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梦远书城!手机版

您的位置 : 梦远书城 > 仙侠玄幻 > 魔涧开天关 > 第96章 噬魔

第96章 噬魔

江相和在夜里子时醒了,一刻不歇的暴雨似乎在他耳边落下,想要灌进他脑中。

他听见极浅的脚步声,还闻见不知怎么形容的木香,他悄悄睁开眼,在夜色的遮掩下看见尤苍走了出去,她脚步略急,像是在找些什么。

过了三息,他才轻巧起身。赵玉他们并未发现尤苍已走,他心里窃喜,临空踏步跟上。

江相和已走至庙门口的枫杨树下,一滴剔透的雨水挂在他发尾,悄无声息藏进他的发下,无人发现。

丑时已到,风又在吹。赵玉忽然惊醒,他下意识去找尤苍,却不见她身影,他心中一凌,剑已出鞘,剑鸣似龙吟,穿过雨幕直达青天,可只有李折绵睁开眼。

“尤苍呢?”李折绵问,语气冰冷。他已经起身,手中白光一闪,已拔出剑来。

“不知。”赵玉焦急,也有不知尤苍何时不见的怒气,他别开眼,看都不想看李折绵。

“我去找,江相和他们还在昏睡,这般动静都没醒,你看着他们。”他不容反驳道,大步离去。

李折绵自然不愿,他举步欲走,却有一把剑横在他胸前。

雨水落在剑上,炸开水花,残留在剑脊上的水渍往下滑落,滚到他的手背上,冰凉的冷意瞬间消失,水滴却不散。它缓慢爬上李折绵的袖口,躲了起来。

李折绵蹭了蹭手指,不管手背上若有似无的潮湿。

“我是你们的师叔。”赵玉寒声利道。他收回剑,剑尖挑起两滴雨,落在他领口,滚进里衣。最后在李折绵阴狠狠的目光中快步离开去找尤苍。

似乎有人在争吵,还有呼啸的风雨。杨轻有种昏沉无力之感,她的胸口梗了一口气,在近乎窒息都边缘醒来。

“怎么了?”她边问,边环视一圈,“尤苍和赵玉呢?”

“不知所踪。”李折绵森寒着脸,他握着剑,微微侧身,斜眼去看杨轻,“我去找尤苍。”

“什么?”杨轻一懵,现在的情形明显异常,已经有两人分散,李折绵怎么还能独自去寻人。

“不行。”她重道。

可李折绵是剑阁大师兄,他怎么会听她的话。杨轻只能在庙里,守着仍旧昏睡的江相和和栾七。

雨越下越大,天像是破了一个洞,倒下来一般,搅得人心烦意乱。

杨轻看了眼屋顶,瓦片已经撑不住摇摇欲坠。她往大梁下走了两步,勉强看到银白色的闪电。

按理说站在这雨水是溅不到她身上的。杨轻拍了拍袖子,想要抖干净雨水,却忽觉背后一空,回头一看,已不见江相和的身影。

他是何时消失的?是在李折绵走之前,还是走之后?

杨轻喉咙干涩,栾七已经醒来,他慢吞吞睁开眼,在看见她时猛然一怔,而后四处张望。

“尤苍呢?!”他问。

“不知。”杨轻答。

栾七不再说话,他连披风都没扯好,连梁下的积水都没绕,直直踩过去,不管不顾往庙外走。

积水将衣摆打湿,流下一条水滴,随着足下的动作四处散落,只有一颗格外圆润的水滴还垂在衣摆处。

杨轻没有阻止随他去了,她还紧握着蝉柳剑,在一道惊雷之后也走出破败的山庙。

泥塑的神像禁不住如此大的雨水冲刷,它的手臂要断了,剑摇摇欲坠。尤苍靠在墙角,在江相和忽然起身离开时她就睁开眼,可却无一人看见她。

她明明就在这,却不断有人出去寻她。手心里的水滴闪着幽光,它已经留下印记,尤苍的神识一动,就能在识海中看见他们的方位。

整个破庙就只有她一人,哦,他们都忘了被神像挡的严严实实的牧和荀。

他露出一双眼,在供桌与神像的缝隙间窥视,他应当封了四感,如同死去的树一般,一点气息都没有。那作乱的东西竟也没发现他。

“轰——”

