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尼珀来到雷文前,岛上的人都说,雷文是恶魔之地,因为魔王居住在那里,魔王存在的世界,勇者都死光了。
于此,全岛唯一的大学生朱尼珀表示:说话要讲证据,现代没有勇者,是因为《勇者的奇妙冒险》这个游戏早就不流行了,魔王一千年前就被打败了。而且,就算魔王还活着,也打不过现代科技。
那个经典的问题,龙和坦克哪个攻击力强?坦克。龙的能耗高,吃的多,拉的多。而坦克,人类现代智慧的结晶。在现代武器发展的现代,有魔王?扔一颗核弹,炸不死,再扔一颗。
父老乡亲无言以对,于是乎,带着傲气和凑的钱,朱尼珀来到了雷文。才知道,原来岛上的人说的是真的,只是比喻句。此魔王非彼魔王。生活本身就是魔王。而朱尼珀毫无勇者的品质。
作为经济飞速发展的新兴城市,雷文聚集了各路群英,同时也拉高了房价和物价,朱尼作为全岛唯一的大学生,在经历了“什么野鸡大学?”“本科生啊,研究生起步。”找不到工作险恶被饿死的窘境后,朱尼珀游荡在雷文刺骨的夜里,想起岛上的醉鬼在她离岛之前对她说:“哦,艾斯拉也在雷文,你要是混不下去了,可以去投奔她,她在干什么来着,哦,雷文市第一人民医院……”
远离了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悲惨结局,朱尼珀从温暖的被窝醒来,伸了个拦腰,下床,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第一人民医院巨大高楼的红色标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高级公寓的干净整洁险些亮瞎她的眼。
同样是柯西岛人,为什么亨伯特的旧识艾斯拉能住得起高级公寓呢?此时,艾斯拉的男朋友在和她吵架,我们刚好可以窥知一二:
“你就这么介意我离过四次婚?!我们同居这么久了你也不愿意和我去结婚?!你老实说吧,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就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就是为了保住你的工作?!”
男生的绿色眼睛宝石似的,在采光爆炸好的客厅下闪闪发亮,穿着睡衣,赤着脚,气愤并没有影响他的漂亮脸蛋,眼睛红红的,反倒别有一番风味。
而被指责的那个人却是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晨间咖啡,气定神闲,轻飘飘的看了男生一眼:“我只是不想你离第五次婚。”
男生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所以,在雷文这种寸土寸金的大城市住上高级公寓靠的是什么?学历吗?不是,艾斯拉没有正儿八经读过书,努力工作吗?不是,艾斯拉几乎是空降成为了雷文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拎包入住了高级公寓。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她不愿意结婚的人。
——总之,就是那种很俗套的剧情,朱尼珀在是个十几岁小孩子都不愿意看并会嘲讽的剧情。少爷的家人,具体来说,是少爷的哥哥,说,给你XX万,离开我的儿子,哦不,离开我的弟弟。
然而现实并不是历经磨难达成完美结局的小说,艾斯拉拿走了钱,离开了她的男友,至于是多少钱,朱尼珀也不太清楚,大概就是能让贫民窟的那么多小孩无痛上完大学的水平,有饭吃,有学上,不用长大后成为杀人机器,成为庄园里的奴隶,而是有个大学文凭以去大城市找工作的财富。
什么叫做经济循环?阿萨辛赚科西岛的钱,又出钱支援科西岛的基建,柯西岛小孩花阿萨辛给的分手费读完了大学,又来雷文找工作。这才叫人才的发现与利用。
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大学生不值钱了,朱尼珀找不到工作。
据救济院的小伙伴说,那个人的哥哥态度十分之差:“娶一个本应该给你当女仆的女人?” 而我们柯西岛女人脾气也十分差,一点也没演恨海情天感情戏的意思,离场走人。于是乎,阶级观念拆散了两个人,但爱情在十多年后依旧熠熠生辉。在男方里了几次婚,艾斯拉事业有成后,两人又走到了一起。
他们之间的爱情打败了时间,年龄,门第观念,却没有打败他的哥哥。艾斯拉一口喝完咖啡,看着像小孩子闹脾气的那个人,道出了改变不了的事实:“你哥不会同意你和我结婚的,费米。”
朱尼珀给艾斯拉打工,实验室里的鸟笼子里,几只鹦鹉扑棱翅膀。真是个奇怪的项目,鸟类是一夫一妻制生物,而人类是多偶制,这个项目要做的,就是把鸟类的专一基因提取出来放到人类身上。
真的能行吗?
朱尼珀一边盯着实验数据,忍不住好奇问:“为什么,艾斯拉,不愿意和费米结婚?”
