吗?”珞姚问。
贝明玺迷迷瞪瞪睁开眼,“你想说为什么不让他来接我?我又没给他付工资,做什么大晚上折腾人家?”
“我妈回头问起,你就说我是约行业协会的人打球,别说我又喝酒了。”
珞姚犹豫后答应下来:“那您回去早点休息。”
贝明玺已经没声儿了。
她在车里睡了一路,回到家时客厅亮着一盏落地灯,空无无人,客卧的动静诉说着沈洛川在家的事实。贝明玺本能地循着声音走过去,才发现他在洗手间洗澡。
淅淅沥沥的水声隔着门传出来,让这间屋子好像没那么空了。
贝明玺站着听了会儿,转身回房,也早早歇下。
胃药贝明玺不是第一次吃,通常吃完睡一觉就会好很多,这一次也是。因为睡得早的缘故,天亮没多久贝明玺就醒了。
沈洛川又不在家,想到上一次早起他也不在,多半有晨练的习惯。
贝明玺久违地给自己手冲了杯瑰夏,这才有时间来观察家里细微的变化。
门口空落落的鞋柜上多了幅方形的白色阔凤蝶标本,和她家奶油色的鞋柜相得益彰。
放咖啡豆的柜子多了几个分隔架,按照品种和日期分开排列,比原来一股脑堆着方便了许多。
再就是她洗手间前容易打滑的瓷砖上铺了新的地毯,贝明玺光脚上去踩了踩,很软很舒服。
看不出来,沈洛川还是个有生活情调的人。
密码锁传来嘀嘀的响声,沈洛川一身黑色运动服,怀里抱着一盆蝴蝶兰进了家门。
“起了?”沈洛川见她醒了有些惊讶,又看她素面朝天,还有闲情喝咖啡,“今天不去公司?”
“不去,我是老板,想什么时候放假就什么时候放假。”贝明玺悠哉游哉地吹着咖啡。
沈洛川笑了一下,换了鞋,把花盆放进厨房水池,又从橱柜里翻出一个高脚花盆。
贝明玺好奇地凑过去,“怎么想到买花了?”
沈洛川徒手给蝴蝶兰换了盆,说:“上次在花店见面就想买,但我们相识的形式太特殊,我不想让你有负担。”
所以换种方式送给她。
浅蓝色的蝴蝶兰配上白瓷高脚盆,配色干净又清爽。
沈洛川洗了手,将花盆轻轻放置在餐桌上。
“好看吗?蝴蝶兰的花期最长有六个月,幸运的话,它会一直开到明年春天。”
他说得寻常,贝明玺却感觉哪里被撞了一下。
她想,上次沈洛川肯定没说实话,他以前一定很多人喜欢。
“好看。”贝明玺点头赞道,又问:“我看到你买的那些小摆件了,你没给自己添东西?”
沈洛川抽了张纸擦拭手上的水珠,说:“在我房里,要来看看吗?”
“行啊。”
客卧区域自从沈洛川暂住进来后,贝明玺就没有踏足过,今天还是第一次进来。格局还是原来的格局,只是因为有了另一个人的使用痕迹,连熟悉的墙壁灯座都带上了那个人的味道。
客卧的衣帽间没有主卧大,原本放首饰的格柜如今换成了一个小型熨衣板,上面还铺着熨完没来得及收起的衬衫。
熨衣板的另一端放着香插,香已燃尽,只有底座积着一点香灰,香味几乎闻不见,反倒是靠近那件摊开的衬衫时,上面传来淡淡的沉水香。
贝明玺惊讶:“你每天熨完衣服还要熏香?”
看不出来他还是个讲究人。
沈洛川靠着衣帽间的门,说:“我看你很少喷香水,猜你可能不喜欢刺鼻的味道,这样熏过的衣服放起来,穿的时候就只有很淡的气味,闻起来比较舒服。”
贝明玺走到衣柜前,这里的香味果然比衣服上浓一些,她咋舌:“你这得熏多久啊?”
“有时一个小时,有时三个小时,看情况。”
“三个小时?”贝明玺腹诽,古代给娘娘沐浴熏衣都没这么久吧?再仔细一看,沈洛川的衣架上挂的全是各式各样的白衬衫。
她小心地竖起食指:“冒昧问一句,你是不是有点强迫症啊?”
“没有。”沈洛川说。
贝明玺:“……好吧。”
她摸摸鼻子,估计有强迫症的人大概也很难察觉自己的病情。
沈洛川看她一眼,又淡淡来了句:“穿白衬衫只是听说这是男人的战衣,小贝总不喜欢?”
沈老板就这样淡淡的冷脸说骚话。
小贝总:细说什么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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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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