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过去了。人家有说什么吗？”林宜已经包完饺子，现在已经开始包包子。
这几天大雾和降温实在奇怪，林宜被林渊神经兮兮的态度弄得也不敢出门。正巧上台上的韭菜可以采收了，林宜就在家包点包子水饺冻起来。
这样以后想吃也方便，不用再擀皮剁馅了。
林渊脑子里还在想李风眠这个笑，他当时怎么就被迷惑住了呢？导致后续的一系列反应都有些糟糕。回答的一点都不完美。
林渊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摔，“他说饺子很好吃，夸你手艺很好。然后还答应把楼顶全都让我种菜用，以后卖点蔬菜给他就行。哦他还说等下他把盘子洗了送过来。”
林宜听林渊这么说，虽然还没见过李风眠，但心里已经很有好感了。觉得这回的邻居应该是个知书达理好相与的。“那你怎么说的？我还包了包子，一会儿你再捡点水饺一起送过去。”
林渊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说的。说他爱吃的话等下再给他送点饺子过去，我妈包了挺多的。”
林宜点点头，心想自家孩子长大了。也会些人情世故。
“然后我就说好。”林渊双手捂住脸，他当时怎么就只说了一个好啊！他脑子怎么了？！哈哈哈，都是邻居，说什么买不买的。这么大一片地方，我种的菜自家肯定吃不完，到时候给你送一些过去就是，不必这么客气。这几句话很难说吗？怎么一句也没说出来啊啊啊啊啊。
林宜还等着听林渊接下来的话呢，结果半天没动静。“没了？”
“没了。”林渊搓搓脸，好容易才没那么懊悔，结果又被他妈戳心窝子。
“人家说买菜你就说好？怎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刚刚白夸你了。你这样去哪工作，人老板都不待见你。”林宜就差拿手指着林渊脑袋说了。
林渊一个头两个大，“妈，不是说好不提工作了吗？”
林宜眉毛挑起：“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我这不是在教你怎么变得圆滑吗？”
“你哪儿教了。一直是在数落好吧。”
眼看一场世纪大辩论就将展开，此时门铃响起来。
“咚咚咚……”
母子俩对视一眼，默契地休战。
林渊从沙发上的躺尸状态坐起来，林宜则擦擦手起身去开门。
敲门的是李风眠。
他一手提着水果篮，一手拿着空盘子。见开门的是林宜，李风眠有些惊讶，不过下一秒就调整好状态，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来。
“阿姨好，我是您的邻居，我叫李风眠。刚刚谢谢您的饺子了，饺子很好吃。我是来还盘子的。还有这个果篮，算是我登门拜访的礼物。”
林宜接下这沉甸甸的果篮，随手放在门口的冰柜上，又接过盘子。
李风眠得体又不卑不亢的站在哪里，人有挺拔脸又好看，说话还好听。林宜怎么看怎么满意。
“不谢不谢啊！大家都是邻居，没必要这么客气！快快快，进来坐会儿。”
李风眠摆摆手，“我就不进去叨扰了。我刚刚搬进来，家里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整理，暂时走不开。等下次我再正式登门拜访。”
林宜有些遗憾，好不容易碰见这么个梦中情娃，竟然还不能多相处一会儿。“那你等等啊，我听林渊说你是自己一个人住是吧。你这刚搬来家里也没点东西，饺子我包得多，你带点回去吃。”
说着林宜拿了个大的塑料口袋，将刚刚冻进冰箱的饺子全部装了进去。替了满满一塑料口袋给李风眠。“吃不完的可以放冰箱里冻着，能放好几天。有空了过来玩啊，下次过来就不用带这些果篮什么的了。直接来就行。”
李风眠接过口袋，对林宜道了谢。
林宜就站在门口，看着李风眠进了自家门，这才关上房门。她提着果篮放到桌子上。
林渊立马猜到她要说什么。
“你看看人家！”
母子俩又是同时开口，只不过一个人是恨铁不成钢的羡慕，另一个则是略带些阴阳怪气地模仿。
林宜是又好笑又好气，“你都知道我要说什么了还不学着点。这样我也好少操点心。”
林渊朝林宜敬个礼。“是的长官，我这就切盘人家的水果来孝敬您。”说着林渊拎着果篮逃也似的钻进厨房。
***
李风眠提着一大袋饺子回自己家。他确实是今天刚住进来，家里没什么吃的，冰箱里也空空荡荡。本来是打算点几顿外卖将就一下，但现在来看，这一大袋饺子也够他吃上两三顿了。
刚刚上门拜访时，出于习惯，李风眠飞速观察了下林渊的家。他们家虽然就两个人，但屋内东西堆得挺多的，估计比他入住要早很多。
李风眠带的行李不多，除了卧室多了个背包外，其它地方依旧保持着最处的装束。
李风眠已经快两三年没休假了，这些年也攒下不少假期。不过这次休假并不是他自愿休假。准确来说，休假不是他的本意。处于种种原因，李风眠算是被排挤了，恰巧他无心再参与那些斗争。只是假借休假的名义避避风头，慢慢退出核心。
要往上爬，往往是伴随着巨大风险的。李风眠从来不惧怕风险，但是现在的上层，他不喜欢。更无力撼动，也许退下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打开手机，大大小小的消息全都一瞬间弹了出来，导致李风眠的手机有些卡壳。
待手机平静下来，他才慢慢处理消息。