是结了婚爱情就会终结?还是保持追逐的状态更有新鲜感?其中诚然有费米的全部身份证件都被扣在家里的缘故,但艾斯拉也全然不像准备结婚的样子。
艾斯拉露出思考的神色,没有我们之间的事无法言说之态,“费米年纪太小了呢。”艾斯拉盯着试验台,解释:“费米并不是喜欢我,费米对我的感情,是专一基因的问题,知道雏鸟情节吗?阿萨辛从龙那里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同时也因为专一基因的问题无法爱上第二个人,子嗣稀少险些绝代,这个项目,就是阿萨辛为了解除家族专一基因的问题设立的。”
朱尼珀:什么龙?
“只要完成这个项目,我和费米之间就结束了,他会爱上其他人的。”艾斯拉声音淡漠,从鸟笼子抓了只鸟,一针剂扎下去。
那位衣食无忧的小少爷在离了第四次婚后抛家弃子离家出走搬到了艾斯拉这,并以这栋公寓的产权是我家的为由赖着不走。白天艾斯拉在医院工作,费米在家里睡觉打游戏无所事事。
如果不是费米做饭着实好吃,朱尼珀完全不怀疑艾斯拉会把费米扔出去。
“结婚也不合适呢。”艾斯拉说:“十年前费米就是个孩子,十年过去了,还是个孩子。”
费米因游戏没打完拒绝来吃饭,浑身透出一副没有被社会毒打过的天真,相较之下,艾斯拉则又过于成熟了,完全像妈妈对儿子。
艾斯拉看着的确比费米年长几岁,不过这年头姐弟恋也很常见。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艾斯拉平撑着手,比在大腿的位置:“费米才这么高。”艾斯拉蓝色的眼睛和她的皮肤一样莹润,四十岁的年纪依然毫无世故之色:“费米比我小十岁。”
朱尼珀:“?”
对哦!亨伯特是个中年大叔,艾斯拉是亨伯特的旧识,艾斯拉和亨伯特是一代人。朱尼珀已然不知道是该说生活优渥就是显年轻还是你到底做了什么医美,难怪世人都说柯西岛人恶贯满盈,不仅是在恐怖袭击上,还在搞未成年上。而他的哥哥居然是给了你钱让你走而不是告你侵害未成年???
难怪对方的哥哥不同意,换做朱尼珀,也不同意。
“艾斯拉,是怎么和费米认识的?”
若她没记错,艾斯拉还年轻的那个年代,柯西岛尚未和世界连为一体,固守着自己的生活节奏,直到缔造了雷文的那个商人乘船来到柯西岛,打开了岛屿的大门。
艾斯拉说:“费米是在柯西岛长大的。”
朱尼珀张大了嘴。
“柯西岛是坐在金山银山上的乞丐。”朱尼珀在稿纸上写下一句,老生常谈的那些话,科西岛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和自然资源,原始的自然环境又造就了岛民彪悍的性格,再加上一脑子宗教信仰,让他们觉得是上帝的特殊选民,于此成为了难啃的骨头,拒绝被世界现代化,让政府不得不动用核弹这种大型杀伤武器。
直到现在,朱尼珀依然觉得政府太过于小题大做,可那抗争又真实地记录在所有在蘑菇袭击下存活的岛民口中。就是历史书上评价所有失败的农民起义的那句:“农民阶级的狭隘性和缺乏正确的革命纲领。” 可直到现在,朱尼珀依然想不通,科西岛这么小的地方,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凝聚力对抗政府?而现代化又有什么不好,朱尼珀一点也不想回到刀耕火种的原始社会。
“我知道你要去雷文找工作,见过了雷文的繁华,肯定不想再回柯西岛了,阿萨辛掠夺了我们的土地,还要掠夺我们的孩子。” 朱尼珀离岛之前,去看望亨伯特,她看亨伯特喝过一个又一个日子,双目空洞看着天空:
“你从小就喜欢读书,搞不好哪天会成为文坛的大人物,经济好的时代,文娱产业也会飞升,早点入行抢占高地,就像阿萨辛在世界知道柯西岛的时候就将公司开到了这里,雷文生活成本高,等你工作稳定了下来,需要一个副业的时候赚外快的时候,你可以把它写下来,相信我,这是个好故事。”
朱尼珀意识到并不是,而是亨伯特必须把这个被时间掩埋的故事说出来,不然他无法得到安生。
“从前有一个神父,他自幼聪慧,读遍群书,唯独没有自我,直到他爱上了一个人。”
“爱情故事?”朱尼珀疑问:“现在的人都不喜欢读爱情故事了。”
传闻,反抗军的领袖爱着阿萨辛的妻子,“所有,他不是在搞革命,他是为爱情而死的?”朱尼珀问,那这爱情也太轰轰烈烈了。仅有爱情可无法搞出如此规模的反抗,所以这段爱情注定只是真相上的注脚,就像所有的历史爱情小说家一样,总会在人物安插爱情元素以吸引读者的注意力或缓解读者紧张的情绪。
“亨伯特要来雷文吗?大城市很好玩的,现代生活没什么不好的。”朱尼珀带着全村唯一大学生发达了接长辈到城里住的志气,而且,她是森林的孩子,大自然教会了她什么?弱肉强食。
“柯西岛融入世界是大势所趋,就算不被阿萨辛占领,也会被其他国家占领,都科技社会了,我们还在这搞农耕文明?被现代化是迟早的事。等我有钱了,就请你去雷文喝酒。”
谁知亨伯特痛哭出声喜极而泣:“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都这样!阿什利白死了!”