又是一道雷鸣,混着怪异的龙吟。

尤苍右腿曲起,她的右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腿也弯着,脚背对着右脚踝,腿上放了一柄剑,左手松松握住剑柄。

有一个人正站在庙门前,那棵粗壮的枫杨树几乎被风掀倒,闪电将他的面容照着一清二楚。

“你是不是动了斩蛟剑?”尤苍问,语气了然。方才那声吟叫分明是蛟。

“只是帮了个小忙而已,它被镇在河里太久,已经半废,将人引走而已,还要废这么大功夫。”

“那你怎么不亲自动手?”尤苍奇怪。她轻轻歪着脑袋,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那多没意思。”施祁笑一声,手负在身后,缓步走进庙里。那些倾倒下的雨水落不到他身上,他在尤苍跟前站定,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短暂的轻笑声回荡在庙里,阴森恐怖。

“他们这么容易被引走是因为关心则乱吗?”

“你可以去问问他们。”尤苍不在乎。她淡漠极了,一双眸子在黑暗里发亮,眉心的朱砂痣似是散发微光,总有种不似人的诡异之感。

施祁看得愣了一下,表情逐渐古怪。

他问:“你是怎么当上佛子的?靠坑蒙拐骗还是装模作样?”

“你可以去问渊尘。”尤苍说。

问渊尘?那不就是自投罗网?

施祁被气笑了,他蹲下来,脚尖踮起,想去挑尤苍的下巴,却被她仰头躲了过去。

他手就抬在那里,眼睛忍不住去看尤苍紧皱的眉头。

“我们可以合作。”他叹了口气,正色道,“我若当了魔尊,将魔涧打开,你就能和我享受同样的尊荣……你不知道,上界的天门就在魔涧深处,你们人族最想要的不就是天门吗?”

“魔涧?天门?”尤苍的耳膜震动,她兴奋的牙齿在微微打颤,她轻咬着牙,呼吸控制不住的急促。

她颤抖着嗓子问:“你听说过人间沦炼狱,魔涧开天关吗?在浮光宗刻有这句话。”

施祁有些耳熟,他想了想,不屑道:“那不是从万佛宗传出的箴言吗?”

“那魔种呢?邬不言说魔种已经出世,它能打开魔涧放出魔族。”尤苍话音一顿,状似警惕道,“你是魔种?”

却不想施祁沉默下来,他的五官像融化似的,开始模糊,指尖化作灰雾,蠢蠢欲动想要缠上尤苍的脖颈。

“当然不是。”他说,声音混沌,“人族中有天才,有些人穷尽一生都够不上他万分之一,你觉得这公平吗?”

“没什么公不公平。”尤苍已经闻到施祁身上的瘴气味道,血腥暴虐。

她的脊背靠在潮湿的墙上,下巴高抬,暴露出纤细而白皙的脖颈,这样才能尽可能躲开瘴气的侵袭,才演得像。

“你还是怕瘴气,没有修士不畏惧瘴气,不畏惧魔族,就算是黎宿白,就算是渊尘,也照样会有心魔,瘴气可以随时将他们勾入魔道。”

尤苍闻言想反驳,可他还自顾自说:“魔种啊,生来就是魔族的王,与生俱来拥有操控瘴气驱使魔族的能力,不像我们,还得同类相食才能爬上魔子的位置。”

“你可以帮我找到它,它一定混在人族中,我可以吃了它,到时候打开魔涧的一定会是我。”施祁缓缓低下脑袋,直到他们额头相抵。

“你会和我合作的对吗?”

