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十一继续翻货架，方便面、火腿肠、矿泉水、面包、饼干、罐头、调料......能吃的都收进空间。
当然，不能吃的也收了......纸巾、湿巾、打火机、电池、蜡烛，万一有用呢，她连货架角落里那几包过期的瓜子都收了，翻到收银台后面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纸箱。
纸箱不大，封着胶带，上面用记号笔写着四个字......“个人物品”，字迹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
苏十一拆开胶带，打开纸箱。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棒棒糖，各种口味的，有草莓的、苹果的、橙子的、葡萄的凤梨的......
好多，咦？还有可乐味的，很好，没有榴莲味儿和奇怪味道的。
苏十一把整箱棒棒糖收进空间，动作比收任何东西都快。
叶眠从粮油区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袋大米，肩上扛着一袋面粉，感觉叶眠的身体素质比之前好了不少啊，难道是异能的缘故？这样挺好的。
苏十一看了他一眼：“就这些？”
“那边还有......我的空间装不下了。”叶眠把米面放下说。
苏十一走过去，手一挥，剩下的米面油全部收进空间，她又检查了一遍超市，确认没有遗漏，才走出来。
“这些放后备箱里作掩护。”苏十一说。
叶眠照做，把米面塞进后备箱，码得整整齐齐。
两个人上了车，继续往镇子深处开。
路边出现了一家药店，招牌上的字掉了一半，“xx大药房”变成了“大艹方”，不伦不类的。
苏十一指了指：“停那儿。”
叶眠把车停在药店门口。
苏十一跳下车，推开药店的门走了进去，药店的货架倒了一半，药瓶散了一地，有些踩碎了，药粉洒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味。
大部分药都被拿走了，或者被踩碎了，剩下这些要么是滚到角落里没被发现，要么是过期了被人丢下的。
苏十一看了看消炎药的保质期，还有三个月过期，这对于空间静止的她足够了，她把所有能用的药都收进空间，连那半卷被踩了一脚的绷带都没放过，剪掉脏的那截，剩下的还能用不是。
叶眠站在门口，没进来，他的目光扫过街道，手里握着撬棍，指节微微泛白。
苏十一走出来，看了看对面的服装店，“去那边看看。”
服装店里的衣服被扔了一地，货架上空空荡荡的。
苏十一翻了翻，从角落里找到几件没被拿走的冲锋衣和几条工装裤，看了看尺码，收进空间，“这些你也能穿，你太瘦了，那些衣服都大。”
叶眠没说话。
两个人一家一家地搜，五金店......螺丝刀、扳手、钳子、电线、灯泡、胶带、绳子，收；杂货铺......本子、笔、针线包、几盒生锈的别针、一沓过期的日历，收，日历没用？撕了当草纸也行；文具店......几盒圆珠笔、一包A4纸、两个削笔刀、一盒图钉，收，图钉能干什么？不知道，先收了再说。
粮油店......已经被人搬空了，连油桶底子都被刮干净了，苏十一蹲下来看了看货架底下，找到一包漏出来的黄豆，大概有两斤，收了。
苏十一不挑，什么都收，她觉得有用的收，觉得没用的也收......万一以后有用呢，反正她空间够大，塞不满。
搜了整整一个上午，苏十一的空间里多了不少东西，吃的虽然不多，但杂七杂八的物资堆成了一座小山。
苏十一站在街边，从空间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差不多了，”她说，“再搜一家，咱们就撤。”
叶眠没说话，目光落在街对面的一家店铺上，那家店铺没有招牌，门是铁的，关得严严实实，上面挂着一把大锁，“那家没搜过。”叶眠说。
苏十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眯起眼睛，“这么明显，走，去看看。”
两个人走过去，苏十一蹲下来，看了看那把锁，锁是新的，没有锈，像是刚换上去不久，苏十一从空间里找出一根铁丝，捅了几下，锁开了。
叶眠看着她行云流水地开锁，没说话。
“看什么看？”苏十一回头看了他一眼，“上辈子学的技能，一直没荒废。”
“上辈子？”叶眠问。
苏十一推开门，走了进去，没回答。
铁门后面是一条窄窄的走廊，走廊尽头又是一道门，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布帘子。
苏十一掀开布帘子，走了进去，里面是一个仓库，不大，大概二十来平米，但堆满了东西，一箱一箱的，码得整整齐齐，像超市的货架一样规整。
方便面、矿泉水、火腿肠、压缩饼干、罐头、奶粉、咖啡、茶叶、调料、盐、糖、油、米、面......
苏十一的眼睛亮了，“发财了。”她说。
叶眠站在走廊里，面朝铁门的方向，替她守着。
苏十一手一挥，一箱一箱的物资收进空间，她的动作很快，但很安静，几乎没有声音。
方便面......收；矿泉水......收；火腿肠......收；压缩饼干......收；罐头......收；奶粉......收；咖啡......收；茶叶......收；调料......收；盐、糖、油、米、面......全部收。
收了大约一半的时候，苏十一听到了走廊里有脚步声。
她停下动作，走到叶眠身边，两个人站在门的两侧，谁都没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慢，很重，像是什么人拖着腿在走，铁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个老头，六十多岁，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军大衣，领口磨得发白，袖口破了好几个洞，他手里拄着一根木棍，木棍的顶端包着一圈铁丝，像是自己做的。
他看到苏十一和叶眠，愣了一下，然后他看了看空荡荡的仓库，不，是空了一半的仓库，那一半空了的货架上，还留着纸箱压过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被凭空搬走了。
他又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在苏十一和叶眠身上来回转了好几圈，“你们是谁？”老头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也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
苏十一看着他，没说话。
老头又看了一眼空了一半的仓库，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无奈，最后停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上。
他叹了口气，拄着木棍，在墙边慢慢坐下来。
“拿吧。”老头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反正我也守不住了。”
苏十一看着他，没动，“这仓库是你的？”她问。
“我儿子的。”老头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破了个洞的棉鞋，“他死了，被丧尸咬死的，临走前让我守着这些物资，说等他回来。”
他顿了顿，“我知道他回不来了。”
苏十一沉默了几秒，她看了看仓库里剩下的那些物资，大概还有一半，够一个人吃很久了。
“剩下的这些留给你。”苏十一站起来，“够你吃很久的了。”
老头抬起头，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点光，但很快就暗了下去，“你不全拿走？”
苏十一本来想说“本来打算全拿走的”，但看了看老头那张脸，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拿够了。”她说，“再多也吃不完，浪费。”她转身走出仓库，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这些东西你最好分散放，”她说，没回头，“放的隐蔽一些，不然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说完她走了出去。
叶眠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上了车。
苏十一靠在椅背上，从空间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
草莓味的，甜的，但今天的甜味好像淡了一点，可能是厂家偷工减料了。
“你为什么不把那些物资全拿走？”叶眠问。
苏十一含着棒棒糖，没回答。
叶眠等了一会儿，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发动了引擎。
“如果没人，我就拿了。”苏十一突然说，她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矛盾，也很没用，一方面是上辈子的死让她发誓不在心软，可是这辈子，当事情临头她还是心软了，算了，人或者总要有底线，如果底线都没有了，那还是人吗？
叶眠看了她一眼。
苏十一把棒棒糖嚼碎，把棍子收进口袋，“走了。”
越野车驶出镇子，上了省道。
苏十一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老头还坐在仓库门口，拄着木棍，看着他们的车越走越远，他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灰白色的小点，融进了灰蒙蒙的背景里。
苏十一收回目光，从空间里摸出一根新的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她把车窗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往脸上糊，她伸手把碎发别到耳后，含着棒棒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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