大城市没钱就不好玩,她也没有功成名就。她会成为一个大作家?朱尼珀一点也不信那个醉鬼的话,而此时餐桌上,艾斯拉和费米依然在拌嘴:
“你的意思是,你结了几次婚,但还是个处男?”
费米点头,“我没有碰她们,我和她们结婚只是走个过场,一直各过各的。”
艾斯拉要笑出来,“哦?那你们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
“那都是她们自己去医院搞的,”费米提高声音,“你不信去拉她们的医疗记录——”费米面红耳赤:“你这么介意我是不是个处男,你是不是喜欢我?你要是喜欢我,就和我结婚,我为了你和我哥决裂了——”
“要哥哥教你怎么讨女人欢心吗?哥哥在这方面可是很有经验的~”几个月前,他又离婚,女方搬出阿萨辛,离婚协议签署完后,费米也被哥哥踢出去了,“我们阿萨辛家不养闲人呢~反正那个女的也被我抓到了雷文,你去找她,做她第一个实验品,这是她的住址,捡到她,你就说……”男人思考了下,“就说你被我赶出去了,信用卡也停了,无家可归,在她家门口睡几个晚上,她就会让你进去的,至于剩下的…”男人微微一笑,冷眼阴森,“还需要哥哥手把手教你吗?”
费米一阵恶寒,得到了自由,立马跑了。
“决裂?”男人从冰箱里直起身,拿了瓶啤酒,晃了晃,侧脸,带着几分讽刺:“叔叔您现在这样,不就是被我爸换个地方软禁了吗?”
晚餐多了个人。
男人猫似的,夜黑风高,从窗户爬上来,对着餐桌上他们一家三口打招呼:“哟,叔叔,好久不见。”
明明是客人,却悠闲的像是自己家,那双绿眼睛也同样悠闲,一样的瞳色和相似的骨骼走向让朱尼珀一眼就认出他们是一家人。而明明是长辈,费米却没有男人眉眼间自信又张扬的神色。艾斯拉说过,费米在柯西岛长大,雷文的缔造者阿萨辛家族的二子,为什么会在柯西岛这个穷乡僻壤长大?
费米不知对方为何而来,嘀嘀咕咕:“你来干什么?伊恩。”
朱尼珀时常觉得费米十分爱艾斯拉,只有在艾斯拉面前,他的音量才是正常的。
伊恩在背包里翻开翻去,“我爸让我把这个带给你。”那是一张照片,印着的女人长得工工整整,费米瞄了一眼:“这是谁?”
伊恩甩甩照片:“长得怎么样?”
费米看不出来:“有鼻子有眼的。”
伊恩:“那就好!这是我爸给你挑的第五任老婆!”
费米像个炸毛的猫咪,破口大骂:“告诉他我再也不会婚了——我已经有艾斯拉了——”伊恩哈哈大笑,连忙安抚:“好好好,我就知道,我们家祖传的恋爱脑,”又从背包里掏呀掏,拿出一个游戏机:“我开玩笑了,我爸已经放弃你了,我有一关打不过去,叔叔不是说过,游戏遇上了难题,就来找你?”
男人长相着实漂亮,明明是相似的五官。费米的好看带着内敛,易炸毛又好哄,如待雕琢待发光的玉石,被艾斯拉好好珍藏着。而眼前的男人已经是个漂亮的美玉,皮肤闪着细腻莹润的光。
男人侧着脸,看着费米接过游戏机一阵行云流水,露出惊讶的神色,大大圆圆的眼睛如猫似的,而此时此刻,那双猫眼凝视着她,露出一个轻佻的笑容:
“你们私生女?什么时候生的?”
朱尼珀心怦怦跳。
“啊,抱歉抱歉,”男人摆手,“你们跟一家三口似的,我还以为我又多了个妹妹呢!”拿着游戏机,声音毫无歉意。
“朱尼珀,我的同乡。”艾斯拉介绍。
男人和她打招呼:“伊恩,费米的侄子。”
面对这个不速之客,艾斯拉的神色却是嫌少的凝重起来,她犹豫:“你……是莉莉安的儿子?”
伊恩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小心翼翼,猫似的,那双眼睛的颜色也在改变:“我们,有仇吗?”
艾斯拉沉默了下,说:“你的父亲,杀死了我的同伴。”
伊恩尴尬一笑,他自持美貌,此时此刻,到更希望自己像妈妈点。
单独的部分,莉莉安的两个小孩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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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朱尼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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