“对……吗?”尤苍盯住那双眼,低喃道。

她微微低下头,以此遮挡她因兴奋而放大的瞳孔。

她要开始反扑了。

毫无顾忌冲进灵台的瘴气在顷刻间占领。施祁猝不及防,他连痛呼都发不出,拼命想要离开尤苍都钳制,可他们额头已然紧紧相贴,鼻尖轻抵。

从施祁体内出逃的瘴气爆燃,只嚣张了两息,就被乌弦吞噬干净,他想去吃施祁,可不能抢主人的东西。

牧和荀只留了视觉,他看见那个魔族靠近尤苍,片刻后神色狰狞,奋力挣扎却摆脱不了尤苍的钳制。又来了一个半身瘴气的魔族,守在她身边。

他惊愕地瞪大眼,明明封了听觉,却觉得心脏地跳动就在耳边。

……他要被吃掉了……

施祁已经控制不住的化作瘴气,他成了灰雾,拼命往外逃,已经被吞吃大半。

他已然绝望。

屋顶终是轰然倒塌,禁锢一松,灵台里侵略的瘴气迅速退走,施祁钻出殿门,逃之夭夭。

瘴气相撞威力实在太大,尤苍的衣服被撕裂,露出胳膊和小腿,连鞋袜也没了,手腕戴着的菩提在发热,却没有从前那股灼烧刺痛之感。

它方才忽然灵气四溢,像是承受不住这些瘴气一般,现在却一下收敛,仍发出温润的灵光。

尤苍逐渐蹙起眉,若不是怕菩提受损,她怎么会放施祁逃走?

神像彻底成了烂泥,剑掉了下来,摔倒地上,叮当作响。

没了屋顶,雨毫无阻挡地飘进庙里。

牧和荀的头发被打湿,冰冷的水灌进他的衣领,却压不下他鼓动的心跳。

“尤苍,你入魔了。”他从供桌后走出来,指着她,头高高扬起。

尤苍也确实如他所愿,转身看来。

牧和荀忍不住笑,他的目光肆意打量尤苍,要挟道,“你入魔了吧,以后要听我的话,不然掌门和圣佛一定会知道这件事。”

他的语气太得意,又倨傲,又卑鄙。

“你是凭什么觉得我不会杀你的?”尤苍笑问。她露出来的肌肤上覆了一层水光,如同深海里缠乱的海藻,手中的浮屠剑尖垂下,泛着寒光。

这句话后,牧和荀便感颈间刺痛,即刻天旋地转。他倒在地上,半边脸颊埋在积水里。

他正在被尤苍踩在脚下,足底与他的脸颊相抵,而刺入墙上的浮屠剑在颤抖,它方才就从他的脖颈划过,有血不断流出,将积水染红。

又传来蛟的叫声,似乎急促很多,雨停了一瞬,恍如错觉,又下得更大。

紧接着是重物从高处落下,大地颤动。

李折绵他们发觉异常,在雨里汇合,一同斩蛟。

“你要听我的话,不然我会杀了你。”尤苍手指一点,一抹瘴气就植入牧和荀的灵台。

他根本无力反抗。

牧和荀的灵台剧痛,他脸颊处都是猩红的积水,被他吸进肺里,更加痛苦。

“你明白了吗?”尤苍问。

雨要停了,她要在李折绵他们回来之前收拾好自己,她没那么多时间驯服牧和荀。

“……明,明白了。”牧和荀拼命挤压着嗓子才说出这句话,失血的眩晕与灵台的痛都让他难以反抗。

压制骤然一松,尤苍已经换了身衣裳,还同以前一般无二,浮屠剑已经不见了。

如果不是痛意未消,牧和荀或许以为是场噩梦。

他靠在墙上,喘着粗气,李折绵他们御空而来,将尤苍围起。

她竟然还在笑,弯腰去捡神像的剑。

只是把废铁而已。尤苍随手将剑插在供桌上,江相和还在说他们斩蛟时威风的样子。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

逆剑狂神

绝世邪神

穿到反派落魄时

我只想安心修仙

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