给他发消息最多的是卢斯年，或许是因为还在青春期的原因。他弟总是有着超乎寻常的精力以及旺盛的分享欲。
李风眠和卢斯年是亲兄弟，但父母很早就离异。李风眠跟着父亲，卢斯年跟着妈妈。两人也各自随父母的姓。
上次他和卢斯年聊天还是上月初。这一个月来卢斯年发的消息很多，一眼看不到头。
李风眠很有耐心，一条条地看下去。很多都是些他的日常分享，没什么营养，但看着很有活人气息。
[斯年：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不在的时候我好像在对着无底洞说话一样。]
[斯年：[图片]这个面，好咸！我不懂为什么这么多人吃，避雷避雷。]
[斯年：哥我跟你讲今天发生一件巨大的事情。我好心帮助老头，他竟反咬我一口！[图片]]
…………
[斯年：这个饭好吃，推荐！[图片]]
李风眠想点进图片看看，结果却显示图片已过期，这不免让人有些遗憾。
李风眠不知道这个时候卢斯年有没有在上课，不好直接给他打电话过去，就发消息慢慢回复。
谁知他刚刚发出第一条消息，卢斯年就立马发现，发来三个大大的感叹号。然后立马给李风眠打视频电话。
李风眠先是开火烧了一锅水，这才接通，刚刚接通就看见卢斯年戴了个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看背景应该是在他寝室，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带上了口罩。
“你这是在寝室？戴着口罩做什么。感冒了？”
卢斯年没像以往一样急吼吼地输出分享，反倒是一反常态的看看四周，这才拉下口罩。“哥，我倒是希望我感冒了！你没看到这个奇怪的白雾吗？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有我之前在微信上说的那个咬我一口的怪老头。我感觉他真的有点像丧尸啊！你说是不是你们那边的那个研究室搞得病毒研究泄露了？”
李风眠感觉自己有些头疼，他揉揉眉心：“你少操点研究室的心吧。有军方在，病毒资料都看管的严，不会泄露出去。还有这个雾，什么人有能耐让它这么久都不散？你的想象力收一收，也别到处嚷嚷什么研究室。小心让人把你抓起来，我可没那么大能耐去捞。”
“放心放心我有分寸。我这不是看寝室没人才问一两句嘛！”
“你们寝室就你一个？”
“对啊。他们上课去了，我今天没课。”卢斯年低头看看时间，“他们也快回来了。”说完他又把口罩给拉上去。“哥啊，这雾真不是什么阴谋吗？我怎么有点怵这个雾，搞得我这几天除了睡觉吃饭都得戴口罩的。以防万一，我还买了不少泡面。”
李风眠看热水烧开了，又给自己煮了十几个饺子。家里实在是空空荡荡，一会儿吃完东西他也准备去超市买点米面回来。这次休假时间也久，可以慢慢将家里给布置起来了。
“你要是实在怕，就继续戴口罩吧。反正最近天气又不热。”
卢斯年看到李风眠在下饺子，第一反应是自己也想吃，第二反应才是：“哥你没在部队？！”
李风眠点点头：“嗯。最近休假了。”
卢斯年很是高兴：“是在那个新小区？”
“嗯。”
“那我周末过来找你。你那房子我都没怎么去过。到时候给你留点饺子！”卢斯年其实恨不得立马就跑去他哥家里，但是他才大一，加上又快期末了。课是一堂也不能逃。
李风眠笑笑：“行。这饺子还是邻居送的，我冻起来给你留点。有什么想吃的吗？等周末给你做。”
说起这个卢斯年就来了精神，立马开启点餐模式。兄弟二人许久没聊天，就这样隔着屏幕又聊了许久才挂断电话。
吃完饺子，李风眠拿上钥匙准备开车去采购点东西。他家实在是什么都缺。除了筷子碗有，其它的糖、盐、酱油都还得现买，更别提新鲜蔬果了。
这段时间物价涨了些，不过总体还是可以接受。李风眠一个吃住都在单位的人对这些也不了解，更不要提货比三家了。他进了家超市就开始哐哐一顿买。
粮油蔬果，加一起李风眠买了不少。结账的时候周围人都在看他。
李风眠也不怕大家看，结账后就带着自己的食物储备回家了。
其实李风眠买的数量不多，只不过每样都买了点。全部加起来就显得多。
等他把这些戴回家，该放冰箱的放冰箱，该归位的归位，家里看起来才总算是有了烟火气。
晚饭也总算不是单一的饺子了。水饺虽然好吃，但总不能一天三顿都在吃。
李风眠用自己刚刚买的食物和锅，给自己煮了碗番茄肥牛米线。
他太久没自己做饭了，动作看起来有些生疏，不过做饭技能总没丢最终成品的味道也还不错。
原切肥牛在锅中煎得滋滋作响，牛油的焦香逐渐飘散出来。李风眠打了个鸡蛋进去，等鸡蛋稍微定型就将肥牛抱蛋盛出来。锅里还有些底油，去皮的番茄切碎丢进去炒，炒到番茄出汁后加少许水。水开后就煮米线，也不用什么别的调味料，适量加点盐就行。鲜米线有些微微的米香，这样做能让它吸饱浓郁的番茄风味。
等米线煮熟后开盖煮几分钟，锅里的汤汁就会变得更加浓稠。出锅前将开始的肥牛抱蛋加进去煮一会儿，再加葱。翠绿的葱花点缀在上面，让人一看就食指大动。
李风眠也好久没吃到自己做得饭菜了，这顿饭没什么章法，纯粹是他自由发挥。但味道却意外地不错。
吃着鲜香浓郁的米线，再搭配着当下大热的影视剧做下饭菜。李风眠有种久违地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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